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放她出去,他就当听不到。
她说让他放过她,他低声说爱她。
温知柚闹了整整两天,段时宴根本不为所动,哪怕她好声好气求这个人,换来的只是动作温柔了几分。
到最后她开始一句话也不说。
段时宴就逼着她说话。
温知柚感觉这两天他们接的吻都比一年的多。
他像是上了瘾,不知厌倦。
他们越是亲密,温知柚就越恨他,也变得愈发沉默。
像一件漂亮又安静的机器。
冰冰冷冷的。
段时宴从身后拥住温知柚,脑袋抵在她的颈窝,声音沉闷又苦涩,他已经有两天没有听到知柚说话了。
“知柚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地方?”
不,她并不是不喜欢这个地方。
而是不喜欢他。
可是温知柚什么都不说。
靠在他的怀里,视线空洞没有焦点。
没有任何反应。
安静的,让段时宴心里发堵。
段时宴亲吻着温知柚的头发,语气温柔,“那我们换一个地方好不好?”
温知柚闭上眼睛,躺在床一旁,一副想睡觉的样子。
段时宴不再多说,免得惹温知柚心烦。
就抱着他躺下睡觉。
等到第二天,温知柚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房间看起来有些破旧,但看得出来是有人在这里生活的,她刚走了几步,就看到自己那几个行李箱。
里面已经空了。
段时宴把她的东西全部收拾出来了。
温知柚打量着这个地方,看到了桌面上摆放着的相框。
是一个长相很漂亮的女人抱着一个小男人。
两人的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温知柚看着那个相框,猜想,那估计就是段时宴的亲生母亲了。
刚上大学的时候,段时宴因长相就成了风云人物。
但越受关注的人,就越容易被窥探到隐私。
那时,只要是关于段时宴的一点点事情都可以引起波动。
有一次,有人挖出他的家庭。
说他妈是小三,破坏别人家庭。
而段时宴从小就被抛弃了。
是段家那位心慈手软,收养了段时宴,当做亲生儿子看待。
这帖子虽然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但还是被小范围传播了。
当时整个宿舍都在说这些。
温知柚也听了三两句。
可是如今,看到相框里幸福的两个人,她忽然觉得那些事,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时,门被推开。
温知柚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段时宴将热腾腾的饭菜放在桌子上。
温知柚不想吃,转身就走。
段时宴无奈。
这个房间很小,客厅和卧室竟然是通着的,只用了一个门帘隔着,温知柚即使回了卧室,也免不了和客厅的段时宴大眼瞪小眼。
过了会,段时宴接了一个电话,匆匆离开。
直到晚上回来,桌上的饭菜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知柚……”
黑夜中,段时宴站在床边,看向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苦涩地喊了一声。
温知柚缓缓睁开眼睛,她根本没有睡。
“今天有人打电话了。”
他的声音很轻。
“你知道是谁吗?”
“原御野。”
温知柚浑身一僵,原御野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但她没问,一方面是不想搭理段时宴,另一方面是担心她出声,他就不再说下去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等逃离的机会,可是段时宴看得实在是太紧。
除了工作之外,剩余的时间都一直在她的身边。
有的时候,甚至因为她,而请假不去上班,在家里好好照顾她。
段时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垂着眼眸,缓缓开口:“我只不过是借助你的口吻给他回了条消息。”
“他立马将电话打过来了。”
“我挂掉了。”
“他问我,我是谁?”
“他发现了,他发现那个手机背后的人不是你。”
段时宴明明站的笔直,影子却在墙壁上摇曳。
“这六天之内,有好多人给你发消息,我都亲自一一回了。”
“都没有一个人发现这破绽。”
“可唯独,就跟他聊了一两句,他就发现了。”
段时宴再也忍不住,俯下身来,将缩在最角落的女孩抱在怀里。
“我知道你没有睡,知柚。”
她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是那么地僵硬。
“你说,为什么啊?”
寂静的空气里回荡着段时宴的呢喃声。
仔细听,包含着无尽的痛苦。
可没人回他。
段时宴苦笑一声,强硬将背对着他的身子掰回来。
温知柚那双漆黑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早已麻木的心脏此时又开始隐隐作痛。
冰冷的指腹碰上女孩的脸颊。
温知柚被突如其来的冰冷触感冰得缩了缩身子。
下一秒又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面。
“知柚。”
“那天我去找那几个欺负你的人,却根本找不到,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还有薄清染,她在薄家那么受宠,却被禁足,不仅如此,听说还被打了一顿。”
“所有欺负你的人,全部都没有好下场。”
段时宴的唇瓣贴着温知柚的耳畔。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都是谁的手笔吧。”
“我去查,发现在你来港城前一天晚上,你和他住在情侣酒店里。”
“你们那一天晚上都做了什么?”
“知柚告诉我好不好?”
就当段时宴以为温知柚会一如既往不说一句话时,她突然开口了。
她好久都没有说话了,嗓音清软又沙哑。
“我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段时宴身体一僵,他抚摸着女孩柔顺的头发。
“为什么这几天我怎么做,你都不愿意开口和我说一句话。”
“却偏偏听到那个人,你说话了。”
嫉妒快要吞噬掉段时宴。
温知柚闭上眼睛,不再多说一句话。
任由段时宴断断续续在自己耳畔念叨着。
她在想,阿宴病了。
以前的阿宴意气风发,温润如玉,可现在呢,像一个疯子,总是疑神疑鬼,猜忌。
他现在变得她已经不认识她了,变得可怕。
温知柚突然有些后悔,后悔那天分手。
“你们真的是名义上的兄妹那么简单吗?”
这句话,像在深水处投下的一记炸弹,轰然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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