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回归篇
【马六甲·海底裂缝】
灵梭运输舰在马六甲海峡上空悬停，引擎的嗡鸣被海浪声吞没。铁诺站在舱门边，俯瞰下方那片翻涌的海面——暗紫色的能量从海底裂缝中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将方圆数里的海水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紫黑色。裂缝周围，海水被魔气侵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正是那只黑暗魔将探出的头颅。
执政官，灵波干扰器远程模式已启动。相位通讯符中传来李婉的声音，但距离太远，干扰强度只有预估的三成。那只魔将的能量场太强，干扰器只能让它周围的魔气流动稍微紊乱——无法真正压制。
足够了。铁诺淡淡道。
他一步踏出舱门，从千米高空直坠而下！
鸿蒙紫气在周身凝聚成一层薄如蝉翼的紫色光膜，将海水和高空下坠的气流全部隔绝在外。他如同一颗紫色的流星，穿透云层，穿透海面，直入海底！
海水在鸿蒙紫气的排斥力下自动分开，形成了一条直通海底裂缝的。铁诺顺着水道疾驰而下，视线穿过浑浊的海水，终于看清了那只魔将的全貌——
它的体型比在金字塔内部感知到的还要庞大。暗紫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骨刺和魔纹，三只角如同三把弯曲的战刀，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后背。它的双眼燃烧着紫色的火焰，此刻正死死盯着从天而降的那道紫色身影——显然，它认出了铁诺的身份。
苍龙……执政官……魔将的声音如同两块巨石摩擦，直接穿透了海水，在铁诺的神识中炸响，本座……感应到了……冥界之主的……死亡气息……在你身上……
你倒是识货。铁诺落在裂缝边缘的一块巨岩上，脚下碎石飞溅。他抬起头，目光与魔将的紫色火焰对视，万魂之母已死。你，也想步她的后尘？
狂妄！魔将发出一声震天咆哮，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猛地从裂缝中伸出，向着铁诺当头拍下！爪风所过之处，海水被强行排开，形成了一道真空带！
铁诺没有躲。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鸿蒙紫气急速凝聚——
紫极镇狱·掌中界！
一道紫色的光幕，以铁诺的掌心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光幕不是向外攻击，而是向内——将魔将那只巨爪周围的时空，强行压缩、折叠、封印！
巨爪拍在光幕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因为声音也被封印了。
魔将的瞳孔猛地收缩——它感觉到，自己的爪子，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回了裂缝之中！
你以为你还能出来？铁诺冷笑一声，左手同时抬起，掌心之中，另一团鸿蒙紫气正在急速旋转——这一次，是攻击形态。
紫极破灭·贯星！
一道纤细如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紫色光柱，从铁诺左手掌心射出，精准地命中了裂缝边缘的岩层！
光柱没有爆炸——它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切过黄油一般，直接了岩层！裂缝上方的海底地壳，被光柱硬生生地切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然后，缺口上方的海水失去了支撑，数万吨海水轰然压下！
不——！！！魔将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但咆哮声瞬间被海水的轰鸣淹没。
数万吨海水夹杂着崩塌的岩层碎片，如同天倾一般，狠狠地砸在了裂缝之上！裂缝被强行封堵，魔将的半个身子被埋在了海底的碎石之下，暗紫色的魔气从缝隙中拼命逸散，但很快就被海水的压力压回了地下。
岳亭！铁诺通过相位通讯符大喊。
岳亭的声音立刻传来。
趁现在——灵能鱼雷，全部发射！目标——裂缝封堵点！把那只爪子，连同下面的通道，一起炸塌！
明白！
马六甲海面上，定远号虽然不在，但岳亭手中还有从定远号转移过来的全部鱼雷库存——一百枚灵能鱼雷，此刻正从南洋舰队的多艘战舰上同时发射！
一百道蓝色的尾焰，划破海面，精准地命中了海底裂缝被封堵的位置！
轰——！！！
巨大的爆炸在水下发生。海水被炸开了一个直径数百丈的巨坑，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高达千丈！海面上，所有的船只都被冲击波掀得剧烈摇晃，但好在灵能护盾撑住了。
当水柱落下时，海底裂缝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深坑。裂缝被彻底炸塌，上方的岩层整体下沉了数丈，将魔将和它的通道，死死地压在了海底深处。
深层脉动源……消失了。张横从声呐室探出头，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轻松，魔将的能量信号……完全断绝。
铁诺悬浮在海面之上，周身紫气缓缓收敛。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焦黑的海底，嘴角微微上扬。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魔皇——他对着海底低声道，苍龙天朝的领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
【东瀛·京都·祭坛】
同一时刻，东瀛京都，八岐祭坛。
高天梅子猛地睁开双眼，右眼的金色光芒剧烈闪烁！
不可能……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一枚与南洋锚点相连的信标，正在疯狂闪烁，然后——的一声，碎裂了。
南洋的通道……被封了？！她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
公主？神武天皇跪在祭坛外侧，察觉到了高天梅子的异样，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高天梅子缓缓站起身，暗金色长袍无风自动。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苍龙执政官……分兵了。她咬牙道，他亲自去了南洋。那只魔将——被封了。
神武天皇的脸色瞬间惨白：那……那八岐大祭——
仪式不能停！高天梅子厉声打断了他，通道虽然被封了一条，但东瀛这条——还在！而且，铁诺去了南洋，意味着他不可能在子时之前赶回京都！只要魔界之门在东瀛开启——黑暗魔族的大军降临，铁诺就算赶回来，也来不及了！
她猛地转身，看向祭坛中央那个正在旋转的暗紫色漩涡。漩涡的直径，已经扩大到了三丈——距离完全开启，只差最后一步。
加速！高天梅子双手按在祭坛边缘，暗金魔纹全开，把东瀛全境剩余的信仰之力，全部灌入！不计代价——提前开启！
【东瀛海域·定远号】
东瀛本州岛沿岸，定远号的舰桥上。
李婉盯着灵波雷达屏幕，眉头紧锁。屏幕上，京都方向的能量读数，正在以指数级的速度飙升！
辛弃疾，你看到了吗？她指着屏幕上的曲线，八岐祭坛的能量输出，突然加速了。原本预计子时才到峰值——现在看来，午夜之前就会突破临界！
辛弃疾靠在软榻上，左腿的石膏已经被他彻底拆掉了——虽然走路还一瘸一拐，但至少能站起来了。他盯着屏幕上的能量曲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高天梅子知道铁诺去了南洋，所以想抢时间。他缓缓道，她要提前开启魔界之门。
那我们也要抢时间。李婉站起身，走到指挥台前，定远号，全速前进！目标——京都湾！
全速？舵手一愣，李大人，全速的话，灵能护盾的能耗会翻倍——
能耗翻倍就翻倍！李婉咬牙道，星网调度中心，把京都方向的算力全部切过来！给我撑住护盾！
相位通讯符中传来周必大的声音：李婉，大都星网已收到指令。京都方向算力划拨——完成。护盾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一百五十。
谢了，必大！李婉深吸一口气，定远号——全速！
蒸汽铁甲舰的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航速瞬间提升了一倍！舰艏切开的海浪，变成了两道高达数丈的白色水墙！
还有多远？李婉问。
前方五十里，就是京都湾。舵手汇报道，但海湾入口处，东瀛布下了最后一道防线——
【京都湾·最后防线】
京都湾入口，狭窄的水道两侧，悬崖峭壁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东瀛武士和忍者。他们不再是之前那种疯狂的自杀式袭击——而是排成了整齐的方阵，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面黑色的旗帜——八岐旗。
那是……什么？李婉眯起眼睛。
军阵。辛弃疾的声音沉了下来，东瀛的军魂大阵。每一面八岐旗，都代表一个百人队。所有旗帜连在一起，能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屏障——类似我们的灵能护盾，但原理不同。它是用活人的驱动的。
战魂？李婉的脸色变了，你是说——
对。那些武士和忍者，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来——献祭的。辛弃疾的拳头攥紧了，高天梅子要用他们的命，加固海湾入口的防御，拖住我们，为祭坛争取最后的时间。
这群疯子……李婉咬牙道，灵能主炮，能击穿吗？
如果是活人的战魂驱动，主炮的命中率会大幅下降——因为战魂的频率是不断变化的，频率自适应模块跟不上。辛弃疾摇头，但——
他忽然笑了。
但我们有辛弃疾。
他从软榻上撑着站了起来，虽然左腿还隐隐作痛，但脊梁挺得笔直。
李婉，给我一架灵能扩音器。他说。
你要干什么？
东瀛这些武士，被神武天皇洗脑了。但洗脑——是可以被打破的。辛弃疾的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我当年在抗金战场上，最擅长的不是用刀——是用嘴。
【破阵·文胆】
定远号驶入京都湾入口，距离东瀛军阵只有五百丈。
辛弃疾站在舰艏，接过李婉递来的灵能扩音器。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注入扩音器——一股浩然正气，随着扩音器的声波，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海湾！
东瀛将士——听我一言！
他的声音，不是用灵力强行放大，而是用一种更深层的、直击灵魂的频率，穿透了每一面八岐旗的能量场！
你们可知，你们手中的旗帜，不是荣耀——是枷锁！你们可知，你们效忠的神武天皇，不是救世主——是拿你们当柴烧的纵火犯！
悬崖上的东瀛武士们，开始出现骚动。有些人手中的旗帜，微微颤抖。
高天梅子——那个所谓的高天原公主，她不是你们的神！她是魔界的走狗！她要开启的魔界之门，会把你们的家园、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子孙后代——全部变成魔族的奴隶！
辛弃疾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浩然正气在他的周身凝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他猛地拔出一柄长剑——那是铁诺出征前赐给他的破阵剑放下旗帜，转身回家，你们的家人还在等你们。或者——
他举起长剑，剑锋直指悬崖上的军阵。
拿起武器，跟我一起——杀回去！杀进京都！杀了那个把你们当祭品的神武天皇！
沉默。
然后是——骚动。
一面八岐旗，缓缓放下了。
然后是第二面。第三面。
的一声，一面八岐旗被一名东瀛武士折断，扔下了悬崖。
神武天皇……骗了我们……有人低声说道。
我的孩子……还在京都城里……有人哭了出来。
杀回去——！！！一声怒吼，从人群中爆发出来。
悬崖上的军阵，彻底崩解。数百名东瀛武士，调转了方向，向着京都城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战魂大阵——破了。李婉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辛弃疾，你这嘴……比灵能主炮还厉害。
辛弃疾收起长剑，重新靠回了软榻上——他的额头全是汗，左腿的疼痛让他几乎站不住。但他嘴角的笑意，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走吧。他说，京都，到了。
【京都·皇宫·祭坛】
京都皇宫内，八岐祭坛的暗紫色漩涡，已经膨胀到了五丈直径！漩涡中心，一股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出——魔界之门，即将完全开启！
高天梅子站在祭坛中央，周身暗金魔纹全开。她的右眼金色光芒炽烈如日，左眼漆黑如墨。她能感觉到，魔界那边的回应，已经近在咫尺——黑暗魔族的大军，正在通过通道，向这个位面涌来！
快了……就快了……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突然——
轰——！！！
皇宫的围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侧轰塌！烟尘中，一道蓝色的光芒，如同利剑般刺入了皇宫的广场！
定远号，撞破了皇宫的大门，庞大的舰体直接开进了广场！
舰艏的四门双联装灵能主炮，同时调转炮口，对准了祭坛的方向！
高天梅子猛地转头，金色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
高天梅子。
李婉的声音，从定远号的扩音器中传来，冰冷而清晰。
你的通道，被封了。你的军阵，散了。现在——轮到你了。
灵能主炮的充能声，在京都的夜空中回荡。
高天梅子缓缓站直了身体，暗金色长袍在魔气的涌动中猎猎作响。她看着远处的定远号，又看了一眼祭坛中央那个即将完全开启的漩涡。
来不及了……她低声道，然后猛地转身，面向漩涡！
魔界之门——开！！！
她将双掌狠狠拍在祭坛中央，全身的暗金魔纹，连同她自己的生命力，全部灌入了漩涡之中！
漩涡猛地膨胀——六丈！七丈！八丈！
一股前所未有的黑暗气息，从漩涡中喷涌而出！整个京都的天空，瞬间被暗紫色的乌云笼罩！乌云中，隐约可见无数道巨大的、扭曲的身影——黑暗魔族的大军，正在通过通道，降临此界！
李婉——开火！辛弃疾在舰桥上厉声喝道。
灵能主炮——发射！！！
四道蓝色的光柱，撕裂了暗紫色的乌云，精准地命中了八岐祭坛的基座！
但——
光柱在距离祭坛还有三丈时，被一股从漩涡中涌出的黑暗屏障，硬生生地挡住了！
通道已经开启了！高天梅子的声音从祭坛方向传来，带着一丝疯狂的得意，黑暗魔族——降临了！铁诺——你输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空中，一道紫色的流星，划破了暗紫色的乌云！
铁诺——从南洋赶回来了。
他站在灵梭的舷窗前，看着下方那座被黑暗笼罩的京都，看着祭坛顶端那个正在不断膨胀的漩涡，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朕说过——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京都，东瀛，朕要清算。
他抬起右手，鸿蒙紫气在掌心凝聚——
紫极净世·大寂灭——！！！
（第四卷 回归篇·第四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