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温知柚醒来就回淮城了，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去，在此之前已经联系好中介看房了。
一个上午下来，就敲定房子。
回去开始搬东西，这个公寓虽然住了一年，但她的东西挺多的，收拾起来也挺累的。
温知柚瘫坐在地毯上，将衣物整理好放在行李箱。
浑然不知自己身后已有人站着，静静地看着自己收拾。
等收拾完，温知柚长呼了一口气。
腿跪得都有些麻，起身，似乎察觉到不对，往身后瞥了一眼。
只见段时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后，碎发遮住他的眼眸。
他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眉眼平展，瞳孔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深渊，没有丝毫情绪波澜，散发着一种令人背脊发麻的阴冷。
温知柚差点惊呼出来，阿宴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他在这里待了多久，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明明他没有做什么，可温知柚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
她忍不住后退几分。
可再往后退，就是冰冷的茶几。
“你要离开我。”
他的嗓音格外沙哑，一字一句，平淡得好像温知柚的离开和自己无关，尾音轻飘飘落在空气中，冷得刺骨。
屋内没有开灯，房间里有些暗沉。
他身形高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衬得那双眼睛黑得可怕。
温知柚觉得那道目光如有实质般扼住自己的喉咙，垂下眼，不再去看他。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已经洗干净了。”
段时宴沙哑着开口。
温知柚愣住，只见面前的男人的指尖搭上纽扣，一点一点解开，衣物被堆在脚边。
而他的眼睛却自始至终盯着面前的温知柚。
那种感觉，诡异，阴冷，却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偏执暴戾。
很快段时宴的上半身赤裸在昏暗的光线里。
温知柚的瞳孔猛然一缩。
浑身血液仿佛被冻住了似的。
他的上半身，从锁骨到胸口，再到腰腹，一路蔓延向下，大片大片的红。
像是被什么粗粝的东西狠狠揉搓过似的，甚至有几处地方，破了皮，细密的血珠从裂口中渗出，黏在泛红的皮肤上。
段时宴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一样，继续面无表情脱自己的裤子。
“别，别脱了！”
温知柚浑身都在发着抖。
清香的空气中蔓延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知柚为什么不看，我已经洗干净了，我已经不脏了。”
段时宴呢喃着，嗓音幽幽。
温知柚根本不敢再去看他，那浑身上下布满自虐般的痕迹，让她心口发沉。
勉强压下胃里涌上的不适，声音带着颤。
“你……你身上……是怎么弄的？”
段时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偏着头，目光落在她身旁的行李箱上，又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我已经洗干净了，也不脏了，为什么还要走？”
段时宴眸底漫上一层迷茫。
他往前走了几步，想要让温知柚看看自己现在有多么的干净。
结果刚靠近，面前的女孩忽然捂着嘴巴，弓着身子，干呕。
段时宴僵住了，波澜不惊的眸怔了一瞬，就连胸膛前微弱的起伏都没了，黏腻的血珠像是被冻住了似的，挂在雪白的肌肤上，像雪地里落下一滴朱砂。
艳得惊人。
周遭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般，静得可怕。
片刻，段时宴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是不够吗？倘若我要是剥层皮呢？”
温知柚再也忍受不了，飞速跑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吐。
段时宴听着温知柚呕吐的声音，没有跟上去，就那样僵硬立在原地，空洞的黑眸覆上一层晦涩，呼吸都轻了几分。
温知柚吐到最后什么也吐不出来了。
她的手脚都是冷的。
瘫坐在地板上，迟迟不敢走出去。
……
“知柚……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段时宴从身后拥住女孩的腰肢，掌心强硬挤入她的手指，紧紧相扣。
温知柚垂眸，看着那通红的胳膊，心里很不是滋味。
段时宴见温知柚不说话，将她抱得更紧了。
两具冰冷的身体抱在一起，此时只有彼此的呼吸是滚烫的。
“知柚，你怎么不说话？”
段时宴的唇贴在温知柚的耳垂，含着，又吮着。
“知柚，你身上好冷。”
温知柚被突如其来的温情，打了一个激灵。
她伸手去推男人的胸膛。
可看见他绯红的胸膛，又不忍心，只能出言劝阻。
“别这样，阿宴，放开我，我们结束了。”
“放开我！”
段时宴知道她心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此刻爆发，他不再用唇亲吻她冰冷的身体，而是去寻她的唇。
却被温知柚避开了。
他吻在了她的唇角。
温知柚不喜他这样束缚，挣扎开，起身往客厅里面走。
提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段时宴弓着身子跪在地板上，颓废又惹人于心不忍。
“那天我情绪上头，说话过分，对不起，我没有嫌你恶心，也没有嫌你脏，你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我们先冷静冷静一下吧。”
温知柚叹口气。
事发不到一天，她觉得她需要冷静一下，去认真思考这件事。
段时宴忽然起身，眸底不再是刚才那般麻木空洞，而是带了几分阴鸷。
“所以你还是想要离开我？”
温知柚有些无奈，“对，我现在是想离开你，我觉得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
段时宴根本没有理会温知柚后面半句话，满脑子都是她就是要离开自己。
“你不是说爱我吗？”
“你不是说想我吗？”
“为什么要离开我？”
他声声质问。
温知柚咬着下嘴唇，她再次叹气，不知道现在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
“我是爱你，我是想你，这些不假，可是那都是那件事没有发生之前的了。”
段时宴往前走了几步，漆黑的眸子牢牢锁着她。
“所以你现在不爱我了是吗？”
温知柚心底涌上一阵无力。
“是因为他对吗？你爱上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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