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格涅夫式开篇：大殿里的死寂】
龙虎山天师府，天师殿。
殿内的檀香味，像是被刚才那场无形的交锋抽干了，只剩下一股子令人窒息的焦糊味。烛火摇曳，把张可大天师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像一张被揉皱后又勉强展开的旧宣纸。
他瘫坐在那把象征着道教至高权力的紫檀木椅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他看着大殿中央那个年轻人——铁诺。
那个刚才只用一只手，就捏碎了他引以为傲的“金光护身咒”的年轻人。
* 张可大的心理博弈：我是天师，是道门领袖。我怎么能向一个蛮子低头？可如果不低头，龙虎山今天就要被他炼成废铁。道统断绝，比死还可怕。
* 铁诺的心理博弈：老爷子挺硬气，就是脑子不太灵光。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修仙？我有这功夫，都能造出蒸汽机了。不过……这老家伙手里那几颗丹药，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张天师，”铁诺打破了死寂，他笑嘻嘻地走上台阶，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你看，刚才那是误会，纯属切磋。咱们都是文明人，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多伤和气。”
他走到张可大面前，蹲下身，像在菜市场跟大爷讨价还价。
“咱们合作，那是双赢。”铁诺掰着手指头算账，“我帮你搞定金国那条地煞阴脉，保你龙虎山香火不断。你呢，借我个名分，再赞助点启动资金。这买卖，你上哪儿找去？”
张可大闭上眼，两行老泪，顺着皱纹流了下来。
“贫道……答应你。”
【冒姓琅琊式悬念：不对等的条约】
铁诺立刻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羊皮纸，啪地拍在案几上。
“痛快！”铁诺竖起大拇指，“这才是干大事的人。来，合同我都拟好了，您过目一下。”
张可大睁开眼，颤抖着拿起羊皮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开始抖。
那上面写的不是道门清规，而是一份彻头彻尾的“卖身契”。
第一条：龙虎山即日起成为“苍狼神宗”名誉长老单位。张可大需配合铁诺，在江南发布檄文，声讨金国。
第二条：龙虎山需开放丹房、藏经阁，供铁诺及其随从参阅三月。
第三条：铁诺需在龙虎山设立“客座天师”一职，享有天师同等礼仪待遇。
第四条：因龙虎山财力雄厚，需赞助苍狼神宗开业经费黄金五千两，精铁十万斤，丹药百瓶，炼丹炉三座。
“这……”张可大指着第四条，嘴唇哆嗦，“施主，这是否有些……太贪了？”
“贪吗？”铁诺一脸无辜，“张天师，你算算。我帮你保住龙脉，这价值多少？无价之宝啊！我收你五千两，那是给你面子，给你积德的机会。”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再说了，你那炼丹炉，放在你这儿也是炼废丹，给我，我能给你炼出长生不老药来。你这是投资，懂吗？天使投资！”
张可大看着铁诺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像是看着一只钻进鸡窝的狐狸。
“罢了……”张可大长叹一声，仿佛老了十岁，“依你便是。”
【金瓶梅式世俗：敲骨吸髓】
协议达成。铁诺立刻开始了他的“进货”之旅。
他像个进了糖果店的孩子，在龙虎山这间巨大的宝库里，毫无节制地扫荡。
“哟，这炼丹炉不错，成色挺新。”铁诺指着那尊一人高的紫金八卦炉，“我收了。以后给你们炼点美容养颜的丹药，让道长们也臭美臭美。”
“咦，这库房里的灵钢不少啊。”铁诺看着堆积如山的精铁，眼睛放光，“这些都是给神仙盖房子的吧？借我造点兵器，不耽误你们用。”
“哎呀，这丹药瓶子怎么都落灰了？”铁诺拿起一瓶“九转金丹”，倒出一颗，闻了闻，“嗯，火候不够。我帮你重新炼炼，保证让你吃了能飞升……虽然可能会炸膛。”
辛弃疾、辛知微、李婉、梅若雪四人，跟在铁诺身后，看得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辛弃疾走在最后，看着铁诺那副“苟的一批”的操作，忍不住凑到辛知微耳边，低声道：“微儿，你看安达这操作……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辛知微面无表情：“叔父，这叫‘狮子大开口’。安达说了，这叫商业头脑。”
李婉则是看得心花怒放。她作为财务总监，看到那五千两黄金和十万斤精铁，感觉比看到了金山银山还开心。这才是干大事的样子！
只有梅若雪，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个男人，果然和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不一样。他贪得理直气壮，抢得光明磊落。
【陀氏心理描摹：互换信物】
“张天师，光签字画押不行，得来点实际的。”铁诺搓着手，一脸坏笑，“咱们得互换信物，算是定情……哦不，算是结盟信物。”
张可大无奈，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那是天师代代相传的“阳平治都功印”的仿品，虽不是真品，但也代表着天师的身份。
“拿去。”张可大递过去。
铁诺接过来，随手扔给辛弃疾：“辛哥，挂你腰上。以后你就是我苍狼神宗在江南的钦差大臣，谁敢不服，就拿这印砸他。”
说完，铁诺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张可大。
那是一块用灵钢打造的、造型极其丑陋的令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只狼，看着像条哈士奇。
“喏，”铁诺道，“这是‘苍狼令’。拿着它，以后遇到金国高手，拿出来晃一晃，就说你是我的小弟。一般没人敢动你。”
张可大看着那块丑得惊天动地的令牌，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恭恭敬敬地接了过去。
【伏笔炸裂：地球人看到了UFO】
“礼尚往来嘛。”铁诺笑嘻嘻地说，“我也给你带点礼物。”
他从玉佩空间里，掏出了几块亮闪闪的、半透明的晶体。
那是灵能电池。
张可大看着这几个小玩意儿，眉头紧皱：“此乃何物？矿石吗？”
“矿石？”铁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张天师，你太落伍了。这是能源，是比你的真气还好用的能量源！”
他拿起一块电池，往天师手里一塞。
“握住。”
张可大下意识地握住。
“嗡——！”
一股温和却庞大的能量，瞬间涌入张可大的经脉。他那因为年老而枯竭的经脉，像是干裂的土地遇到了甘霖，瞬间舒展开来。原本花白的胡子，竟然有一根变黑了！
“这……这是……”张可大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惊喜吧？”铁诺拍拍他的肩膀，“这叫‘充电’。以后你不用苦修了，天天充会儿电，就能长生不老。怎么样，这礼物够意思吧？”
张可大看着手中的电池，又看看铁诺，那眼神，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又像是地球人第一次看到了UFO。
* 这世上，竟有如此神物？不靠天地灵气，不靠丹药，只靠一块小石头就能补充真气？这……这简直是妖术！
铁诺看着张可大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那个腹诽啊。
* 切，真没出息。不就是个五号电池吗？至于激动成这样？要是让你看到我的激光剑，你是不是得当场跪下叫爸爸？
【尾声：大跌眼镜的晚宴】
当晚，天师府摆下盛宴，款待铁诺一行人。
说是盛宴，其实气氛极其诡异。
张可大天师，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坐在主位上，小心翼翼地陪着铁诺喝酒。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灵能电池，生怕被人抢了去。
铁诺则毫不客气，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还不停地指挥着道士们上菜。
“这道‘灵菇炖山鸡’不错，给李婉多盛点，她补脑。”
“这酒太淡了，有没有草原的马奶酒？没有？那算了，凑合喝吧。”
辛弃疾坐在铁诺身边，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端起酒杯，凑到铁诺耳边，那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老弟啊……这也就是你。换做别人，别说让天师低头，能活着走出这大殿都算祖坟冒青烟了。你倒好，把人家底裤都快扒光了，人家还对你感恩戴德……我服了，真服了！”
铁诺嘿嘿一笑，把玩着手中的“阳平治都功印”，看着窗外那轮明月。
“辛先生，这叫格局。我们要的，不是杀几个人，而是把整个天下，都变成我们的棋盘。”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