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的雨，终于停了。
听涛阁顶层，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药水和淡淡的血腥味。铁诺站在沙盘前，手指划过那片代表着江南的绿色区域，又移向北方的荒漠与草原。
沙盘上的旗子，已经重新插过。代表金国的黑色小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代表苍狼神宗的幽蓝色大旗。
【南方：清创手术】
辛弃疾大步走进来，盔甲未卸，浑身还带着塞外的寒气，但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安达！捷报！”辛弃疾将一份还带着体温的战报拍在案上，“铁木真那疯子，只用了一天一夜，就拿下了金国中都的门户——通州！金国皇帝完颜雍吓得屁滚尿流，已经往大定府跑了！中都，基本上就是囊中之物了！”
铁诺接过战报，快速扫了一眼，脸上并无多少喜色。
“先生，临安这边呢？”
辛弃疾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城内叛军已全部肃清。张通古、秦仲等首恶，已当众斩首，抄没家产充入北伐军费。百姓……百姓现在是又惊又喜，对国师你，那是真的信服了。不过……”
他顿了顿，有些担忧地看向铁诺：“临安官场，从上到下，几乎被我们清洗了一遍。现在的官员，要么是咱们的人，要么是吓破了胆的软骨头。这朝廷，怕是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运转不畅了。”
“运转不畅，就换零件。”铁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清照呢？”
“清照姐在枢密院。”辛弃疾道，“她正带着人，拿着你给的名单，挨个衙门去点验。凡是贪污受贿、尸位素餐的，一律革职查办。她还搞了个什么……‘绩效考核’，说以后官员升迁，不看资历，只看政绩。”
铁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李清照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清洗只是手段，重建才是目的。
“对了，”辛弃疾又道，“全真教那边，丘处机真人已率全真七子，分赴各地。他们现在不叫‘修行界大会’了，改叫‘除魔卫道巡查使’。所到之处，隐宗余孽闻风丧胆。不过，也有些不开眼的门派，试图反抗，已被全真教直接镇压了。”
“很好。”铁诺看着沙盘上那些代表道门的小旗，“告诉丘处机，不必手软。隐宗既然敢勾结金国，那就是道门公敌。该杀就杀，该散就散。至于那些被胁迫的小门派，只要肯改邪归正，便吸纳进‘抗金除魔盟’，由全真教统一管理。”
“明白！”辛弃疾领命。
铁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
街道上，已经开始有商贩摆摊，虽然行人稀少，但那种劫后余生的安宁感，正在慢慢回归。他看到几个黑梅山庄的暗桩，正在张贴新的告示，上面写着苍狼神宗的安民告示，以及……高产灵种的发放通知。
“粮食，才是根本。”铁诺低声道，“只要人人有饭吃，这临安城，就算是彻底稳住了。”
【北方：苍狼西进】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域，丝绸之路。
烈日炙烤着戈壁滩，热浪扭曲着空气。一支奇怪的商队，正缓缓行进在古老的驼道上。
这支商队，没有骆驼，只有几十辆造型古怪、冒着黑烟的钢铁车辆（卡车）。车队两侧，是数百名身穿皮甲、眼神锐利的草原骑兵。
领头的一辆车上，李婉穿着一身白色的研究服，戴着防风眼镜，正低头在图纸上记录着什么。
“李姑娘，”一名苍狼神宗的执事策马过来，恭敬道，“前方三十里，便是高昌回鹘的边境哨所。他们拒绝让我们通行，说要收取十倍的过路费。”
李婉头也没抬，语气平静：“告诉他们，要么放行，要么被碾碎。”
执事一愣，随即领命而去。
不多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高昌回鹘的守军，大约几百人，挡住了去路，一个个弯弓搭箭，凶神恶煞。
李婉放下了笔，推了推眼镜，透过车窗看着那些守军。
“物理说服，开始吧。”
她轻轻按下一个按钮。
“嗡——！”
那几十辆钢铁车辆，突然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排气管喷出的黑烟，瞬间笼罩了前方的道路。
高昌回鹘的战马，哪里见过这种钢铁怪兽？顿时惊得嘶鸣不已，不受控制地向后狂奔。
守军大乱。
李婉又按下一个按钮。
“砰！”
一颗信号弹升空爆炸。
下一秒，车队两侧的草原骑兵，突然从马鞍上取下了一根根造型奇特的黑色管子（火箭筒）。
“轰！轰！轰！”
几声巨响，高昌回鹘的哨所碉堡，瞬间被炸上了天！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战斗结束。
高昌回鹘的守军，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不敢阻拦。
李婉这才推开车门，优雅地走了下来。
她走到那个吓傻了的守将面前，平静地说道：“告诉你们大汗，从今日起，这条丝绸之路，由苍狼商会接管。过往商队，只需缴纳一成的商税，便可保平安。若有不服……”
她指了指身后那些还在冒烟的钢铁残骸。
“那就是下场。”
【双线交汇：神宗的野望】
临安，听涛阁。
铁诺收到了来自李婉的传讯玉简。
“哥哥，西域高昌回鹘已定。我已在此设立‘苍狼商会西域分号’，并开始修建通往草原的‘蒸汽机车铁路’。预计半年后，西域的葡萄、美玉、香料，便能直达临安。”
铁诺握着玉简，嘴角微微上扬。
南方，他在做减法，切除腐肉，重塑肌体。
北方，铁木真在做加法，吞噬土地，扩张版图。
西方，李婉在做乘法，打通商路，积累财富与技术。
三条战线，完美配合。
“先生，”铁诺看向辛弃疾，“临安的清创，大概还需要多久能稳定下来？”
辛弃疾想了想，道：“快则三月，慢则半年。主要是官员缺口太大，很多政务无人打理。”
“半年……”铁诺沉吟片刻，“足够了。”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了金国中都的位置。
“铁木真拿下中都后，必然会遭遇金国残余势力和北方义军的抵抗，战线会拉长。我们需要在这半年内，把临安彻底打造成一个稳固的大后方。”
“清照负责内政，你负责军务。全真教负责江湖。我……”铁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要去一趟西域。”
“去西域？”辛弃疾一惊，“安达，临安离不开你啊！”
“正因为离不开，我才要去。”铁诺淡淡道，“临安的局势，有你和清照，我放心。但西域那边，李婉虽然能干，但面对复杂的宗教势力和当地豪强，光靠武力是不够的。我需要亲自去，把那边的盘子，给端平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而且，我总觉得，隐宗的余孽，不会甘心失败。他们被我们从江南赶出去，从金国赶出去，还能去哪里？只有西域，那个佛国与魔土交界的地方，才是他们最后的藏身之所。”
“哥哥，”辛知微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中提着红莲长刀，“我也跟你一起去西域。红莲卫，该见见血了。”
铁诺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那临安，就交给先生和清照了。”
“安达放心！”辛弃疾抱拳，神色肃穆，“你尽管去收拾那些西域蛮子。这临安城，只要我辛弃疾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奸人踏进一步！”
【伏笔：暗流与神迹】
夜深了。
铁诺独自站在听涛阁的顶层，看着临安城的万家灯火。
经过这一番“手术”，这座城市虽然还在阵痛，但已经焕发出了新的生机。街道上，偶尔能听到百姓们在谈论“苍狼国师”的神话，谈论那亩产万斤的灵种，谈论那从天而降的火器神威。
这是一种新的信仰，一种建立在生存与强大之上的信仰。
铁诺知道，旧的秩序已经崩塌。儒家那套“仁义礼智信”，在金国的铁蹄和隐宗的邪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他，要建立的，是一个新的秩序。
一个以科技为骨，以武力为盾，以民生为本的……苍狼神宗。
突然，他怀中的蟠龙玉佩微微一热。
那是来自草原铁木真的传讯。
“安达！中都破了！金国皇帝跑了！我在皇宫的密室里，发现了好东西！是隐宗留下来的，关于‘长生不老药’的记载！还有……关于‘西方魔教’的线索！”
铁诺瞳孔微微收缩。
长生不老药？西方魔教？
看来，这趟西域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