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外,官道旁。
秦埙和万俟羽躲在一棵老槐树后,看着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纺织厂,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今晚就动手。”秦埙压低声音,手里攥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我在工厂的茅房里下了毒,只要那些女工一用,必死无疑。趁乱放火,烧了这妖孽的巢穴!”
“好!”万俟羽阴笑,“只要这工厂一炸,铁诺的‘格物院’就断了条胳膊。到时候,百姓怨恨,他必死无疑!”
两人对视一眼,如同两只准备偷鸡的黄鼠狼,悄悄潜入了夜色。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头顶的树枝上,辛知微正像一只红衣的鬼魅,冷冷地俯视着他们。
“哥哥说得对。”辛知微的红莲业火在指尖跳跃,“对付这种阴沟里的老鼠,不用讲什么道义。”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轻轻一弹手指。
两朵微小的业火,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附着在了秦埙和万俟羽的后脖颈上。
这火,烧的不是肉身,而是神魂。
【第一幕:毒计反噬】
深夜,纺织厂女工宿舍。
阿秀睡得正香,突然腹痛如绞,从梦中惊醒。她捂着肚子冲向茅房,刚要推门,却闻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咦?这茅房怎么有股怪味?”
她疑惑地退后一步,借着月光,看到茅房的横梁上,挂着几个奇怪的陶罐,罐口正冒着青烟。
阿秀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在工厂里受过安全培训。她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要炸茅房!
“来人啊!有刺客!要炸茅房啦!”阿秀扯开嗓子,大声呼救。
警报响起,工厂守卫瞬间赶到。
那几个陶罐,被守卫用长矛捅了下来,摔在地上。轰的一声巨响,并没有炸死人,只是炸出了一堆臭烘烘的粪便。
原来,辛知微的业火,改变了毒药的化学性质,把剧毒变成了普通的炸药,还是那种威力不大、噪音不小的。
秦埙和万俟羽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怎么回事?毒药怎么变成屎了?”
“快跑!这铁诺有妖法!”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但他们刚跑出没多远,就撞上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青衫,手里拿着一把长剑,眼中燃烧着浩然正气的人。
辛弃疾。
“两位,深夜私闯民宅,还要投毒放火。”辛弃疾冷笑一声,“这可是大宋律法,十恶不赦之罪。”
“辛……辛弃疾!”秦埙吓得腿都软了,“你不是被囚禁了吗?怎么……”
“被囚禁?”辛弃疾大笑,“稼轩居士,何时轮到你们这群蛀虫来囚禁了?”
他剑指一挥,浩然正气如浪潮般涌出。
秦埙和万俟羽,只觉得膝盖一软,竟然动弹不得。
“带走。”
【第二幕:基建狂魔】
第二天,临安城外,官道施工现场。
铁诺没有时间去审问那两个跳梁小丑。因为一场更大的变革,正在上演。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官道旁的一座大山,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硝烟散去,蒸汽压路机、沥青铺路机、混凝土搅拌车,如同钢铁洪流,开进了施工现场。
“这也太夸张了吧!”路过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以前修路,是靠人工一锤一锤地砸,一担一担地挑。
现在呢?
巨大的蒸汽压路机,重达几十吨,像压路面的豆腐一样,把路基压得结结实实。
沥青铺路机,喷出滚烫的黑色沥青,平整如镜。
混凝土搅拌车,轰隆隆地转动,将灰色的混凝土浇筑在路面上。
李婉站在指挥车上,拿着大喇叭喊话:“乡亲们!看好了!这就是格物院的新路!这叫‘水泥路’,也叫‘柏油路’!下雨不泥泞,晴天不起灰!马车走在上面,比在平地上还快!”
“这路,能走马车?”一个老农不信,“这石头铺的路,马车轱辘能受得住?”
“受得住!”李婉自信满满,“这路,能走蒸汽卡车!能走一百匹马力的车!”
【第三幕:自行车与快递】
路修好了,还得有人跑。
铁诺推出了另一个划时代的发明——“苍狼牌自行车”。
这东西,不需要吃草,不需要加油,只要两条腿蹬,就能跑得比马还快。
格物院成立了“快递驿递司”。
第一批快递员,全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他们穿着统一的绿色制服,背着印有“苍狼速递”的邮包,骑着自行车,穿梭在临安的大街小巷。
“快递!临安发往苏州,当日达!”
“新鲜鲥鱼!刚从长江捞上来的,保证中午到临安!”
物流,彻底活了。
以前,临安的丝绸运到苏州,要走三天,运费贵得要死,路上还容易被劫。
现在呢?早上装车,中午就到。运费便宜了九成!
临安的丝绸价格,瞬间暴跌。
苏州的丝绸商人们,哭天抢地,但老百姓却乐开了花。
“这铁诺国师,真是活菩萨啊!”
“以前一匹绸缎要十两银子,现在只要三两!俺也能给媳妇扯件新衣裳了!”
【第四幕:清算与羞辱】
临安,菜市口。
秦埙和万俟羽,被押上了审判台。
铁诺没有杀他们。
因为杀他们,太便宜了。
铁诺当众宣布了他们的罪行:投毒、纵火、勾结金国、欺压百姓。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决定。
“剥夺秦埙、万俟羽的士族身份。贬为庶人。”
“没收全部家产,充入格物院。”
“判处二人,在临安城门口,扫大街三个月。专门负责清理那些被蒸汽卡车碾死的猫狗。”
“什么?扫大街?”秦埙发出一声哀嚎,“我是秦桧的曾孙!我是堂堂的举人!你让我扫大街?”
“举人?”铁诺冷笑,“在苍狼神宗,只有公民,没有举人。你既然喜欢用阴招害人,那就让你尝尝被人唾弃的滋味。”
辛弃疾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铁诺的治国之道。
对于敌人,他不是毁灭你的肉体,而是毁灭你的尊严,毁灭你的阶层。
【第五幕:换了人间】
傍晚,听涛阁。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新修的柏油路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铁诺、辛弃疾、李清照、李婉、辛知微,五人站在阁楼上,看着脚下这座日新月异的城市。
李清照看着那川流不息的车辆,看着那些骑着自行车欢笑的少年,看着路边那些穿着新衣、拎着丝绸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饱蘸浓墨,挥毫写下了一首新词。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写完,她长叹一声:“稼轩兄,你的词,如今有了新的意境。”
辛弃疾接过词稿,看着那句“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眼中泪光闪烁。
“清照,这词,如今有了新的注脚。”辛弃疾转头看向铁诺,“安达,你做到了。你让这‘金戈铁马’,不再是战场上的厮杀,而是工厂里的轰鸣,是车轮下的通途。”
李婉走到铁诺身边,将一张新的书法作品,递给了他。
那是她写的。
只有四个大字。
“换了人间。”
铁诺接过书法,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字迹,心中豪气干云。
是啊,换了人间。
从今天起,这天下,再也没有赵宋的腐朽,没有士族的贪婪,没有百姓的绝望。
只有蒸汽的轰鸣,只有车轮的飞驰,只有每一个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国师,”辛弃疾突然问道,“接下来呢?”
铁诺收起书法,目光投向北方,投向那片更加辽阔的草原和沙漠。
“接下来,”铁诺淡淡道,“该轮到金国了。”
“路,已经修好了。”
“该去收账了。”
(本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