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里涵急匆匆从楼上下来,老远就看到了大厅里穿黑色短袖的温知柚。
“温小姐,久等了,原总现在在开会,你先跟我这边来吧。”
温知柚摆摆手,“不用了,我就是过来送伞的,送完我就走了。”
张里涵哪敢怠慢老板的妹妹,人家大老远过来,总得请人家上去喝口茶。
“温小姐既然都来了,那就上去坐坐吧,这伞还是当面还为好。”
温知柚觉得张里涵说得有道理,就跟着张里涵一起上去了。
原御野的办公室是在顶楼,一般员工是上不去的,张里涵身为原御野的助理,有通行证,直接带温知柚来到了原御野的私人办公室里。
推开办公室大门,一股清冽的雪松味扑面而来,整间办公室宽敞开阔,装修色调偏沉冷,干净又疏离。
这还是温知柚第一次踏入原御野的办公室。
小时候,她也来过原氏集团几次,不过那时原御野在南城区的分部公司。
温知柚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是张里涵倒的茶水。
她有些拘谨,抿了口茶水,还挺好喝的,有机会问问张里涵在哪里采购的。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温知柚看了眼时间,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段时宴一会儿就要下班了。
正想着,段时宴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晚上加班,回去晚一点,不用等我】
温知柚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爱你,宝宝】
【(^_^)】
收起手机,她在想,她在这里一直等是不是有点傻。
只是一把伞而已。
温知柚刚站起来,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她抬眼望去。
男人身着黑色西装将他高大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眉骨轮廓锋利,残留着开会时的冷厉,薄唇抿成一道直线,下颌绷出硬朗的线条。
他的目光轻扫了一眼温知柚,漆黑的眼眸里并没有惊讶,显然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温知柚过来了。
温知柚和他对视的那一下,呼吸微微一滞,下意识地想要闪躲,但原御野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空气在这一刻悄然凝滞。
温知柚想要开口说话,可看原御野还在忙,只好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打扰。
明明办公室很宽敞,但温知柚总觉得这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她都有些后悔过来送伞了。
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玩得她都困了。
原本板正的身子此时也懒散地倚靠在沙发上。
“好,我知道了。”
原御野跟对方沟通完最后的事项,终于舍得掀起眼皮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女孩。
她斜靠在沙发上,眼皮微微耷拉着,哈欠过后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长睫湿漉漉垂落下来,神色恹恹,有些倦意。
乌黑的头发被女孩随意撩在了后面,露出莹白的脖颈。
他的视线不经意瞥到锁骨凹陷处,那里有一处浅浅的红痕。
温知柚似乎感受到了打量的目光,她抬起头来,发现原御野正在看自己。
“那个……我今天过来是给你还伞的,已经洗干净了,谢谢你那天让张里涵送我伞。”
“嗯。”
原御野始终都没有看那个白色袋子一眼,语气淡淡。
温知柚已经习惯他这冷淡的态度,继续说:“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原御野合上手上的文件,椅子向后滑开,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响,抬步离开办公区,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向会客区的沙发。
温知柚原本放松的神经下意识地紧绷。
原御野顺势坐到了温知柚对面的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姿态随意懒散,可身上自带一种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无声息地漫开。
“感冒怎么样了?”
他随意问道。
温知柚想离开的步伐硬生生被钉在了原地,单薄的身子站在大理石桌面一侧,温顺的眉眼中带了几分茫然。
“好得差不多了。”
“口罩摘了。”
原御野的嗓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冷漠强势。
话音刚落下的瞬间,温知柚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眼里的不解和迷茫愈发浓烈。
但女孩一向很乖,她还是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那张过分清纯精致的小脸暴露在冷白的灯光下,莹白的脸颊被口罩闷出淡淡的绯红,一直晕染到耳垂。
“不难受吗?”
“……还好。”
她都没怎么注意到这一点,而且室内的温度也有些偏冷,戴着也不觉得难受。
“上次说的那个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男人一句平淡无波的话瞬间撕开片刻温情的假象。
他依旧维持着刚才仰视的姿势,目光不算凌厉,但也绝对不是温和。
温知柚低着头,攥紧了拳头,有些恼怒,“为什么一定让我分手?”
原御野低声轻笑,骤然起身,欣长的身影逼近。
温知柚的身后就是沙发。
她被困在方寸之间。
蓦然,冰冷的触感像被毒蛇缠绕禁锢住了她的下巴,她不得不扬起头,和原御野直视。
看着原御野那张俊美到有攻击性的脸,她忍不住视线闪躲。
“因为我不喜欢。”
原御野修长的手指将女孩的头发撩到耳背。
指腹不经意的擦过女孩锁骨处的红印。
温知柚觉得她那一块的皮肤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男人那双如寒潭般的眼眸幽幽的盯着自己,一股强烈的危险冲向温知柚。
她的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远离这个男人。
温知柚往后倒,整个人都跌坐在沙发上,和原御野拉开距离,她不敢看原御野的眼睛。
“这是你自己的问题,我是不会分手的。”
“为什么不会?”
此时原御野收敛了几分凌冽,语气漫不经心。
“因为我很喜欢他。”
原御野唇间溢出一声道不明的笑,落在温知柚的心里,忽然有些窘迫。
“你就这么确定你喜欢的是他?”
“……嗯。”
温知柚当然确定自己是喜欢段时宴的。
“你可以走了。”
男人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像是失去了什么兴趣,转身就去里面的卧室里,无情地把温知柚一个人扔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