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宴抿紧唇线,神情有些微妙。
温知柚疑惑地看着段时宴古怪的表情。
“怎么了?”
段时宴摇摇头,“没什么。”
“他什么时候走的?”
温知柚微愣,“你是说段大哥吗?他刚走没多久。”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段时宴站在温知柚面前,极力维持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泄露了几分,那醋坛子打翻了一地。
温知柚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无奈地轻笑,拉着面前的男人做下来。
“时宴,他是你哥……”
“你别这么紧张。”
段时宴黑眸闪过一丝轻嘲,他哥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照样对自己的弟媳产生见不得人的情绪,还不是照样……
想到这样,段时宴真的恨不得弄死那个肖像自己的老婆的人。
他一个男人,怎么又看不懂段庭舟看向温知柚的眼神,哪里是兄长对弟媳的眼神。
分明是用看女人的眼神看温知柚。
段庭舟像一个假面老狐狸,特别能装,一副克己复礼、风度翩翩。
但。
段时宴知道,有些方面,段庭舟的癖好和口味和他很像。
不然,怎么又能一下子看透自己的同类了。
可段时宴又不能将这件事说出来,温知柚肯定是不信的,而且他也不想让知柚接受到如此肮脏龌蹉的东西呢。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段时宴有些委屈,“只是不想你和别的男人之间有我不知道秘密。”
“我会吃醋的,知柚。”
段时宴将温知柚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轻嗅着她身上的青柚味。
像一条小狗,在判别自己的主人有没有宠幸其他小狗。
男人微热的呼吸喷洒在温知柚的脖颈,痒痒的,温知柚下意识想要躲,结果小狗亲了上来,咬住了自己的耳垂。
“啊……阿宴……别……你干嘛……”
“阿宴!……别闹……”
这里可是段家的侧厅,保不准是有监控的。
温知柚慌乱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舔舐着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真是疯了。
段时宴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狠狠在女孩身上弄上属于自己的痕迹。
女孩呜咽的声音一并被吞入腹中。
因为过分挣扎,男人禁锢腰身的掌也使劲,导致温知柚腰侧一片红。
温知柚又急又气,齿尖用力,咬破了段时宴的唇瓣。
血腥味充斥着两人的口腔。
在段时宴收力那刻,温知柚有了活动空间,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腿上。
“阿宴!”
“你这次过分了!”
温知柚喘息声细碎急促,肩头随着呼吸不住颤动,气得眼眸都染上一层薄红。
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根本见不了人。
段时宴垂眸,“对不起,又惹你生气了。”
他单膝跪了下来,姿态卑微,用一双小狗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沙发上凌乱不堪的温知柚。
“是我心生嫉妒,是我太想跟你亲近了。”
温知柚紧攥着沙发,看着他一副可怜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梗在自己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可你不该违背我的意愿。”
段时宴瞬间僵住,原本还在博取同情的眼睛垂了下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般。
温知柚实在是受不了段时宴这副可怜的样子。
最后还是打破了僵局。
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脑袋,哄道:“好了阿宴,下次不要在我不想的时候弄我了。”
“你知道的,我没有安全感。”
在这种陌生、属于别人的地盘,做这种事情,温知柚很抗拒,怕被发现。
段时宴抿唇,声音很闷,“我知道了。”
他俯身替温知柚整理好糟乱的衣服,脱下外套披在女孩身上,将人抱了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索性这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人,不然温知柚真的能内耗一整天。
两人回到段时宴的房间,段时宴进去去洗澡了,而温知柚在他的房间转了一圈。
这还是温知柚第一次来他的房间。
他房间是背光的,装修风格偏冷色调,所以给人一种冷清又压抑的感觉。
房间里感觉不像是经常住的样子。
没有一点生活气息。
温知柚有些好奇,那段时宴之前都是住哪?
她认识段时宴那会,他还在住宿,等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就出来租房住了。
真的好空旷啊。
就连衣柜里也只是三两件衣服。
段时宴从浴室里出来,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温知柚注意到他出来了,“阿宴,你之前都不是在这里住的吗?”
“之前上学都在学校住着,学校离家里远,周末就在酒店,偶尔回来这里。”
段时宴的语气淡然轻松,可温知柚却愣住了。
她知道段时宴是段家的私生子,可,段家不是一家人都对段时宴挺好的吗?
虽然刚刚在客厅,段母有些偏心段大哥,但毕竟是一个有血缘,一个没有血缘,做不到完全公平,但段母还有段父看起来都挺关心阿宴的。
而且段大哥对阿宴也挺好的,之前还帮阿宴解决过麻烦。
那为什么……宁愿住酒店,也不回来?
她忍不住问:“阿宴,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们?”
段时宴只是笑了笑,那张硬朗温润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
只是走过来,捏了捏女孩布满担忧的脸。
“怎么会,他们对我平时挺好的,只是那个时候,我觉得太麻烦了,学校也只放一天假,还不如住酒店好好休息一下。”
“况且,我寒暑假都会回来的。”
温知柚点点头,“好吧。”
她其实并不太相信这个说辞,但显然阿宴并不想跟她说这些。
那她也没必要知道原因。
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秘密。
*
时钟指针稳稳落向十二点。
下一秒,夜空轰然亮起。
一簇簇烟花冲破夜色,在头顶次第炸开。
斑斓的光浪层层铺开,照亮整片天际。
温知柚站在阳台向窗外望去。
身后,段时宴单手插兜,漫天烟火映在他漆黑的瞳仁里,将翻涌的恨意照得格外清晰。
“阿宴,我们该下去了。”
“嗯。”
他们两个来到楼下,此时段母已经被人包围住,人们争先恐后地向她送礼物和祝福。
看不见人,只能听见段母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