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了车,两人之间相隔一个人那么远。
温知柚撑着脑袋,觉得这车上的味道一点也不好闻,晃得她好难受。
而自己身边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恰好能减轻这种难受。
她慢慢向男人那边挪动。
原御野也喝了不少酒,酒意上来,仰着头靠在车椅上小憩。
忽然身边窸窸窣窣的。
直到女孩滚烫的身体贴了过来。
他猝然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几乎和自己贴得很近的女孩,看到她皱起的眉头,知道她难受,就没有再说什么。
原本只是贴得很近,可到了最后,女孩整个身体靠了过来,将所有重量半倚半靠地压在他胳膊上,脑袋抵在他的肩头。
温热气息拂过他脖颈肌肤,带着淡淡的果酒清甜,黏黏软软。
原御野闭着眼睛,喉结轻滚,此刻他异常清醒,清晰地感知到她温热的脸颊,她的呼吸,她身上的气味,以及柔软的身体。
他的呼吸忍不住重了几分。
*
车终于抵达奥荟酒店,原御野缓缓睁开眼眸,眼底泛起一层很淡的浅红。
而压在自己胳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我们到了啊?”
说着就开车门,要下去。
结果腿发软,整个人往地面上栽,幸好原御野手疾眼快将人捞在自己的怀里。
可她的额头还是撞到了原御野硬邦邦的胸膛上。
她吃痛地捂着自己的额头。
“啊……好痛啊……”
“你的胸膛为什么是硬的啊?”
原御野:“……”
“安静点,带你去酒店。”
原御野过来扶腿脚走不稳的温知柚,结果温知柚却退后了一步,很认真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喝醉了?我没有!”
“我现在很清醒,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就可以走的。”
说完,她像是证明一样,往前晃了几步。
差点栽倒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好晕呐……”
“哎呀,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最后拉扯来拉扯去,变成温知柚拽着原御野的袖子,摇摇晃晃往里面走。
奥荟酒店是原家的地盘,有原御野专属的套房,不需要预约。
这时,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对视那一刹那,整个空气都像是凝固住了。
陈祁临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那个从不近女色的好兄弟此时手里牵了一个小姑娘,而且这个小姑娘还是温知柚!
薄宸靳掀起眼皮,清冷的眼眸落在两个人的手上。
又移开,带了探究的视线打量着原御野。
原御野面无表情,冷冷看着已经到了电梯,却迟迟不滚出去的两个人。
“你们到底还走不走了?”
陈祁临反应过来,讪笑着挠着头,拍了一下自己好兄弟的肩膀,“害,瞧着什么事,我看到你,忽然想起来我有一个东西落在房间了,是不是啊宸靳?”
背地里,暗戳戳地用胳膊肘暗示薄宸靳。
薄宸靳漫不经心地应,“嗯,对,出来太着急了,都忘了。”
“没事我们一起上去吧。”
此话一出,都惹得陈祁临多看了两眼。
薄宸靳向来可不是八卦的性子。
今天倒是很配合,陈祁临满意挑眉,眼里满是夸赞,兄弟今天够义气。
其实是薄宸靳也起了好奇的心思,他虽然不八卦,但是好兄弟的事情,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
于是四个人挤在电梯里,又上了十七楼。
温知柚靠在电梯最角落,原御野高大的身体将她挡得严严实实的。
陈祁临瞟了好几眼,都看不到一点。
直到一道软绵绵的嗓音忽然响起。
“我难受,好想吐。”
温知柚扯了扯原御野的衣角,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着,微微颤抖,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委屈又虚弱,看得人心头发紧。
“再忍一下,马上就到了。”
他耐着性子低声哄道。
“好吧……”
温知柚紧紧攥着原御野的衣角。
很快电梯门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出走。
陈祁临和薄宸靳对视一眼,正欲跟上去。
可下一秒原御野蹲下,直接将温知柚单手抱了起来,步伐迈得很快,三两下就消失在楼道尽头。
他们两个又灰溜溜回去了。
电梯门再次合上。
陈祁临摸了摸鼻子,觉得匪夷所思。
“我没看错吧?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了?”
薄宸靳陷入沉默。
陈祁临疑惑:“你怎么不说话啊?”
薄宸靳睨了他一眼,“就是忽然想到清染有点麻烦了。”
陈祁临瞬间瞳孔一缩。
“我去。”
“刚才老爷子喊清染过去,态度很强势,她跟我抱怨,我去问老爷子清染犯了什么错,老爷子语气很不好。”
再联想到刚才电梯里的一幕。
温知柚一直被原御野保护在身后面,但薄宸靳还是看清温知柚红肿的眼睛。
估计是出什么事了。
怪不得今天出门眼皮隐隐在跳。
*
而这边,薄清染回来后就被老爷子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你是一个女孩子,要自重自爱,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老爷子甚至难以启齿。
薄清染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老爷子向来是个规矩之人,又死板,她平常都是乖乖夹着尾巴待在老爷子面前。
她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
“爷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老爷子气的不轻,浑身都在发抖。
“你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向一个有对象的人伸手啊!”
“况且,那人的女朋友还是原家那孩子。”
“你让我怎么和原家交代?”
老爷子都觉得羞愧。
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原家那对夫妻,以及那个女孩子。
“我知道错了,爷爷,我知道错了。”
薄清染一个劲地认错。
一旁的薄夫人看不下去,忍不住替薄清染说几句,“唉,清染也是知道错了,别说她了,左右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
“原家那女孩,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老爷子猛然拍了一下桌子。
“什么叫左右不过是一个男人,要只是一个男人那就算了,大不了赔人家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