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醉仙楼。
这是临安最热闹的茶楼,往日里说书先生讲的是《三国》、《水浒》,讲的是忠孝节义。
但今天,当那面“苍狼日报”的小黑板挂出来时,整个茶楼炸了锅。
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一行大字:
“今日开讲:《赵宋三百年耻辱录》之‘陈桥兵变:欺负孤儿寡母的强盗’——主讲人:李清照。”
“李清照?那个女词人?”
“她不是被铁诺国师抓起来了吗?”
“呸!什么抓起来!人家现在是国师的左膀右臂,格物院的副院长!”
台下的茶客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台上的李清照,一改往日婉约词人的形象。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灰色制服,头发高高束起,手里没有拿着团扇,而是拿着一卷厚厚的文稿。
她的眼神,不再是“寻寻觅觅,冷冷清清”的忧郁,而是“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凌厉。
“诸位父老乡亲。”
李清照开口了,声音清脆,响彻整个茶楼。
“今日,李清照不谈风月,只谈国耻。”
她缓缓展开文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士绅,又扫过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
“我们要讲的第一个故事,叫‘陈桥兵变’。”
【第一幕:扒皮陈桥】
“公元960年,周世宗柴荣驾崩。留下孤儿寡母,主少国疑。”
李清照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历史的脓疮。
“当时,身为殿前都点检的赵匡胤,手握全国兵权。按理说,他应该辅佐幼主,稳定江山。可他干了什么?”
李清照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他谎报军情,说契丹来犯。然后把大军拉到陈桥驿,在那儿喝得烂醉如泥!醒来的时候,一件黄袍,就披在了他身上!”
“诸位!这就是你们的太祖皇帝!这就是你们赵宋皇室的‘天命所归’!”
“他欺负柴荣孤儿寡母,篡夺了后周的江山!这就是赵家的根!根子就是歪的!”
台下的百姓,一片哗然。
“天呐!原来赵匡胤是这么当的皇帝?”
“我还以为是真龙下凡呢!原来是抢来的!”
“怪不得赵家皇帝都这么怂!祖传的手艺啊!”
那些士绅们,脸色铁青,想要反驳,却发现李清照手里拿着的那卷书,是格物院刚刚出版的《五代史注》。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污蔑!”一个士绅站起来喊道,“那是黄袍加身,是顺应天命!”
“顺应天命?”李清照冷笑,指着他的鼻子,“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赵匡胤当了皇帝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后周的幼主柴宗训,封为郑王,软禁起来?为什么不到一年,那孩子就死了?”
“杀人灭口!这就是赵家的第一天命!”
【第二幕:传播矩阵】
李清照的话本,通过格物院的印刷机,一夜之间,传遍了临安城的大街小巷。
戏园子。
舞台上演的不再是才子佳人,而是新编的京剧《陈桥兵变》。
戏里的赵匡胤,被演成了一个满脸横肉、醉醺醺的恶霸。他穿着黄袍,却像个流氓。台下的百姓,一边看,一边往台上扔烂菜叶。
酒肆楚馆。
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得唾沫横飞。
“各位客官,您知道赵匡胤为什么‘杯酒释兵权’吗?不是怕你们造反!是怕你们也学他,再来一次黄袍加身啊!”
“哈哈哈!原来赵家皇帝,连自己人都防着!”
集市。
卖菜的、卖肉的,都在议论。
“老张,你说怪不怪?赵匡胤抢了别人的江山,结果他赵家的后代,也被别人抢了。”
“可不是嘛!靖康之耻,不就是报应吗?”
【第三幕:重文轻武与岁币】
第二天,李清照开讲第二章。
“重文轻武:自断脊梁的国策。”
“赵匡胤怕武将造反,于是定下了‘重文轻武’的国策。把军人踩在脚底下,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结果呢?因为武将没地位,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打起仗来,就是送死!三十万大军,打不过几万辽兵!”
“于是,就有了‘岁币’。打不过怎么办?给钱呗!”
李清照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从真宗皇帝开始,大宋就开始给辽国送钱。每年白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后来给西夏送,给金国送。送了二百年!”
“诸位父老!你们辛辛苦苦种地,织布,交上去的税,有一半,都送给外国人了!你们养的不是大宋的军队,是金国的狼崽子啊!”
这一章,直接戳中了百姓的肺管子。
“我操!老子交的税,给金国人买刀,来杀我?”
“这赵家皇帝,还是人吗?”
“杀岳飞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这么大方?”
【第四幕:靖康之耻与杀岳飞】
第三天,高潮来了。
李清照没有急着讲,而是先让人搬上来一张巨大的画卷。
那是李唐画的《采薇图》,画的是伯夷叔齐不食周粟的故事。
李清照指着画,冷冷道:“赵家皇室,没有伯夷叔齐的气节,只有猪狗不如的贪婪。”
她开始讲“靖康之耻”。
“公元1127年,金兵攻破汴京。徽钦二帝,以及赵氏皇族、后宫妃嫔、贵卿朝臣等三千多人,被金人像赶牲口一样,赶到了北方。”
“你们知道他们在金国干什么吗?给金国皇帝牵马!做奴隶!皇后公主,被金人当众裸体牵羊,受尽凌辱!”
李清照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愤怒的哭。
“而我们的高宗皇帝赵构,逃到了江南。他不思进取,不想着迎回二圣,不想着收复失地。他在干什么?他在西湖边上,盖宫殿,听小曲,泡美女!”
“甚至,当岳武穆岳飞,连战连捷,直捣黄龙,眼看就要迎回二圣的时候。赵构,连发十二道金牌,把岳飞召回!”
“他用‘莫须有’的罪名,把岳飞杀死在风波亭!”
李清照猛地撕碎了手中的文稿,纸片纷飞。
“这就是赵宋皇室!这就是你们的皇帝!”
“为了自己的皇位,连亲爹亲哥都不管!”
“为了自己的享乐,连国家的脊梁都打断!”
“这样的皇族,凭什么骑在你们头上?!”
【第五幕:终极高潮:赵构身世】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李清照话锋一转,说出了那个压箱底的秘密。
“你们以为,赵构真的不想打金国吗?”
“错了!他不是不想打,是不敢打!”
李清照从怀里,拿出了一份发黄的卷宗,那是她在整理父亲遗稿时发现的,从大金国流传回来的密档。
“根据大金国国史馆的记载。当年,徽宗皇帝北狩,在五国城,被金太宗吴乞买,强迫生了几十个孩子。”
“而赵构的生母,韦贤妃,在金国洗衣院(妓院)里,待了十五年!直到秦桧议和,才被放回。”
李清照指着赵构的名字,一字一顿,如同惊雷炸响:
“诸位!你们算算时间!韦贤妃回宋时,赵构已经二十岁了!但大金国的密档记载,韦贤妃在金国,生过一个儿子!那个儿子,出生的时间,恰好和赵构吻合!”
“也就是说——”
李清照停顿了一下,给了所有人反应的时间。
“赵构,极有可能是金国皇帝的私生子!”
“轰——!”
整个临安城,炸了。
茶楼炸了,酒肆炸了,集市炸了,整个大宋,都炸了。
“卧槽!赵构是金人的种?”
“怪不得他杀岳飞!怪不得他求和!原来他是怕金国爹啊!”
“我的天!我们被一个金人的杂种,统治了一百多年?!”
百姓们的愤怒,彻底失控了。
他们冲向了赵氏的宗庙,冲向了那些还挂着赵宋画像的祠堂。
“砸!把这些狗皇帝的画像,都砸了!”
“赵家皇族,滚出临安!”
【第六幕:身败名裂】
赵扩,那个曾经的皇帝,此刻正拿着扫帚,在宗庙里扫地。
他看着那些愤怒的百姓冲进来,看着他们把祖宗的牌位砸得粉碎。
他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病态的快感。
“哈哈哈……我是金人的种?我是杂种?”赵扩癫狂地大笑,“好啊!好啊!既然我是杂种,那这大宋的江山,毁了才好!毁了才好啊!”
辛弃疾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些愤怒的百姓,看着那些被砸碎的牌位,心中最后一丝对皇权的敬畏,也随着那漫天的纸灰,飘散了。
“国师,”辛弃疾对身边的铁诺说,“你这一招,比刀剑更狠。你让赵宋皇室,在百姓心里,彻底变成了臭狗屎。”
铁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稼轩兄,这只是开始。”
“舆论绞杀完了,接下来,该是肉体消灭了。”
“那些不甘心的士族,那些隐藏的金国余孽,他们会反扑的。”
“而这一次,”铁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不会再留手了。”
(本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