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草原风入中原味】
苍龙天朝,大都,丞相别苑。
虽已入秋,别苑内的暖意却丝毫未减。这座由周必大亲自划拨的庭院,被诃伦额吉和孛儿帖婆媳二人布置得别具一格。草原特有的羊毛地毯铺满了青石小径,几顶硕大的帐篷错落有致地支在庭院深处,既不破坏中原园林的雅致,又添了几分塞外的豪迈风情。
今日,庭院内不设繁杂的朝堂礼仪,唯有几张矮几呈扇形排开,中央一张白玉长案上,摆放的并非中原的精致糕点,而是烤得金黄流油的整羊、醇香扑鼻的马奶酒,以及几碟爽口的草原咸菜。
这是诃伦额吉的主意——“以草原之礼,叙姐妹之情”。
巳时三刻,宾客将至。
孛儿帖身着一袭淡青色的蒙古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镶嵌宝石的皮带,既显身材婀娜,又不失主母的端庄。她亲自检查着席面上的每一处细节,低声对身旁的侍女道:“酒要温得恰到好处,既不能烫口,也不能失了草原的烈性。那几位妹妹,尤其是李婉妹妹,常年钻研格物,脾胃怕寒,给她那桌备些姜茶。”
侍女领命而去。
诃伦额吉缓步走来,她虽已年迈,但腰背挺直,一双眼睛虽历经沧桑,却依旧明亮如鹰。
她看着儿媳的布置,满意地点了点头:“孛儿帖,你做得很好。今日这场宴,不求奢华,只求一个‘诚’字。执政官闭关,天下皆知,但后宫不稳,前朝难安。梅若雪那孩子躺在玉佩空间里,不知何时能醒。玉儿那丫头性子闷,李婉满心都是格物院,辛知微更是把红莲业火当成了唯一亲人。若非咱们出面,这几个孩子,怕是永远也凑不到一张桌上来。”
孛儿帖轻声道:“婆婆说的是。媳妇已让铁木真去知会过了,说是草原的家宴,不谈国事,只叙家常。想来她们不会起疑。”
正说话间,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第二幕:群芳毕至,暗流微澜】
最先到来的是嫫玉儿。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冰蚕丝长裙,外罩一件雪貂绒披风,容貌清丽绝伦,肌肤胜雪,正是那传说中的“冰凰圣体”。她走进庭院,看到这草原风格的布置,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了然。她向诃伦额吉和孛儿帖盈盈一礼,声音清冷如泉:“玉儿见过额吉,见过孛儿帖姐姐。”
诃伦额吉连忙起身扶住,慈爱地笑道:“好孩子,快起来。自家人,不必多礼。今日请你来,就是想尝尝你额吉当年最爱做的这道‘风干牛肉’,不知你是否还记得那味道?”
嫫玉儿鼻翼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记得。只是多年未尝,怕是舌尖已钝了。”
辛知微紧随其后。
她依旧是一身红衣,烈焰般的颜色衬得她肤白胜雪,眉宇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她并未行礼,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目光扫过席面,在那一坛马奶酒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草原的酒,够烈。正好,我心中那团火,也需要这烈酒来压一压。”
孛儿帖不以为意,笑道:“知微妹妹来了。你的红莲业火,乃是天下至刚至阳之物,这马奶酒虽烈,却属温和,怕是压不住。不过,今日不妨多喝几碗,暖暖身子。”
最后是李婉。
她身着格物院特制的素色研究员长袍,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明亮睿智。她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测算完的数据稿,显然是刚从实验室赶来。见到众人,她歉然一笑:“婉儿来迟了,让额吉和姐姐久等。”
诃伦额吉拉住她的手,心疼道:“傻孩子,又熬夜了?你哥哥不在,你便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今日这宴,便是要你好好吃一顿,歇一歇。”
李婉顺势坐下,目光扫过嫫玉儿和辛知微,心中已然明了几分。她与铁诺心意相通,又岂会不知这婆媳二人的深意?只是,此事关乎终身,又牵扯到梅若雪,她心中虽有千般思绪,却只是淡淡说道:“谢额吉关心。哥哥闭关,我等自当尽心竭力。只是不知今日设宴,除了叙旧,可还有其他要事?”
【第三幕:酒酣耳热,话里藏锋】
众人落座,酒过三巡。
诃伦额吉率先开口,语气感慨:“看着你们几个孩子如今都出落得这般好,老婆子我心里高兴。想当年,在斡难河边,我们只求能活下去,能有一口热奶茶喝。如今,跟着执政官,住进了大都,有了这锦衣玉食,老婆子我常想,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孛儿帖接过话茬,温言道:“婆婆,这自然不是梦。是执政官大人带着我们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只是……大人闭关,梅妹妹重伤未醒,这天朝的基业,虽看似稳固,实则暗流涌动。我们这些做家人的,若不齐心,如何能替大人分忧?”
嫫玉儿夹起一片牛肉,轻声道:“玉儿明白。我的冰凰圣体,平日里能调和些许灵气,只是修为尚浅,怕是帮不上什么大忙。”
辛知微放下酒碗,红唇沾酒渍,冷笑道:“分忧?只要有人敢来惹事,我便用红莲业火,烧他个干干净净。这便是我最大的分忧。”
李婉沉吟片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格物院特制,用于保护眼睛),平静道:“分忧之道,不在杀伐,而在治理。格物院正在研发‘灵能护盾’与‘灵魂稳定器’,若能成功,不仅能护大都周全,更能辅助梅姐姐恢复。只是,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稳定?”诃伦额吉眼中精光一闪,话锋一转,“如何才能稳定?执政官是天,我们是地。天不变,地亦不变。可若天暂时隐去,地便不能乱。玉儿,你的冰凰圣体,与执政官至阳的功法,本是天生一对,阴阳相济,方能大道有成。知微,你的红莲业火,是执政官手中锋利的剑。婉儿,你的智慧,是执政官最坚实的后盾。还有若雪,她是执政官心头的白月光,是这所有一切的缘由。”
婆媳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李婉、嫫玉儿和辛知微三人身上。
孛儿帖趁热打铁,语气诚恳:“三位妹妹,今日这宴,是我和婆婆的一片苦心。执政官闭关前,心中最牵挂的,便是梅妹妹,其次便是你们。他日理万机,却从未为自己考虑半分。如今,梅妹妹沉睡,天朝需要一位稳固的主母,更需要几位能与执政官并肩而立的贤内助。我们草原女子,不懂什么弯弯绕绕,只知一心一意侍奉丈夫,辅佐大业。今日请你们来,便是想问问,你们可愿与梅妹妹一起,共侍执政官,以此稳固后方,让执政官无后顾之忧,安心闭关,未来更能携手共赴星河?”
【第四幕:四女心思,各怀玲珑】
庭院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市井喧闹。
嫫玉儿的脸颊瞬间红透,她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半晌,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我……我全凭额吉和姐姐做主。执政官于我有救命之恩,再造之德。若……若他能不嫌弃我这冰冷的身子,玉儿……愿一生侍奉。”
她的声音虽小,却透着一股坚定。冰凰圣体,至阴至寒,唯有铁诺那至阳至刚的星辰之力,能让她感到温暖,也能让她突破瓶颈。这是生理的需求,也是情感的依赖。
辛知微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并未反驳。她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烈酒顺着她的脖颈流下,与她眼中的火热交相辉映。“我辛知微,自被哥哥从死人堆里捡回来,这条命就是他的。他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嫁给他,或是做他的剑,没什么分别。只要能杀敌,能护着他,怎样都好。”
她的爱,炽热而直接,如同她的红莲业火,不计后果,只求燃烧。
李婉则是沉默了最久。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一脸期盼的诃伦额吉,又看向温柔注视着自己的孛儿帖,最后落在身旁两位姐妹身上。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与铁诺并肩作战的画面,从初遇时的惊艳,到共同建立格物院的默契,再到燕京之战时的心痛。
她深吸一口气,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额吉,姐姐。”李婉的声音平静而理智,“婉儿与哥哥,虽非血缘至亲,却胜似至亲。这苍龙天朝,这格物院,皆是我们的心血。婉儿知道,哥哥闭关,不仅是为了梅姐姐,更是为了突破瓶颈,应对未来的星河大劫。后方不稳,他如何安心?”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婉儿愿意。不是为了名分,而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哥哥的大业。若我的存在,我的智慧,能让他少一分牵挂,多一分胜算,婉儿义不容辞。只是……”
李婉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此事,必须征得梅姐姐苏醒后的同意。她是大哥心中最重之人,我们任何人,都不能越过她去。还有,大哥出关后,此事也需由他亲自定夺。我们今日之言,只代表我们的心意,而非既定的事实。”
【第五幕:婆媳定计,暗伏惊雷】
“好!好!好!”
诃伦额吉连说三个好字,老泪纵横,激动地站起身,拉住三人的手,“有你们这句话,老婆子我便是死,也能瞑目了!若雪那孩子醒来,定会理解你们的苦心。执政官他……唉,他心中装着天下,或许想不到这一层,但我们做家人的,必须替他想到,做到!”
孛儿帖也松了一口气,笑着为三人斟满酒:“三位妹妹深明大义,姐姐敬你们。此事,我们便如此约定。待执政官出关,若雪妹妹苏醒,便是双喜临门之时。届时,我们再请执政官定夺,举办一场空前绝后的盛世大婚,让天下皆知,我苍龙天朝,后宫和睦,上下一心!”
酒碗再次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而,在欢声笑语之下,却暗藏着惊雷。
就在宴会进行的同时,庭院外的一棵古树上,一道黑影悄然隐去。他是铁木真安排在别苑外的暗卫,本是为了保护婆媳安全,却无意中听到了这场惊天对话。他并未停留,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直奔铁木真的王府而去。
而更远处的街角,一个穿着东瀛服饰的忍者,正将一枚写满密文的纸条塞进竹筒,投入了流经大都的运河中。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苍龙后宫将有大变,或可借此生乱。”
庭院内,酒酣耳热。
诃伦额吉看着终于走到一起的四个“女儿”,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这一步棋,走得险,却也走得妙。这不仅解决了铁诺的后顾之忧,更将这四位最顶尖的女性力量,牢牢捆绑在了苍龙天朝的战车上。
“执政官……”诃伦额吉望向玉佩空间所在的方位,心中默默祈祷,“老婆子我能做的,都已做了。接下来的路,便看你自己的了。愿你出关之日,能看清这些孩子们的心意,带领我们,走向那浩瀚星河。”
(第四卷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