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庭舟推开侧厅大门,空间开阔雅致,暖光倾洒在大理石地面,休闲的沙发环绕茶几,淡淡的玉龙茶香味布满整个房间。
“坐吧,等阿姨收拾好了,会过来说的。”
温知柚点点头,挨着沙发边缘坐下,双腿并齐,腰身笔直,姿态有些拘谨。
段庭舟去咖啡操作台那边给温知柚倒了杯温水。
温知柚微微起身,接过段庭舟手上的杯子。
段庭舟修长的五指笼着玻璃杯,温知柚尽量很小心,但指腹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短暂一瞬相触的那刻。
女孩指尖微凉的温度像细小电流顺着皮肤蔓延上来。
段庭舟动作微不可察的一顿,硬冷的面容依旧是沉稳淡然的样子,但那双狭长深邃的黑眸浮现出淡淡笑意来。
“谢谢段大哥。”
女孩即使用着疏离客气的语气。
但段庭舟觉得温知柚的声音很好听,清甜悦耳。
“没关系。”
温知柚以为段庭舟会出去,结果没想到他坐在了自己对面。
“上次周小姐那事很抱歉。”
段庭舟低沉的嗓音充满歉意。
温知柚愣了一下。
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周小姐是哪个周小姐。
段庭舟见女孩的脸色有些茫然,便继续道:“上次跟你打完招呼,我就和几个同事寒暄去了,并不知道后面周小姐对你进行了一系列恶劣的行为。”
“得知此事,我已经警告过周小姐不要再找你麻烦,一直想跟你当面道歉,但没有合适的机会。”
温知柚想起来那个周小姐就是红头发那个。
没想到段庭舟到现在还记得。
这让她很意外。
她轻扬起一抹笑容,“没关系,只是一场误会,后面还碰到一次周小姐,她当面给我道歉了。”
“那就好。”
*
书房。
“你要想清楚,薄家不是那么轻易能给你他手上的背书以及顶级资源的。”
段父指尖重重叩着檀木桌面,目光沉沉地落在这个小儿子的身上。
当知道这个小儿子要接下这个堪比登天还难的项目,第一反应便是:简直是胡闹!
就连段庭舟叱咤商场这么多年,都不会去碰这个风险很大的项目。
况且段家这么多年主项目一直在新科技研发,在并购方面始终差些。
这才进公司多长时间,就已经眼高手低,想一口气吃一个大胖子了。
自负,自傲。
段父当时就想把这个小儿子提到办公室来,狠狠骂一顿。
但大儿子知道此事。
他却只是笑笑。
“时宴虽然年轻,但他向来城府深,手段不比你我狠。”段庭舟拍了拍恼怒父亲的肩膀,“他很聪明,有生意头脑,事业一步一步飞升,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越是这样,他越是急于证明自己。”
“给他一个试错的机会,我很看好他。”
就这样,段父才打消阻止的念头。
他相信自己的大儿子。
因为在很多次事情上证明过,他的大儿子看人的眼睛很毒辣。
不过就算如此,段父还是想提醒一下这个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子。
“我知道。”
段时宴又怎么不清楚。
“为什么要从薄家下手。而不是原家?你那个女朋友就是当今原家掌权人的妹妹,虽然是个冒牌货,但毕竟在原家呆了这么多年,让她去求情,指不定原御野大发慈悲帮她。”
段时宴垂眸。
整个圈内,谁不知道当年原家发生的事,以及温知柚的来历。
他深知,让知柚去求那位爷,换来的是什么结果。
他不舍得知柚在他人面前受了羞辱。
段父掀起眼皮,烟雾缭绕整个沧桑的面容,半眯的眸却格外锐利。
看到小儿子这般模样。
他嗤笑一声。
“什么时候原家竟出了个深情种?我以为你只是玩玩,没想到这是动了真感情?”
段父挑眉,那俯视的眼神充满了讥讽和藐视。
段时宴将眼前这个老男人嘲讽的神情收入眼底,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只是眼眸冷了几分。
“我想你应该最清楚,人有了软肋的下场是多么凄惨。”
话音刚落,段时宴的瞳孔微缩,额前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眸,也遮住了翻涌着的恨意。
“出去吧。”
段父摆摆手,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
段时宴从书房里出去,下颌线紧绷,那眼神沉得恐怖,拳头紧攥,直到口腔内传来尖锐的痛感,淡淡腥甜味在舌尖漾开,他才硬生生将所有的情绪尽数藏在那张温润硬朗的皮囊下。
“小少爷。”
段时宴刚到门口,就碰到了上来点香薰的佣人。
他颔首,“我自己来吧。”
“好的,少爷。”
佣人走后,段时宴没有急着进去,他身上有烟草味,知柚向来不喜欢。
他让香薰覆盖掉从书房带来的气味。
这才打开房间的门。
环绕一周,没有见到温知柚。
一问佣人。
佣人垂首恭敬回话:“小少爷,温姑娘刚刚被大少爷带走了。”
话音刚落,走廊的空气仿佛冷了好几个度,无形的压迫感蔓延四周。
佣人察觉到小少爷的不悦,垂着头,不敢抬眼去看男人的神情,下意识呼吸都放轻了。
“带去哪里了?”
佣人声音微微颤抖,“好像是这层的侧厅。”
段时宴眸光彻底冷了下来。
兄长这般钻空子的方式,实在是太过于卑鄙了吧。
令人恶心。
妈的。
段时宴三两步快步走到侧厅,门是关着的,他直接大力推开了门。
力道大的吓人。
砰!
门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原本正端着水杯小口喝水的温知柚,被忽如其来的一下给吓到了。
喉间一紧,温水直接呛入气管。
她微微弓着脊背,一手捂住嘴,止不住的咳嗽。
白皙的脸颊瞬间涨红,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段时宴先是愣了一下,整个偌大是侧厅只有温知柚一个人。
随即,慌乱来到温知柚身边,给她顺气。
“抱歉,吓到你了。”
温知柚咳了好一会,才止住,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湿润水光。
“不是,你干嘛这么用力推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