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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赣水苍茫,剑啸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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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强帝师,我的学生一代天骄

作者:神笔马良 | 分类:都市 | 字数:102.4万字

第35章 赣水苍茫,剑啸江南

书名:史上最强帝师,我的学生一代天骄 作者:神笔马良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0:20:06

赣水,这条长江的支流,流得很慢,像一条疲惫的巨蟒,懒懒地盘踞在赣鄱大地上。

四月的江南,烟雨像一张湿透的网,把天地都笼罩得严严实实。岸边的芦苇荡,绿得有些发假,那是新生的、带着水腥气的绿。风一吹,绿浪翻滚,露出底下黑黝黝的淤泥——那是陈年旧岁的腐烂,也是新生命扎根的土壤。

铁诺一行人,就在这种虚假的繁荣与真实的腐朽之间穿行。

他们换了装束。铁诺穿一身杭绸长衫,手里摇着一把泥金折扇,扇坠上挂着一块成色极差的玉佩,活脱脱一个在江南亏了本、急着回去止损的北方茶商。

辛弃疾戴了顶斗笠,遮住半张脸,像个沉默的账房。辛知微和李婉扮作丫鬟,梅若雪依旧蒙面,冷得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古剑。

船行至赣州,没靠岸,而是泊在了一处隐蔽的芦苇荡里。

赣州,辛弃疾曾在这里任职,这里的每一条巷弄,每一座茶楼,都藏着他当年的影子。

“辛先生,”铁诺拨开芦苇,指着远处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赣州这地方,鱼龙混杂。你那‘辛家军’的老底子,该浮出水面了。”

辛弃疾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块早已磨损的铜牌,扔给铁诺。

那不是什么令牌,而是一块普通的、用来记账的铜牌,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辛”字。

“去城西,‘醉花荫’。”辛弃疾的声音很沉,像石子投入深水,“找那里的琵琶女,柳七娘。她是这赣州城的眼睛。”

铁诺去了。

他没有去破庙,也没有找什么“独眼龙”。他大摇大摆地进了城,直奔那家名为“醉花荫”的歌舞妓馆。

天色刚暗,馆子里正是热闹的时候。琵琶声、划拳声、调笑声,混成一股让人目眩神迷的声浪。

铁诺没找座位,直接上了二楼最里侧的雅间。

门没关,一个穿着绛红罗裙、风韵犹存的女人,正对着镜子卸妆。她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梳,一下一下,梳着那头乌黑的长发。

“柳七娘?”铁诺靠在门框上,笑嘻嘻地问。

女人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惊慌,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客官是北方来的吧?”柳七娘放下梳子,转过身。她的脸上带着风尘,却掩不住那股子飒爽,“这年头,敢直呼我柳七娘名讳的,要么是不要命的,要么是来送死的。”

“都不是。”铁诺把那块铜牌放在桌上,推了过去,“是来送钱的,也是来请你们回家的。”

柳七娘看着那块铜牌,伸出去拿酒杯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铜牌冰凉,却烫得她心口发疼。

“将军……他还活着?”她声音发颤,像绷紧的琴弦。

“活着。”铁诺坐在她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他在临安被人诬告下过诏狱。这次,我们需要把散在各地的老兄弟,重新聚起来。不是聚成一支随时会被剿灭的叛军,而是聚成一张网。一张能渗透进金国肚子里,能咬断他们喉咙的网。”

柳七娘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但那泪水里没有软弱,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狠厉。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擦干眼泪,站起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木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金银,而是几十张地契、房契,还有几本账册。

“这是当年将军走时,留给我们的。”柳七娘指着账册,“赣州城里,三成米行,四成布店,还有一半的当铺,一半的酒肆,背后都是我们的人。城南的铁匠铺,城北的棺材铺,西郊的药材库……只要将军一声令下,赣州城的大门,随时为我们敞开!”

当晚,城外一处废弃的义庄。

三十多个人,悄无声息地聚集在这里。

有穿着绸缎的商人,有背着药箱的郎中,有满脸煤灰的铁匠,甚至还有两个穿着官服的低级官吏……

他们不再像残兵败将,他们是这赣州城的血肉,是一城百姓的筋骨脊梁。

辛弃疾掀开斗笠。

那一瞬间,义庄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参见将军!”三十多人齐刷刷地跪下,没有声音,只有那深深叩下去的头颅,撞击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令人心碎的声响。

辛弃疾扶起每一个人。

“兄弟们,”辛弃疾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我没死,是因为有人救了我。但我把你们叫回来,不是为了再去送死。”

他看着众人,目光如炬。

“我们要做的,不是再去打一次汴京之战那样的硬仗和败仗。我们要做的,是让金国睡不着觉,让南宋那些主和派睡不着觉!”

“从今天起,赣州城就是我们的眼睛,我们的耳朵,我们的钱袋子。你们,就是辛家军的火种。我们要在金狗的眼皮子底下,把一根根钉子,钉进他们四肢百骸上……”

那一夜,义庄里没有酒,只有三十多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

离开赣州,继续南下。

路过一个无名小镇,铁诺进了一家茶馆。

茶馆里人不多,三三两两。铁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最贵的龙井。

对面桌,坐着一个穿青布长衫的男人。这人长得白白净净,像个教书先生,手里却盘着两颗黑得发亮的铁胆。

“客官,一个人喝茶?”教书先生模样的男人笑着问,眼神却像毒蛇的信子,在铁诺身上舔舐。

“嗯。”铁诺抿了口茶,茶很涩,“等人。”

“等什么人?”男人继续问,手里的铁胆转得飞快,发出“嗡嗡”的声响,像催命的符咒。

“等一个送死的人。”铁诺放下茶杯,看着窗外。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手里的铁胆停了。

“客官说笑了。”

“没说笑。”铁诺转过头,看着他,“你袖子里那把淬了毒的短剑,已经露出来了。还有你旁边那桌,那个假装睡觉的胖子,他靴子里藏着匕首。窗户外面,还有三个弓箭手。”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得像死人一样苍白。

“你们金国的缇骑司,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铁诺叹了口气,像个失望的老师,“就这点人手,就想杀我?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你怎么知道?”男人惊骇道,声音都在发抖。

“因为我是铁诺。”铁诺笑了,笑得像个恶魔,“而你们,是杂鱼。”

话音未落,铁诺手里的茶杯,已经飞了出去。

不是砸向男人,而是砸向屋顶的灯笼。

“啪!”

灯笼碎了,茶馆里瞬间一片黑暗。

黑暗中,只听见兵刃相交的声音,还有人的惨叫声。

辛知微的红衣,在黑暗中像一道闪电。她的刀很快,快到只能看到刀光,看不到人。

李婉则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算盘,噼啪作响。每响一声,就有一个金国刺客莫名其妙地摔倒,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绊倒。

梅若雪最狠。她甚至没动,只是手指一弹,几道黑色的梅花镖,就钉穿了窗外弓箭手的喉咙。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茶馆里安静了。

铁诺擦了擦手,重新点上一盏灯。

那个教书先生模样的男人,已经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散发着骚臭味。

“回去告诉你们上司,”铁诺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像在吩咐一条狗,“下次,派点厉害的来。这种货色,我不杀,我都嫌脏了我的刀。”

出了小镇,便是赣水渡口。

铁诺他们要坐船去鹰潭,再转陆路去龙虎山。

渡口停着一艘大船。船老大是个满脸横肉的秃子,正吆喝着客人上船。

铁诺刚踏上跳板,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船不对劲。

太安静了。船上的乘客,一个个低着头,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而且,这船的吃水线很深,显然装了很多重物。

“辛先生,”铁诺低声道,“船里有火药。很多。”

辛弃疾脸色一变:“金人的‘霹雳炮’?”

“比那个更狠。”铁诺眼神一冷,“这是要同归于尽。金国人疯了。”

他没有退,反而拉着辛弃疾,大步上了船。

“船老大,”铁诺走到秃子面前,笑嘻嘻地问,“这船,去龙虎山多少钱?”

秃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十两银子。不开价。”

“好贵。”铁诺摇摇头,突然一脚踹在秃子的膝盖上!

“咔嚓!”

秃子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铁诺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在船舷上,指着船舱里那些“乘客”。

“看到没?”铁诺指着那些人的手,他们的手都按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那是火绳。只要一拉,这船就炸了。你这一船人,都得死。金国人都舍得,你舍不得?”

秃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既然你这么想死,”铁诺冷笑一声,猛地将秃子推入水中!

“扑通!”

秃子落水的一瞬间,船舱里的那些“乘客”猛地掀开衣服,露出了里面的火绳和火药包。

“动手!”不知谁喊了一声。

几十根火绳,同时被点燃!

“跳船!”铁诺大吼。

辛知微一把拉住辛弃疾,梅若雪抓起李清照,几人同时跃入冰冷的赣水之中。

就在他们入水的那一刻——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那艘大船,在河中央,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木头、尸体、还有滚烫的江水,冲天而起,像一朵盛开在河面上的死亡之花。

铁诺从水里冒出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和血水,看着那团仍在燃烧的火光。

“妈的,”他骂了一句,声音里却没有丝毫庆幸,只有冰冷的杀意,“金国人真他妈狠,连自己人都炸。看来,龙虎山那帮老道,也该尝尝这滋味了。”

辛弃疾游过来,看着那片废墟,眼中不再是后怕,而是一种决绝的火焰。

“铁诺,龙虎山……还去吗?”

铁诺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神坚定如铁,看着远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山峰。

“去。当然去。”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铁诺咬牙切齿地说道,“更想看看,张天师能不能挡得住这种不要命的疯子。如果不能……”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就把龙虎山,也炼成一炉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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