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柚一哽,用余光悄然瞥了一眼衣柜,那边只露出一点点缝隙,隐隐约约只能看见一截子黑,只要不仔细看,就不会发现这里面藏着一个男人。
“我不清楚。”
心虚的人手里总是格外忙碌。
她捧着面前的水杯,明明不渴,抿了一口又是一口。
掩饰自己不安和心虚。
宁女士坐在自己的对面,刚好背对着衣柜,她揉了揉自己微微发酸的膝盖,“明天小许爸妈就回来了,去年他们中标拿下了一个度假村项目,现在设施已经差不多完善了,过段时间就要对外开放,想着邀请我们一起去体验一下。”
她将许家度假村的手册放在桌面上,温知柚拿起来翻了几页,这度假村临近滨海,可以乘着小船观景,也可以体验皮划艇或者更加刺激的摩托艇。
玩累了,也可以躺在躺椅上欣赏美景,或者玩沙子,捡贝壳。
最吸引温知柚的是,这里还有Spa水疗,可以体验热池汤,虽然体验感比不上天然温泉,但是这个热池汤自带按摩功能,让温知柚十分好奇
“可以啊,这里看起来很不错。”
宁女士点点头,“不过有些事情,我得提前给你说清楚。”
温知柚疑惑地望着外婆,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你杨阿姨这人你也知道,她性子比较辣,为人爽朗,说话直白干脆,她一向很喜欢你,在你还没有来之前,就一直念叨着你,我估计这次邀约也是冲着你来的。”
温知柚瞬间就明白外婆话里的意思。
这次邀请十有八九是以联姻为目的。
可是……
宁女士明白自己孙女的犹豫,她拉着孙女的手,轻柔地拍了拍,“别担心,杨梅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倘若提起这方面,你打个马虎就过去了,你杨阿姨不会介意的。”
“外婆这次来给你说这件事,其实为的就是让你珍惜这次机会,这些天我和小许接触下来,觉得这孩子真的很不错,人长得帅,性格还很好,懂事又体贴,而且家境优渥,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你以后若是有一天嫁人,外婆其实很希望这个人是小许。”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情况,靠不靠谱,感情这种事情,外婆不会插手的,只是希望你未来过得好,你的丈夫对你疼爱有加。”
“有些事情你自己要想清楚,这爱情,说白了就是一个消耗品,爱情在喜欢你的时候对你好得不得了,可过了这新鲜感,剩下的感情又用什么来保证呢?”
宁女士担心温知柚年龄太小,沉溺于虚无缥缈的爱情里,从而放弃更好的东西。
温知柚能理解宁女士的好意,她也非常感激宁女士将自己当做亲孙女一般为自己考量。
她心中感动,俯身过来抱了抱宁女士的脖子。
“我知道了外婆。”
可其实对温知柚来说,她经历了太多的生死别离,所以,比起眼光放长远,考虑更好的未来,她更想遵循自己的内心,享受当下。
她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一个来临。
也不会预测到,未来是幸福还是厄运,唯一能让她确切感受到的便是现在。
温知柚怕某人待在衣柜里窒息,跟外婆聊了会,就扯了一个借口,将外婆支走了。
*
宁女士前脚刚走,温知柚赶紧来到衣柜前,急促的步伐踩着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见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温知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猛地一下打开衣柜,骤然对上男人清冷的眼眸。
尽管给他留了一点缝隙,但是将这么大一个人困在逼仄的空间里,还是会呼吸不畅的。
他屈着自己的腿,背脊靠在衣柜上,懒懒的模样,不见半分狼狈,依旧是那副矜贵自持的姿态,只是那清冷白皙的面皮不受控地覆开一层浅红潮,从下颌漫至耳尖。
额间沁出细密薄汗,几粒汗珠贴着利落的额骨滑落,浸湿了额前细碎发丝。
就连那双清冷的眼眸也漫上了一层很浅的红。
看起来倒像是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被人折辱狠了的样子。
再加上男人的外貌又偏偏是那种浓颜且有攻击性的类型。
这副模样给人一种强烈的反差感,以及隐秘的征服快感。
他这副惹人疼惜的模样,只有自己瞧过。
不过快感很快就褪去,随之涌上来的是心疼,心疼让他躲在这么难受的地方待了好一会。
温知柚的嗓音都放轻了许多,握着男人的腕骨,“外婆走了,可以出来了。”
原御野静静地盯着眼前女孩好几秒,随即垂下了眼,让那份破碎的美感展现得淋漓尽致,“嗯。”
他反手握住女孩的手。
他看起来好乖。
温知柚内心有一种冲动,很想把这么乖的男人摁在柜子上亲。
反应过来自己脑海里都冒出了些什么荒唐的想法,她都忍不住唾弃自己。
“还难受吗?”
她用纸巾为男人拭去额头上的薄汗,温柔又仔细。
语气柔得能掐出水来。
原御野眸光暗了暗,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有点。”
他声音沙哑,有点沉闷,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乖顺。
女孩离自己太近,他闻到她身上的甜香,视线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
他知道这里面有多么柔软。
很想一探究竟。
不过为了享受这份罕见的温情,原御野还是忍住了要将人压在床上、探究这世间最快乐的事情的冲动。
等温知柚擦完,指腹上的纸还未扔掉,就被男人拽住了手腕。
她愣了一下,“怎么了?”
“刚才外婆说那些,你是怎么想的?”
他的语气淡漠平静,仿佛只是跟面前的人聊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温知柚都忘了外婆刚才说那些话,被眼前这个男人一字不漏全部听进去了。
她的眉眼浮上笑意,很坦诚说:“没什么想法,可能我一个人比较肤浅,只想过好当下就好了。”
“况且,我不觉得我自己没有给我一个幸福生活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