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烫。
温知柚感觉自己的手像是靠近了一团炽热的火焰。
而自己就像是稻草,那热意以极快的速度,顺着血液蔓延全身。
感受对方失控的心跳,自己也乱了。
看到他暗沉的目光,温知柚心里有些难受,她偏过脑袋,乌黑的发丝在皮质的沙发上绽放,眼尾还未褪去潮红。
男人居高临下睨着身下的女孩,他看到她躲闪的模样,手背上的青筋悄然凸起,他真的很想将她撕碎在沙发上,彻彻底底锁在自己的身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极力压下自己心底涌上的残暴心思。
平稳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可是……你好凶。”
女孩的嗓音有些闷,充满了委屈,泪珠无意识掉落在沙发上。
她本不想哭的,可是心底好难受。
“你总是对我这样。”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
原御野整个人都愣住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女孩在他质问下会哭,俯下身,用冰冷的薄唇吻掉她落下的眼泪。
硬冷的语调柔和了几分,“我怎么对你这样了?”
见女孩不说话,原御野将人抱在怀里面,让她和自己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温热的大掌揉了揉女孩的腿,像是在安抚似的。
耐下心来,抚摸着她的背,亲吻她的脸颊,又用脸颊蹭她的脸。
“宝贝,不哭了,告诉哥哥,哥哥怎么惹你了,哥哥以后改好不好?”
温知柚止住眼泪,吸了吸鼻子,睁着红通通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扯了扯嘴角,“你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我犯错了,就会凶我,从来不会对我那么温柔,但是……”
但是你对原御沁并不是这样,哪怕她做错了什么,你依旧都宠着她。
可她及时刹住了车,没有把后半句话讲出来,因为她知道原御沁是原御野心中的刺。
要是提出来,他又要跟自己生气了。
原御野的目光一直凝落在女孩的脸上,语气平静地问:“但是什么?”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似的。
温知柚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原本烧得五脏六腑,此时像被浇了一盆寒冬腊月的冷水,她对自己说错话有些无措,本身就不是什么花言巧语的人,只会闷闷地说对不起。
原御野捏着她的下巴,让那张越来越低的脸抬起来。
“知柚,把后面的话说完。”他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可态度却格外强势,充满压迫感的视线紧紧落在女孩的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温知柚抿紧唇线,不懂他明明已经知道她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为什么还要逼迫自己说出来。
她都已经说了,她不喜欢被凶。
可他依旧这样。
温知柚坐在男人的腿上极其安静,布满水雾的玻璃珠子没有太多情绪,可内心却泛起了阵阵酸涩,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不小心砸进了满地的碎玻璃渣里。
明明他们已经这么亲密,下半身紧紧贴合,可温知柚却觉得,她其实从来没有走进这男人的心。
忽然觉得她这几天的娇纵像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有人来敲门。
“知柚醒了没?”
是宁女士。
温知柚像是回过神来,连忙从原御野的腿上下来,“外婆我醒了。”
“醒了,那就下楼洗手吃饭啊,今天是小许下厨,快来尝一尝小许的厨艺。”
“好,我知道了外婆,等我穿个衣服就出来。”
温知柚冲门口大声喊,等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远,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许久。
知道许琛言也来了,便去衣柜挑了一套居家服,从浴室里换掉。
自始至终没有给沙发上男人一个眼神。
原御野微冷如漆的眸沉沉凝在女孩的身上,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看着她特意在衣柜里挑选衣物,心底那股醋意发了疯似的往外冒。
温知柚感觉背脊处一阵发冷。
可再冷,也不如心里冷。
*
浴室内,温知柚解开睡衣的扣子,衣服褪去,露出如玉凝脂的香背,正缓缓抽去之时,浴室门被粗暴打开。
一股清冷的香味从身后漫了进来。
和人一样的冷。
温知柚都不用往后看都知道进来的是谁,她小脸皱了皱,极速披好衣服,用手捏住自己的衣领,乌黑的头发散落胸前。
“原御野,你到底要干什么?”她语气平静,也有些无奈,“外婆就在下面等着我们,有什么事情我们等吃完饭再说好吗?”
原御野沉默了片刻,扣住女孩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拽,指腹捏着她的下巴,半眯着眼睛,“你为什么下楼吃个饭还要特意换个衣服?”
温知柚盯眼看了他几秒,随即笑了笑,“跟你有什么关系?”
嘲弄意味十足。
“温知柚。”
他的喉间滚出她的名字,漆黑的眸布满危险,语气警告十足。
可始终顾忌着什么,最后还是放开了她,落下一句:“回来再跟你算账。”
*
温知柚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和牛仔裤,洗了个手下楼吃饭。
许琛言刚好在盛饭,看到温知柚下来了,扬起一抹很浅的笑,落在那张漂亮到妖孽的脸上,生出几分比女子还要艳的美。
惹得温知柚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许琛言。
“小柚醒来了啊,还以为你又睡着了,我还想着到时候给你留饭,等你醒来再吃。”
温知柚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赖床,而大家都等着自己。
“抱歉抱歉,我来吧。”
“没事,对了,你有没有见御野哥?刚才奶奶说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温知柚刚低头说了不知道。
人就出现在身后了。
“御野哥。”
原御野冲许琛言微微颔首。
这时宁女士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嗨,你这小子刚刚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出去了,给你打电话,结果你就在楼上?”
原御野神色淡淡,随意扯了一个借口糊弄过去了。
宁女士也没太琢磨这个事。
饭桌是一个小圆桌,宁女士坐在最中间,许琛言坐在宁女士左手边,原御野在右手边,温知柚想也不想地坐在了许琛言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