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琛言将车重新点火,“不碍事,明天晚去半天公司没什么。”
过了一会,车驶入华尔街,许琛言轻车熟路来到自己好朋友那个小区,来之前已经给朋友发了消息。
人已经提前在小区楼下等着了。
给业务说了声,做了登记,就将车开进去。
“琛言,怎么这么晚过来?”
对方是一个马来西亚人,中文很流利,搂住许琛言的肩膀。
“帮我朋友找个人。”
许琛言笑容淡淡。
那个朋友视线放到许琛言身后的女孩身上,绅士伸出手,“你好,这位女士,我叫Ryan Tan Chee How,叫我Ryan就行。”
“你好,温知柚。”
温知柚和他握了一下手。
Ryan得知他们前来的目的,先邀请他们来自己的家里做客。
“原总在我楼上住着,需要刷卡才能去指定的楼层,先来我的家里坐一会等人。”
说完,便用亲昵的语气对许琛言说:“这段时间都好久没有见你了,最近怎么样?今晚哥几个喝点?”
许琛言弯了弯唇角,“好啊。”
温知柚跟在他们两个男人身后,许琛言虽然和Ryan交谈,但是余光还一直注意着身侧的女孩。
Ryan:“前段时间听小刘那家伙说,你妈催你找女朋友呢,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忘记你那个白月光?”
Ryan和平常那般调侃着许琛言,可刚说出来,许琛言的脸色变了。
他轻咳了声。
语气很淡:“别听小刘瞎说。”
Ryan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什么,笑了起来,嗓音下意识拔高几个度,“对对对,哈哈哈哈,小刘那家伙就是喜欢乱说,嘴没有一个把门的。”
他还装模作样拍了拍自己的嘴。
身后的温知柚扯了扯嘴角。
哥们,你这表演成分有点太明显了吧。
所以许琛言心底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温知柚又想起那次许琛言送自己项链的眼神。
很快脑海里有一个答案。
该不会自己和那个白月光有几分相似,把自己当成那位的替身了吧。
温知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因为许琛言对她好的实在是太没有道理了。
但要是这么说,那挺有道理的。
温知柚对于许琛言将自己当成替身,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相反还轻松了许多。
温知柚跟着他们一起进了Ryan的房子,入眼的便是叙利亚风格的横厅,她微微俯身换了一次性拖鞋,拘谨坐在沙发上。
许琛言显然就放松很多,跟当自己家一样,亲自给温知柚倒了杯温水,还给她洗了水果吃。
而Ryan去自己酒柜里取了一筐子酒放在茶几一侧。
温知柚看到那一筐子酒都惊了。
这么能喝的。
Ryan拿了三个酒杯过来,放在桌子上,热情好客冲温知柚扬扬下巴,“朋友,要一起喝点吗?度数不高。”
温知柚下意识看向许琛言。
许琛言勾起唇角。
“可以尝尝,不清楚你的酒量,你喝一小杯就行。”
许琛言把温知柚的酒量划分到小孩子区。
“谢谢。”
温知柚接过Ryan递给自己小半杯的酒,抿了一口,威士忌带着冰球浸出的微凉触到舌尖。
蜂蜜与烘烤麦芽的甜先漫开,紧跟着橡木涩感漫上来,一丝淡烟熏猝不及防刺过舌根,细微的灼感顺着喉咙轻轻往下落。
惹得她几不可察蹙了下眉。
这酒对于温知柚来说,还是有点烈。
她喝完这小半杯,脸颊隐隐约约发烫,眼尾洇出浅浅的红晕,湿漉漉的眼眸盯着面前两个人。
整个人就像是熟透了的荔枝,可口诱人,又散发着甜腻的气息。
“别喝了。”
许琛言扣住温知柚的酒杯,盯着她的眸光有些沉。
Ryan在一旁“啊咧”了声,很意外温知柚的酒量这么差,他八岁外甥喝了,都能蹦蹦跳跳的跟没事人一样。
温知柚“嗯”了一下。
语气闷闷,带了几分沙哑。
“那个是没人住的客房,要不要去里面躺一会。”
许琛言低声询问一旁眼眸迷离的女孩。
温知柚摇摇头,“不用,我没事,我只是容易上脸而已。”
许琛言点点头,就和Ryan边聊边喝,两个大男人之间聊得基本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温知柚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机,一直等着原御野给自己回电话。
可是等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结束吗?
时间已经不早了,温知柚有些着急,她要是今晚见不到人,她住哪里还是个问题。
她刚起身,许琛言就看了过来。
“我去阳台打个电话。”
许琛言微微颔首。
温知柚去阳台又给原御野打电话,这次还是张里涵接的。
“温小姐,那个……原总喝醉了,刚把人送到家里面,估计得明天才能给你回电话了。”
“你现在在他家里吗?”
“对的。”张里涵应道。
“行,那你给我按个电梯,我现在在你们楼下。”
张里涵整个人都蒙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话磕磕绊绊,“啊?温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在……楼下?”
他特意将小区名字说了一遍。
听到的便是温知柚淡淡地“嗯”。
“不是,温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他太过于震惊了。
惹得温知柚蹙起了眉头。
张里涵什么时候这么磨磨唧唧的。
“你先让我上去吧,我上去当面给你说。”
对面陷入了一阵沉默。
温知柚觉得很奇怪。
直到张里涵犹犹豫豫的嗓音传出来:“温小姐……”
“原总不在家里面。”
温知柚悄然攥紧了手机,“那在哪里?”
张里涵无奈叹口气,眼见瞒不住了,便说出实情来。
“……医院。”
*
在路上张里涵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经过,原总去了比利的地上拳场,和一位职业拳击手打PK,结果几个来回下来,没占上风,下半场就玩阴的。
手段脏的厉害。
按理来说这时候原御野见好就收。
但偏偏今天晚上他心情很差,两人交手见了血,激发他骨子里的暴虐。
在比利的拳场,死一个人,是很正常的。
那时候原御野周身弥漫着失控、危险的压迫感,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