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不去。”
温知柚果断拒绝了。
周佳欣能约她去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好事,而且教学楼距离体育场还挺远的,她懒得跑。
她平常喜欢从学校的东门出去,然后绕一圈,因为西门那边是一条美食街,每次下课有很多学生去那边逛,尤其是下午。
而东门这边人少,不用人挤人。
刚走没多久,前方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有三个骑摩托车的黄毛,一个蹲着,一个跨在车上,还有一个双手抱胸嘴里叼着烟。
温知柚只是用余光瞥了他们一眼。
下意识脚步加快些。
忽然那蹲着的黄毛,像是看到了什么,吹了声流氓口哨。
温知柚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走路。
“果然周姐说得没错,这温大小姐长得真是不错啊。”
其中一个挡住了温知柚的去路。
故意往前凑,一嘴的烟味和蒜香味熏得温知柚反胃。
“你们想干什么?”温知柚冷着声音道。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等温大小姐一起去玩啊。”
“交个朋友呗,哥几个带你去炸街。”
那男的将手放在温知柚的肩膀上,温知柚脸色瞬间变了,往后撤了一步。
他们三个这显然是冲自己来的。
要是硬碰硬,自己绝对吃亏。
温知柚根本没打算跟他们耗,转身,撒腿往学校里面跑。
那几个黄毛也愣了。
“妈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最中间那个光头,穿着背心,满胳膊的纹身,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他邪笑了一下,“让那妞跑,跑得越快才带劲。”
温知柚这辈子都没有跑这么快过,她边跑边报警。
眼见还有五百米就要到学校了,她内心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低沉、刺耳、具有压迫感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骤然从身后炸响。
疾风呼啸而来,像催命的鼓点,贴着脊背碾来。
她心头一凉,下意识回头一瞬。
摩托车化作锋利的黑点,正以飞快的速度冲自己而来,黑点越来越快,越来越大。
那刺耳的轰鸣声像是要震碎温知柚的耳膜。
她大脑彻底空白,浑身血液仿佛冻结住了,站在原地,都忘了躲,瞳孔剧烈震颤,死死盯着前方,眼神空洞又呆滞。
眸底倒映着恐惧,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回忆。
光头也没想到她突然停下来,站在自己面前,跟个活靶子似的。
他猛然刹车。
可因为惯性,还是控制不住撞到了温知柚,撞飞了好几米远。
最终重重撞在了冰冷地面。
“妈的,你他妈是傻逼吗?都不知道躲?脑子是有问题吧?”光头忍不住破口大骂。
几个兄弟随后跟了上来。
光头惊魂未定,要不是他车技好,被这个女人突然来这么一下,差点整个人带车就翻了。
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你他妈还真是个克死鬼,老子差点让你克死了。”
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一旁兄弟用胳膊肘推了推他,示意他别说了,小声提醒道:“这好歹是原家的人。”
这不说还好,一说点醒了光头。
他甩开自己兄弟的胳膊,“难道老子说的有假不成,原家好心收留她,结果她一来,克死了人家真千金,她倒好自己顶替人家,还有她那个爹,也不是她害死的吗?”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寸皮肉都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温知柚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摔在地上,一时半会还站不起来。
身后的光头还指着她的脊梁指指点点。
她疼得说不出来一句话来。
可万万没想到,那粗鄙恶俗的咒骂声波及到她的父亲还有原御沁。
瞬间怒火像一团烈火,猛地从心底灼烧上来。
撑在地面上的手悄然攥紧,连带着细碎的石沙。
手心早已经在地面摩擦破皮渗血,如今石沙嵌在伤口里,一阵灼痛。
趁光头说得起劲,将手心混着血渍的石沙一并扔向光头的眼睛。
“啊!”
光头吃痛捂着眼睛,石子砸在他的脑门上,而那些尘沙还是进入了他的眼睛。
“去你妈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尖锐又急促的警笛声。
那三个互相一对视,不约而同躺在地上,一个捂着眼睛,一个捂着肚子,还有一个抱着自己的腿。
一个劲喊疼。
帽子叔叔来了都被这荒诞的一幕给无语到了。
人家小姑娘身上满是伤,都一声不吭。
这几个爷们倒演上了。
第一时间打了120,将温知柚送去医院,而剩下三个人以及物证全部带走。
很快检查结果出来了,多处大面积擦伤以及软组织损伤。
伤情鉴定结果为轻伤。
警察在现场登记信息,问温知柚家属。
温知柚微微摇头,用很轻的声音说:“我是孤儿。”
警察顿时微愣,又继续往下记录:“那有没有其他可以代为联系的亲友?”
温知柚摇摇头,“没有,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处理。”
原父母平日太忙了,昨天又去国外出差了,而穆梓离今晚还有约会,她不想麻烦他们。
段时宴又在外面出差。
要是告诉他,肯定会很着急。
“好,那笔录做完,后续伤情鉴定、案件进展,就直接通知你本人。”
做完笔录,温知柚取了药,被好心的警察推着轮椅送上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热心的大叔,一瞧温知柚这里,连忙问帽子叔叔这是怎么了。
得知情况,非常心疼,他也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回去路上一直念叨着,让温知柚保护好自己,一定让那几个人付出代价。
那一刻,温知柚都有些恍惚。
她记得,小时候,爸爸也像这位大叔一样爱唠叨。
眼眶忍不住泛红,眼泪在打转。
摁住手心的伤口,让伤痛压下自己的情绪。
到了公寓,大叔说什么也要扶温知柚上去,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搀扶,便在附近找了两个热心刚好也是这个小区的阿姨,扶温知柚回去了。
在没人的地方,温知柚再也忍不住,双手抱膝,哭了起来。
不是因为被人欺负,也不是因为疼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