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柚的身子被亲得发软。
像一摊水似的。
她呜咽着想要说话,想说不要了,可支离破碎的言语全部被男人吞入。
温知柚用齿贝去咬男人胡作非为的舌。
“谁教你接吻还带咬人的?”他半眯着眸,语气危险。
“够了,我不要了!”
温知柚的声音发软,眼尾泛着薄红,气息断断续续,推拒的力道绵软无力,被亲得脑子晕乎。
都分不清到底是排斥还是别的东西。
垂着湿漉漉的眸去看男人,他的唇瓣破了层皮,那是被自己咬的。
温知柚有些不好意思,摇着头语气坚定:“我不试了。”
“嗯,不试了。”原御野顺着她哄。
“什么感觉?”
温知柚一本正经给出一个回答:“缺氧的感觉。”
原御野的吻一点也不温柔,太霸道了,唇齿间带着强烈的侵占感,蛮横地攫取。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抱歉,太用力,重新试一次。”
原御野歉意地说。
温知柚才不要,“你干嘛呀,我们说好的,就试一次,我不试了,我要睡觉。”
“你回去!”
她用力推男人的胸膛。
往出赶。
“好。”原御野嘴上应着出去,结果手揽着温知柚的腰,将人抱了起来,往沙发那边走
温知柚身子突然腾空,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衣服。
原御野抱着温知柚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别太……”
过分了!
话还没有说完,原御野的吻压了下来。
这次的吻比上次温柔了很多,吻一下,吮一下,分开,换个位置,又追上去,像是在用逗猫棒逗猫似的。
轻柔,缓慢,缠绵。
比刚才还要让温知柚受不了。
浑身发颤。
身上没一点力气。
温知柚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微妙的变化,推开了男人,她低着头,微微喘着气。
“原御野。”
原御野第一次听温知柚喊他全名,用酥软的语调,他唇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餍足。
“嗯。”
他还想过来亲,温知柚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这样。”
男人低头亲吻女孩的手。
却听见她说了一句:
“我害怕。”
原御野停下自己的动作,深墨色的瞳仁蒙着一层薄雾,带着未散的情欲缱绻,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孩。
见她眼底生出的惊意,原御野将怀里的人抱放在沙发上。
温知柚垂着头,后知后觉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傻事。
一想到爸妈要是知道了,会用什么眼光看着自己。
她的眼眶忍不住发红。
“怎么了?”原御野见她情绪有点低落,轻声询问。
温知柚摇摇头,“我没事。”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我也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应该是不排斥你的。”
她没说的是。
不仅不排斥,还很刺激。
一个向来循规蹈矩的乖乖女,从不越雷池半步,如今和自己名义上的哥哥竟然在这里接吻。
这简直荒唐至极。
“嗯,没关系,慢慢来。”
原御野也不敢将人逼急了,这天晚上获得的东西已经够令他欣喜了。
他宠溺揉了揉女孩的头发,“早点睡,我上楼去了。”
温知柚点点头。
情绪被平复得差不多了,可下一秒,男人起身顿了一下,问:
“裤子给我吧,我给你洗了。”
温知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什么,恼羞成怒冲原御野扔去一个抱枕。
“滚。”
原御野没有躲,任由那抱枕砸在自己的脸上,他轻啧了声,意味不明,在女孩怒视的目光下离开了。
偌大的套房里,只剩下温知柚一个人,她躺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腿,浑身蜷缩在一起。
*
原御野上了楼,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去了最尽头的阳台。
那边正站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
男人俯视着楼下万千灯火,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依旧没有回头。
因为他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聊聊。”
“好。”
白天还是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晚上竟难得和谐一同进入电梯,来到顶楼包厢。
段时宴脸色发沉,视线落在原御野的嘴角上,更加难看了。
“做个交易。”原御野语气懒散,睨着眼前这人。
想要彻底解决眼前这个男人,轻而易举。
段时宴嘲弄地笑了笑,“什么事还让堂堂原家少爷屈尊与我这种不起眼的小人物谈起交易了?”
他虽然是笑着的,可是眼底一片阴鸷。
原御野静静地凝视了段时宴几秒,抛开别的不谈,他很欣赏段时宴出色的能力
富家子弟中,像段时宴这般年仅二十二岁,就已经坐到那种地位的,少之又少。
只可惜,阅历太浅薄,又深陷感情沼泽。
倘若斩断情根,那以后必将是不容小觑之人。
“薄清染都已经回淮城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是不想回还是不能回?”
段时宴笑意敛起,对于原御野知道这件事并不觉得奇怪,如果放在以前,他无所谓。
可现在眼前这个人成了自己的情敌。
这些话落在他耳畔,满是无尽的羞辱。
他声音冷硬:“我去哪里,这好像跟原总没什么关系吧?倒是原总平常日理万机,掌控那么大集团,心思不放在工作上,往这里跑什么?”
原御野勾起唇角:“段总这话就说笑了,况且我女朋友都在这里,我不放心回去。”
“毕竟怕某些不长眼的老鼠往我女朋友面前凑。”
明里暗里讽刺段时宴。
段时宴冷冷笑了笑,面容没有太大的波动,黑沉的眸子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傲慢的家伙。
“那个新闻是你散布出去的吧?”
段时宴前脚刚从薄家出来,事情还没有敲定,关于联姻的消息就满天飞了。
后续他找人去查,根本查不到。
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薄清染或者段庭舟,但是后来发现,根本不是。
这突兀的行为,对他们两个没有什么好处。
思来想去,估计是得罪什么人了。
可如今,当这个男人坐在自己的面前,瞬间一切就通了。
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硝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