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柚的物欲很低,生活也很简单,她生在原家这种顶级豪门,却过着极简朴素的生活,足可以说明一切。
在事业上,她不畏惧挫折,也不会因为一时夸赞就得意,安安分分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
感情方面呢,虽然被重创过,但她不得不承认,和段时宴在一起那些时日,她也很开心,也很幸福。
那些痛苦会随着记忆被逐渐淡化,留下的是幸福的泡沫。
而现在,温知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脏为他而泛起阵阵涟漪,逐渐被一道甜蜜的情愫而填满。
原御野又怎么会不懂她言下之意。
他伸手勾起女孩的发丝,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眼里那些破碎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捕捉猎物的掌控欲。
“那宝贝中午那会答应的事情,现在还作数吗?”
温知柚迷茫眨了眨眼睛,呢喃:“什么?”
她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原本把玩发丝的手游走在她的脸颊,指腹摁了一下她的唇瓣,看着她殷红的唇瓣在自己的指腹下变得泛白,玩味的神态像是在玩什么有意思的游戏。
这套撩拨的手法,让温知柚脑海里浮现出今天中午那些事情。
而自己答应的……
有很多。
还都是些难以启齿的。
原御野看着她视线闪躲的样子,知道她都想起来了,低声嗤笑。
温知柚结结巴巴开口:“我……你……”
却发现自己怎么说,都不行。
要是装傻装不知道,他肯定会想尽办法让自己一点一点回忆起所有事。
要是承认自己知道,那要是自己反悔,岂不是又要被他以什么罪名冠在头上。
又要开始说自己不负责任了。
温知柚直接干脆沉默,什么都不说。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是原御野的。
他起身去接电话。
温知柚松了一口气。
庆幸有这个电话救场。
“临时有一个事,要回去一趟,我先走了,你一会记得给外婆说一下。”原御野关断电话,抬眸看着坐在床上向自己投来好奇的女孩。
温知柚“啊咧”一声。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原御野微微颔首,迈着长腿就往外面走,步伐很快,温知柚还打算去送送他。
但是他走太快了,温知柚站在走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什么事这么着急?
*
隔日,温知柚正帮着外婆给菜园子浇水,隔着木栅栏,隐隐约约看到隔壁别墅驶入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稳稳停下来,小轿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女人涂着艳丽的口红,仪态端庄大气,给人一种正气的感觉。
温知柚对杨梅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个自带光芒的女人。
随即另外一侧驾驶位的男人也走过来了,模样清隽,眉眼跟许琛言很像,他走过来接过杨梅手上的包,笑着对杨梅说了些什么,惹得杨梅剁了他一脚。
温知柚不由得感慨,许琛言的父母还是一如既往的恩爱。
她之前听原夫人讲过这两人的感情故事。
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一个直球小太阳,一个温润儒雅公子哥,两个人从小就看对方不顺眼,可偏偏又经常粘在一起,当时长辈都没觉得这两人以后会在一起。
甚至杨梅还当众表态,哪怕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也不会看上他。
可最后兜兜转转,两个人在一起了。
本以为没多久就会分了,结果人家不仅没有分,还结婚生小孩,一直到小孩二十六岁了,也一如既往的恩爱。
令人羡煞不已。
杨梅似乎注意到了不远处一道眼神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下意识顺着视线看去,隔着木栅栏的缝隙,看到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儿媳妇!
“啊!儿媳……”
许父眼疾手快捂住了杨梅的嘴,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杨梅轻声咳了一下,三两步来到木栅栏旁边,即便脚上穿着恨天高,也丝毫挡不住她疾行的速度。
“知柚!”
她惊喜喊了声。
温知柚放下手上东西,甜甜笑了一下,“杨阿姨,好久不见。”
杨梅嘿嘿一笑,看着温知柚的眼神都像是在发光一样。
温知柚被杨梅一副饿狼看到肉骨头的眼神看得浑身都不自在,明明外婆已经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可真面对杨梅,还是有点招架不住。
一旁许父走过来,搂住杨梅的肩膀,捂嘴咳了声,随后体面地扬起笑容,“知柚,你杨阿姨好久都没有见过你实在是太激动了,别见怪。”
杨梅意识到自己将人家小姑娘给吓着了,连忙点点头,干笑了两声,“嗯对,阿姨太激动了哈哈哈。”
许琛言开着车从公司回来,看到的就是自己父母扒着人家的栅栏,对里面的人说话。
他顿时有点无奈。
“儿子回来了。”许父拍了拍杨梅的肩膀。
杨梅偏过脑袋,看到许琛言,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知柚,杨阿姨先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待会来找你好不好?”
温知柚笑着点点头。
杨梅一口一个杨阿姨,但温知柚却觉得她像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姐姐,再加上杨梅长得漂亮,许琛言那美艳的长相就是随了杨梅,更让人觉得她年轻。
*
杨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捏着儿子洗的葡萄一颗接一颗吃着,嘴里还念叨着温知柚。
“你们小时候的时候,我就看出来这女娃子以后长得特别漂亮,果然今天瞧了,特水灵,那五官那小脸,太好看了。”
许琛言和许父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一丝无奈。
不懂杨梅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温知柚。
“小时候我就一直给你说,让你去跟她玩,从小培养感情,你倒好天天追着那个……”
杨梅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意识到什么,飞快地瞥了一眼儿子的脸色,又生硬地转移话题。
“噢对了,你知道知柚现在有对象没?”
许琛言想了想,“我不清楚。”
他没有问过温知柚这个问题,不过从细微举动来看,应该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