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温知柚很早就起来收拾好东西,段时宴坐到床边,幽幽地一直盯着她走来走去。
忽然,一股名为嫉妒的东西在自己心中肆意增生。
为什么她要离开自己这么开心?
为什么她的心上除了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人?
为什么要在意别人?
不惜自我折磨换来的心疼,却比不过他们的三言两语。
他忽然后悔了,后悔心软放她回去。
要是在家里待开心了,不回来了怎么办?
这个想法如同雷劈一般击中段时宴,手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可不仅只是手上的伤口在疼,还有心口密密麻麻的嫉妒在啃噬骨头,痛得他屈起了身子。
要是她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就好了。
温知柚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浑然不知身后的男人正用一种阴暗偏执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瞳孔深处的妒意如同酸水般溢了出来。
哪有半分清朗温润的样子。
像一个妒夫,又像一个能吃人的疯子。
温知柚清点完东西,合上行李箱,正准备站起来,骤然感觉自己的腰肢被人揽住,往后一带,被带到段时宴的腿上。
她怕掉下去,拽着男人的衣服,又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调整了一下。
段时宴半眯起眼眸,隔着衣料,抚摸着她身体的轮廓。
唇瓣擦过她的耳垂,嗓音沉哑,“好舍不得你。”
温知柚被摸得身子发软,像没了骨头般软软躺在段时宴的怀里。
“我会早点回来的。”
段时宴没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不舍。
覆上她的唇,缠上她的舌,揉着她的腰肢,沉沦在片刻的欢愉之中。
直到,温知柚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两人不舍分开,温知柚喘着气,胸膛起伏,靠在段时宴的肩上缓缓平复呼吸。
段时宴用指腹轻拭去她唇上的水光。
电话停了又响。
段时宴抱着温知柚来到沙发上,长臂一伸,捞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温知柚看到没有备注的一串手机号,身子猛然一颤,肩背下意识绷紧,连坐在他腿上的身形都轻轻抖了一下。
段时宴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栗,半眯起眸,有些危险,“谁啊?”
温知柚咬着下嘴唇,“我哥。”
朝段时宴比了一个嘘。
随即,就接通了电话。
一道冷冽淡漠的嗓音传了过来。
“收拾好了吗?”
温知柚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想起昨天晚上他凶巴巴的脸,她有点发怵,声音很轻也有点怯,“好……好了。”
“那你下来吧。”
“啊?”
温知柚惊愕,这什么意思?
他在自己楼下?怎么是他来接,她还以为是家里司机。
“怎么?不乐意?”他的嗓音偏冷,很有质感,听起来有几分不悦。
温知柚干笑两声,“没有没有,乐意,我马上下来。”
她敢不乐意吗?
电话挂了,头顶响起男人幽怨的声音,“知柚……我好痛……”
温知柚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在打电话的,一直掐着段时宴的胳膊。那一片都泛起薄红。
她瞬间脸红了起来,连忙从段时宴身上下来。
“抱歉抱歉,阿宴对不起,我没有注意。”
低着头,轻抚着落在对方胳膊上的痕迹。
而段时宴却垂着眼,看着女孩脸颊洇开绯色,像水蜜桃般诱人。
虽然他很享受她在自己身上落下痕迹,越重越好,可是……这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而留下的。
这让他很不爽。
不仅如此,那滚烫的脸颊,也是因为那个男人。
还有颤着的身子,紧张的小动作。
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那个名义上的哥哥,只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轻而易举牵扯着知柚的情绪。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知柚。
段时宴呼吸重了几分,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搅、在烧,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不该……不该装作大度,放她回去。
脑海不受控制地想,这几天她都会和那个人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会在一起吃饭,会对他笑,会对他脸红。
光只是想想,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嫉妒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一直都记得,那天下午在薄家说的那句话。
“她不喜欢这样”
还有那把被珍视的伞。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女朋友和原御野的关系好像并不是沈承执调查的那样片面。
这种窒息感萦绕在心头。
仅是一点点想象,他都要将自己折磨疯了。
温知柚去了浴室重新换了身漂亮碎花的裙子,扎了一个简单的丸子头,碎发随意垂落在耳侧,青春洋溢。
“阿宴,怎么样?好看吗?”
她笑眯眯在段时宴的眼前转了一圈。
段时宴硬生生挤出几分苍白的笑意,“好看。”
“不过今天天气温度有点低,你要不披个外套,小心着凉了。”
温知柚觉得有道理,去衣柜里找了一件合适的外套。
鹅黄色的衬衫衬得女孩温柔动人,增添几分女人味。
段时宴:“……”
这还不如不穿呢,最起码上一套像个无知懵懂的学生。
“怎么了阿宴?”温知柚见他脸色有点奇怪,以为他不舒服,关心问。
“没事,走吧,我送你下楼。”
段时宴决定下去会会原御野,亲自探一下这两个的关系。
到了楼下,一眼就看到停在路对面的迈巴赫,张里涵立马下车,接过段时宴手里的箱子,皮笑肉不笑:“劳烦小段总了。”
段时宴轻笑,装作没听出来对方对自己的轻视与傲慢,嗓音温润如玉,不徐不疾,“我女朋友的事情不麻烦。”
张里涵睨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温小姐上车吧。”
张里涵替温知柚拉开车门,车内光线偏暗,可段时宴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后排的那个人。
他姿态慵懒倚靠在后排座椅,细碎的光线落在轮廓分明的脸上,眉骨投下浅浅阴影,仅是安静坐在那边,周身萦绕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凌厉的压迫感。
冷白而修长的手指轻扣,好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似乎察觉到一道打量的视线,但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