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的夜,本该是销魂的夜。
西湖之上,画舫凌波,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苏堤两侧,酒楼林立,红灯高挂,那些平日里吟风弄月的士子才俊,此刻却面色阴沉地聚在一起,杯中的酒,早已没了滋味。
铁诺站在城头,俯瞰着这座人间天堂。
他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覆盖方圆百里的巨网,早已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丝阴暗,都尽收眼底。
【秦淮河畔:士族的密谋】
秦淮河,画舫水榭。
一艘最为奢华的“兰亭号”画舫,停泊在僻静处。船舱内,没有歌舞,只有令人窒息的压抑。
“铁诺那厮,简直是疯子!疯子!”说话的是秦桧的曾孙,秦熺。他满脸横肉,把玩着手中的一对玉核桃,眼中尽是怨毒,“废帝为奴,碎我玉玺。这是要把我大宋读书人的脸皮,撕下来踩在地上啊!”
“秦兄稍安勿躁。”万俟卨的孙子,万俟咏,阴恻恻地笑道,“撕脸皮事小,断我等财路事大。他搞什么‘下乡运动’,免赋税,分田地,还要搞什么‘农机租赁’。这哪里是惠民,这是要断我万家的根啊!”
“不仅断根,还要断命!”陆子遹猛地一拍桌子,茶水四溅,“我陆家在绍兴的万亩良田,都被那些泥腿子占了!格物院的人,拿着尺子去量地,说不合规矩就要收回!这是要造反!”
“各位,”沈富环视一周,压低声音道,“光在这里骂没用。那个铁诺,有妖术护体,一般的刀剑伤不了他。我得到消息,金国那边,萨满教的大祭司已经答应出手了。只要我们里应外合,在临安散布瘟疫,再让金国死士混入城中,趁乱刺杀……”
“刺杀?”秦熺冷笑一声,“你以为铁诺是那么好杀的?辛弃疾那杀神就在他身边,还有那个红衣魔女辛知微。死的人只会是我们!”
“所以,不能硬拼,要智取。”万俟咏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我们要用舆论。铁诺不是喜欢话本吗?我们就给他编一套更狠的!就说他是魔界派来的使者,专门来吃小孩心的!让全城的百姓都恨他!到时候,他成了过街老鼠,我们再动手,岂不易如反掌?”
【神识之下:跳梁小丑】
城头上。
铁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听到了。每一个字,每一个阴谋,都像在他耳边响起一样清晰。
“秦桧的后人,还是这般下作。”铁诺冷冷道,“万俟卨的孙子,更是阴毒。至于那个沈富,贪得无厌,死不足惜。”
辛弃疾站在他身侧,听得怒发冲冠:“安达,让我带人去,把这群蛀虫一网打尽!”
“不急。”铁诺摆了摆手,“让他们演。这出戏,还没到高潮。”
他看向城外的一处荒山。
那里,正有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挖掘着什么。
那是金国的死士,正在埋下格物院特制的“瘟疫罐”。那里面装的不是病毒,而是一种能引起幻觉和呕吐的神经毒剂。
“李婉。”铁诺在通讯器里呼叫。
“在,哥哥。”李婉的声音传来,冷静而高效,“已经锁定目标。硅基修士小队,已在周边埋伏。另外,根据大数据分析,临安城内有十七处士族府邸,正在进行非法集会。他们的资金流向,我们已经追踪到了。”
“很好。”铁诺点头,“按计划行事。记住,这次不要杀人。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闹市酒肆:百姓的反应】
与此同时,临安城内的各个角落,却是另一番景象。
戏园子。
“咚咚锵!”
锣鼓喧天。
台上的说书人,不再讲《岳武穆精忠报国》,而是讲起了新话本——《天子扫厕记》。
“话说那赵官家,被国师拎在手里,像只没毛的鸡!让他扫厕所,他还不乐意,结果被红莲魔女一刀背拍进了粪坑里,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粪汤!”
台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拍手称快。
“该!活该!”
“铁诺国师做得好!这皇帝,早就该扫扫了!”
花街柳巷。
“哎哟,爷,听说没有?国师说了,以后我们这种地方,也要纳税了。不过税钱不高,还能享受格物院的免费体检呢!”
“真的假的?那敢情好!这铁诺国师,真是个奇人。虽然看着吓人,但做的事,都是实事。”
寻常巷陌。
几个老妇人坐在门口择菜,窃窃私语。
“听说没?格物院下乡了。那叫什么‘拖拉机’,一天能耕一百亩地!还不收税!”
“真的?那我家那几亩薄田,是不是就不用愁了?”
“可不是嘛!这日子,总算有点盼头了。”
【寺庙宗祠:最后的挣扎】
最可笑的一幕,发生在灵隐寺。
一群士族老爷,跪在佛像前,痛哭流涕。
“佛祖啊!救救我们吧!铁诺要毁了我们的纲常伦理啊!”
“那铁诺是魔头!是撒旦!请佛祖显灵,收了这妖孽吧!”
铁诺的神识扫过这里,忍不住想笑。
这群蠢猪,连最基本的“神通”和“科技”都分不清。他们以为跪在泥塑木偶前,就能挡住蒸汽坦克吗?
【收网:硅基审判】
子夜时分。
临安城,突然亮如白昼。
不是日出,而是无数盏探照灯,从格物院的楼顶、蒸汽坦克的炮塔上,同时亮起。
巨大的光柱,像天神的手指,精准地照射在秦熺、万俟咏、沈富、陆子遹等人的府邸上。
“轰隆隆——”
蒸汽压路机再次出动,但不是来碎玉玺的,而是来封门的。
几十辆装甲车,瞬间包围了这些士族的府邸。
“动手。”
李婉一声令下。
几百名硅基修士,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浮现。他们没有杀人,只是冲进了府邸,将那些还在做着春秋大梦的士族老爷们,一个个拖了出来。
“秦熺!你私通金国,贩卖军粮,证据确凿!”一名硅基修士,机械地宣读着罪状,同时将一份盖着格物院大印的文件,贴在秦府的大门上。
“万俟咏!你勾结魔教,散布谣言,意图颠覆神宗!罪证在此!”
“沈富!你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致使临安饥荒!人证物证俱在!”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没有喊杀声,没有哭喊声。
因为硅基修士的“静音力场”,已经屏蔽了这片区域的声音。
百姓们只看到,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士族老爷,像小鸡一样被拎了出来,跪在街上,面如死灰。
【尾声:尘埃落定】
铁诺缓缓走下城头。
他走到秦熺面前。
秦熺抬起头,看着这个比黑夜还深的男人,颤抖着问道:“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铁诺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点在秦熺的眉心。
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瞬间切断了秦熺大脑中负责“语言”和“记忆”的神经。
“从今天起,你是个哑巴。”铁诺淡淡道,“而且,是个只会吃喝拉撒的傻子。你的余生,就在你家的院子里,和那条老狗抢食吧。”
同样的命运,降临在所有参与密谋的士族头上。
铁诺没有杀他们。
因为死亡,是一种解脱。
而这种生不如死的“格式化”,才是真正的惩罚。
辛弃疾看着这一幕,心中再无半分波澜。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江南的士族,彻底断了脊梁。
“安达,”辛弃疾看着那些被拖走的士族,问道,“接下来呢?”
铁诺看向远方,看向那些还在沉睡的乡村。
“接下来,”铁诺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该给那些泥腿子,送点实惠的东西了。”
“格物院下乡,明天开始。”
(本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