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草原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没有星光，没有虫鸣，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铁诺站在斡难河畔的冰面上，寒风如刀，刮过他脸上干涸的油彩，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胸前的蟠龙玉佩，此刻已不再是滚烫，而是变得冰冷刺骨，仿佛在吸收着天地间的杀气。
“风速，三级，东南风。”铁诺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老天爷，赏饭吃了。”
在他身后，一百二十七名乞颜部勇士，如同鬼魅般潜伏在河岸的背坡。他们手中握着的，不再是传统的弯刀，而是铁诺连夜赶制的“复合长矛”——矛杆用的是弹性极佳的桦木，矛头则是用这几天炼出的特种钢锻造，锋利得能切开夜色。
铁木真趴在铁诺身侧，少年的脸庞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两颗寒星。
“铁诺安达，”铁木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王汗的大营，就在前方五里。我们真的要……冲进去？”
“不。”铁诺纠正道，“我们不冲。我们……请客。”
五里之外，王汗的大营灯火通明，如同草原上的一颗毒瘤。
铁诺脑海中的电子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符合“赤壁遗风”条件。】
【风速：3.2m/s，风向：东南。】
【建议战术：火攻+陷阱连锁反应。】
【奖励倒计时：10分钟。】
“速不台。”铁诺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在！”少年速不台从阴影中探出头，脸上还沾着草屑。
“点火。”
随着铁诺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上游的速不台，点燃了浸透了牛油和马粪的草捆，将其推入斡难河冰面的裂缝中。
“轰——！”
一声闷响，并非爆炸，而是大量浓烟伴随着火焰，顺着冰面的裂缝和东南风，瞬间席卷了王汗大营的下风口！
“敌袭！是火！是妖火！”
王汗的营地里顿时乱作一团。由于风势助燃，火势瞬间吞噬了外围的帐篷。战马受惊，嘶鸣着冲撞营帐，士兵们在睡梦中惊醒，光着身子乱窜，自相践踏。
“就是现在！”铁诺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战术手电筒（此时已改装成强光信号枪）猛地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束，直射天际！
“光之巨人！是光之巨人显灵了！”乞颜部的士兵们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铁诺的命令就是神谕。
“冲锋！”
铁诺没有选择正面冲锋，而是率领着那一百名手持长矛的精锐，如同手术刀般，切入了王汗大营最混乱的侧翼。
“放！”
随着铁诺一声暴喝，一百根复合长矛，如同密集的标枪，在空中划出死亡的抛物线，精准地扎入了正在慌乱集结的克烈卫队方阵！
“噗嗤！噗嗤！”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身穿厚重皮甲的卫兵，怎么也想不到，这帮“乞丐”扔出的长矛，竟然能穿透皮甲！
“铁木真！”铁诺大吼。
“在！”
“带人去砍马腿！别让他们结阵！”
铁木真如同一头被释放的幼狼，带着二十名死士，手持特制的短柄斧，疯狂地扑向那些还没来得及上马的骑兵。斧刃砍在马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战马哀嚎倒地，将背上的骑兵狠狠摔下。
“杀——！”
者勒蔑和忽必来率领剩余的人马，从烟雾中杀出，他们没有与敌人缠斗，而是专门破坏辎重车，将装满粮草的车辆点燃，推向敌军深处。
王汗在睡梦中被惊醒，连靴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丫子就冲出了大帐。
眼前的景象让他肝胆俱裂。
不是火，是地狱！
他的三千铁骑，被一百多个“乞丐”搅得天翻地覆。那个穿着怪异黑衣、脸上涂着鬼脸的铁诺，正像死神一样收割着他的亲兵。
“那是……那是也速该的儿子！还有那个妖人！”王汗嘶吼着，声音却带着哭腔。
他想起了也速该生前的威猛，想起了塔塔尔人的毒酒，想起了自己背信弃义的丑陋。
* 如果我不反悔，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 如果我不贪图金国的赏赐，是不是还能做安答？
* 不！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妖术害人！
王汗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不再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克烈部大汗，而是一个被火光和恐惧吞噬的老人。
“跑！快跑啊！”王汗丢下王冠，翻身上马，甚至连亲兵都顾不上，带头向着相反方向狼狈逃窜。
战斗结束得出乎意料的快。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亮斡难河畔的战场时，铁诺正坐在一辆被缴获的华丽战车上，吃着压缩饼干。
周围是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弯刀、盔甲、还有几百匹受惊但完好的战马。
乞颜部的士兵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不敢相信，自己这一百多人，竟然击溃了王汗的三千精锐！
铁木真满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走到铁诺面前，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跪下，额头触地。
“安达……”铁木真的声音哽咽，“你救了我们乞颜部。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你的命。”
铁诺丢给他一块手帕，咧嘴一笑：“别急着感动。活儿还没干完呢。”
【伏笔炸裂：黑火药的诞生】
【叮！恭喜宿主完成“赤壁遗风”任务。】
【奖励发放：黑火药（粗制）配方。】
【解锁“初级军工科技树”：包含雷管、手雷、简易火炮图纸。】
铁诺看着脑海中浮现的那些复杂的化学公式和图纸，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李婉，”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正扶着伤员、满脸疲惫却眼神坚毅的历史老师，“去，把那些硝石、硫磺和木炭，按比例配好。”
“铁诺，你要做什么？”李婉有些迟疑。
“做鞭炮。”铁诺站起身，望着克烈部逃窜的方向，以及更遥远的北方，“王汗虽然败了，但他背后还有金国。要想在这草原上立足，光靠长矛和火把，还不够。”
“我们要造的，是能轰开城墙的东西。”
“是能决定历史走向的……雷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