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宴半躺在床上,听着浴室传来水声,唇角上扬,一手把玩着女孩内衣上的带子,缠在自己手心,又散开。
这时,一旁的手机响了一下。
修长的骨指捞了过来,看到沈承执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计划成功了没?】
段时宴低声嗤笑。
【嗯】
沈承执立马发来一个牛逼的表情包。
【兄弟为了女人,可对自己真狠啊。】
段时宴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没有回。
他看向自己手腕上清晰的青筋,要是不狠,老婆就没了。
倒是沈承执又问,
【对了前几天那薄大小姐想着法子找你呢,还找我这边来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段时间不见她了?】
提起薄清染,段时宴那双原本含笑的眼眸瞬间冷了几分,寒如冰窖。
【不见】
沈承执:【???】
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
说来也巧,下一秒薄清染的电话就过来了,段时宴毫不留情挂掉了,薄清染不死心,又继续打。
好像明白段时宴铁了心不会接自己的电话。
便发了一条消息。
【时宴哥哥,那件事我很抱歉,求求你,我们再见一面好吗?别对我这么狠心。】
段时宴漆黑的眼眸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紧握着手机。
薄清染见对方还是无动于衷,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段时宴见她一面。
【时宴哥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愿意来见我一面,我便给你好不好?】
【时宴哥哥,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薄清染连发了三个消息,便没有再骚扰段时宴了。
不过她笃定,段时宴肯定会来的。
*
砰!
玻璃碎了一地。
零星溅开的血珠落在透明碎片上,红得刺眼,一点点晕开,在冷白的灯光下,映得格外靡丽刺眼。
段时宴垂着眼,神情死寂,没有半分波澜。
掌心毫无防备地覆上满地锋利的碎玻璃,五指缓缓收拢。
玻璃扎进皮肉的瞬间,尖锐的痛感猛地炸开。
温热的血顺着掌纹漫开,顺着指缝往下淌。
撕裂般的疼痛顺着掌心窜上来。
他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手心,好像越是剧烈的痛才来慰藉自己的情绪。
不过他没有过分沉溺在这份凌迟自己的贪欲中。
因为浴室的水声停了。
知柚要出来了。
看见会被吓到的。
段时宴去收拾地面上的狼藉,简单包扎了一下手心。
等温知柚出来,看到他手心的伤口,他只是淡然笑着说:“不小心碰到了,去捡的时候,划破了手心。”
纱布层层缠绕在段时宴掌心,干净的白布条掩住了伤口,边缘还隐隐透出一点淡红。
摊开手心,姿态闲散,神色看不出异样。
温知柚看了一眼床头柜,觉得奇怪,可能是生病了,手没有拿稳吧。
她微微蹙起眉头,“早知道换成纸杯了。”
“疼不疼?”
段时宴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声音压得低沉,带着一点刻意放出来的虚弱感:“疼。”
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眼底藏着算计。
温知柚一下子心疼坏了,又是发烧又是受伤的。
轻柔碰了碰男人的手腕。
“明天你请个假吧,别去公司了,我在家照顾你。”
“你不回原家了?”
温知柚本来这个周末要回原家一趟的,不过见段时宴病成这样了,就不打算回去了,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
“不回去了,到时候给他们说一声。”
“你去躺床上休息吧,我去给你熬点粥。”
段时宴笑意盈盈:“好,谢谢老婆。”
*
原母知道温知柚不回来,语气里满是失落,“啊……周末是有什么事吗?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过段时间又得要忙了。”
虽然原御野已经掌权,但原父母两人也没闲着,国内外频繁出差,忙得见不到人影,难得这几天闲下来,想见见自己的孩子们。
温知柚不想让原母伤心,可段时宴那边……双方她都觉得为难。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母柔声询问:“能先告诉妈妈是因为什么吗?”
温知柚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她还是不想错过陪原母的机会,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让原母伤心。
不然她会愧疚很久很久。
“没事的妈妈。”温知柚的声音缓慢温和,“周末我会回来的,前段时间我还给你们买了小礼品呢。”
原母笑了起来,藏不住的高兴,“真是母女连心啊,我也给你带了礼物哈哈哈,那明天见哦~我亲爱的知柚宝贝。”
挂断电话后,温知柚望着沸腾的粥愣神,想着该怎么和阿宴道歉。
忽然,身后一道身影贴了上来,环住她的腰肢,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用手关掉了火。
“粥都快烧干了,知柚宝贝。”他轻笑着说。
温知柚偏过脑袋,“你怎么来了?”
“你平常煮个粥差不多半个小时,现在四十分钟过去了,你还没有回来,就过来找你了。”
段时宴对温知柚平时的小习惯记得很清楚。
这一点也让温知柚很惊讶。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段时宴笑了笑,“因为没有知柚在身边的时间,总是让我记忆深刻些。”
他说得很认真,温知柚心里一暖,偏过脑袋在他下巴上亲了亲。
“对了阿宴……”她正准备说自己明天没办法陪他,结果被段时宴打断了。
“没关系,我能理解,我在家里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段时宴越是善解人意,温知柚就越心疼他。
“阿宴,真的很抱歉。”
她捧着男人的脸颊,语气诚恳地道歉。
段时宴俯身用鼻尖蹭了蹭温知柚的鼻尖,亲昵无比。
“不要对我说抱歉,在我心里,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只有你开心,我才会开心。”
这一来二去,打断了温知柚想要跟他沟通、解决昨日他失控羞辱她的事情。
倘若下次再谈论,倒没了今日的心境。
段时宴的算计,温知柚浑然不知。
可后来的段时宴才知道,爱情是不能有算计的。
只有真诚,才能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