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宸靳掐掉手头的烟蒂,薄唇微张,烟雾顺着吐了出来。
“嗯,随她吧。”
显然他是知道这件事的,不过倒是一副纵容样。
陈祁临满眼惊愕,这再疼妹妹,也不能是这个疼法啊。
“你知不知道那段家二少爷是有对象的人?”
薄宸靳没说话,抿了一口面前的酒。
陈祁临瞧自己好兄弟这样,暗嘶了声,忍不住问:“我靠,那你就任由你妹妹去……这不好吧?”
他的声音愈发低,好像在说什么不光彩的事情。
薄宸靳只是笑笑。
“她开心就好。”
藏不住的宠溺。
一个上有大姐下有两个弟弟,没有妹妹的陈祁临是不懂这种感觉,甚至还有点羡慕。
“但是我记得那小子他女朋友不是咱们老大的妹妹吗?你就不怕他生气吗?”
这撬墙角撬到好兄弟妹妹头上,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薄宸靳不以为然,“这有什么。”
“你以为就你知道,原哥不知道啊?他都没有说什么,你倒是急起来了。”
陈祁临摸了摸下巴,“也是。”
毕竟他哥都没有说什么,而且他也不是挺讨厌这个冒牌货妹妹的,自然是不愿掺和她的一点事情。
虽然,陈祁临的直觉告诉他,老大不作为,这不对劲。
*
四十分钟后,原御野回到别墅,带着一身冷气。
“她人呢?”
管家连忙说:“小姐回屋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出来,刚才刘姨过去给送水果,都没出来。”
小姐这性子有点小宅,没什么事待在屋里面好几个小时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她向来没有什么架子,平易近人,家里佣人过来敲门唤她,不会让对方在门外久等,总会亲自起身走过去开门。
今天倒是怪了,刘姨去送水果,人也不出来,只一句“不用了”就让刘姨走开了。
原御野皱起眉头,不知道她这是在闹什么脾气。
管家上了年纪,容易瞎想,“……该不会小姐出什么事了吧?”
原御野虽然没说话,但管家莫名从他的神情读出了几分无语,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夸张了,讪笑,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
“行了,我知道了。”原御野顿了顿:“我会解决的,这事别给爸妈说。”
管家有了少爷这话,这心也就踏实了。
他来原家多年,这几个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早就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见不得他们被欺负。
原御野上了四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先去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将那件混着烟酒气的脏衣服放在脏衣篓子里,才迈开腿向楼下走去。
三楼是温知柚常住的楼层。
轻车熟路来到门口,屈起指节,用手背骨轻轻叩在门板上。
好一会,里面传来虚弱的声音。
“谁?”
“我。”
男人沉稳的嗓音响起。
里面又安静了一会。
“……有什么事吗?”
温知柚蜷缩在床上,捂着肚子,小腹一阵阵坠着绞痛,像是有只手在里面反复拧绞。
她快要痛到昏厥了,额头冒着冷汗,手紧紧抓着床单,浑身发抖,疼到几乎说不出来话来。
这个月例假推迟了十几天,她有想过这次来很疼,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疼。
听到门外的声音,她已经顾不上去开门。
只希望他没什么事来找自己。
当她问完,门口那人也没任何动静,估计是离开了吧。
混着疼痛的生理性眼泪糊住双眼,视线一片水雾朦胧。
她偏过脑袋,看见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冲自己快步走来。
原御野在门口察觉到里面的不对劲,直接闯了进去。
就看到床上的女孩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冷汗与泪水一同淌在脸颊,细碎的呜咽声落在耳畔,看起来痛得不行了。
眼眸骤然收紧,心底猛地一揪,三两步来到温知柚面前,蹲在她面前,眼里止不住的慌乱。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哥带你去医院。”
说着,原御野就要将温知柚抱起。
却被温知柚拽住了手腕。
她费力地微微抬起头,泪痕还挂在苍白的脸颊,虚弱地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弱发颤:“不用……”
“不用,我只是来那个了,已经吃过药了,等一会就不疼了。”
原来是来月经了,原御野松了口气,可眉头还是拧着。
来这个怎么会痛成这样?
他低下头,用纸巾轻柔拭去女孩额头的冷汗以及眼泪,盖好被子,又瞥见一抹醒目的鲜红。
起身关了窗户,又贴心拉了窗帘,试图打造一个舒适的休息环境。
去找佣人要了热水袋,还有暖宝宝贴。
温知柚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小腹传来一片温热,睁开眼睛就看见男人低着头,神色认真,替她捻好被子,人又离开了。
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快点睡着。
没一会,刚才出去的人又回来了,他手里端着一碗红糖姜汁。
让温知柚起来喝掉。
温知柚软绵绵赖在床上,看了一眼,浑身倦懒,不想动。
“我不想喝。”
原御野将人从床上捞了起来,看着她小口小口喝,明明几口的事情,却喝了好久。
真娇气。
他内心默默吐槽。
温热的姜汁滑入喉咙,暖意慢慢沉到小腹。
以及那颗已经破碎的心脏,也升起一抹暖意。
“还难受吗?”他问
温知柚感觉药效终于起作用了,没有刚才窒息的疼了。
“一点点……”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听起来有些困了。
将脸埋在被窝里,阖上眼睡得安稳。
这次原御野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一旁椅子上待了许久。
*
温知柚睡了很久,差不多得有十一个小时,在次日六点多就醒来了。
浑身汗津津的,实在是忍不了二话没说脱了衣服,就去洗澡了。
回到床上才发现自己的床单还有被套被换掉了。
她记得昨天不小心蹭到了,打算缓一会等不疼了再去洗,结果醒来它就不见了。
她跪坐在床上,望着浅灰色的床单被套发呆。
原本自己那套浅蓝色的不见了。
而新的,很像某个人平时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