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来吧。”
男人侧身让开门口,一副邀请对方进来的姿态,语调懒洋洋的,给清冷矜贵的气质增添几分慵懒。
好似看出女孩眼底的犹豫,微微挑眉,“怎么?不愿意?”
“不愿意那就回去吧。”
他语气淡了几分。
温知柚想着来都来了,干嘛要介意那个,反正到时候尴尬是他,又不是自己,便硬着头皮说:“我哪里说我不愿意了。”
“那进来。”
他像是专程在等这句话似的,一点也不意外,迈着长腿就往里面走。
温知柚跟在他身后,闯进男人的私人空间,自然也是看清沙发上凌乱旖旎的一幕。
男人的皮带还有裤子堆在浅杏色的毛毯上,而一旁还有没有来得及收拾的卫生纸团。
就在这时,温知柚的余光瞥见了一抹浅蓝色。
那是她的发带。
此时孤零零地落在沙发正中间。
布料洇出一片深痕,湿软地落在那边,一截子还垂在外面。
分不清上面是自己白天在草原落下的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原本束发的缎带湿成这样,莫名让她心头一紧,脸颊热度又往上涌,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而某个人大大方方地捡起地上的裤子,还有躺在沙发上的发带一同收拾了,在去卫生间前还特意说了一句:“坐吧,沙发是干净的。”
“不脏。”
温知柚正犹豫着要不要坐,就听到男人这么一句话,像是一眼看透自己心中所想,不由得有些窘迫。
很快,卫生间那边就传来洗衣机运转的声音。
可温知柚坐在这个沙发上更加坐立难安了,刚才那一幕冲击力太大了,脑海里避免不了联想到刚才男人在这个沙发上都做了些什么。
还有那个不合时宜的发带。
温知柚有一种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却心底生出被亵渎荒唐之意。
就在胡思乱想刹不住车时,原御野悄然从身后出现,用冰冷的手覆上女孩越来越滚烫的脸颊。
“在想什么呢?”
温知柚被冰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嘴里发出一声惊呼。
偏过脑袋怒瞪了一眼身后的男人,“你干嘛啊!吓死我了。”
女孩的嗓音清软,连生气都好像在撒娇,惹得原御野很想亲她那微微张开的唇瓣。
温知柚注意到他逐渐侵略的眼神,立马转过脑袋,不去看他。
“我没有想什么……”
语气弱弱的,像是在心虚掩饰什么。
原御野喉间溢出一声揶揄的笑。
“没有想什么脸这么红?”
温知柚嘴硬:“你房间太热了,热得不行吗?”
“嗯,当然行。”
男人漆黑的眼眸藏不住的笑意,“坐着等我三分钟,我进去换个衣服,我们就走。”
说着要三分钟,其实一分多钟就出来了,身上套了一件白色短袖,下身穿了一条深灰色运动裤。
很简单的基础款套在原御野的身上却被优越的身形撑得笔挺有型,有种高级的贵气感。
乌黑的碎发湿漉漉垂在额前,微微遮住那双凌厉有攻击性的眼眸,显得男人柔和了许多。
原御野注意到女孩看自己有些灼热的眼神,里面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微怔一瞬,难免觉得有些好笑。
两个人下午收获满满,温知柚庆幸自己喊了原御野,不然这么多东西自己肯定拿不下。
将所有的东西放在车上,温知柚拍了拍手,“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请你。”
原御野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六点了,张里涵十分钟后就来了,来不及吃饭。
“不了,我马上就要走了。”
温知柚愣了一下,“你要去哪里?”
“菲律宾。”
“啊……?”温知柚很是意外,“不是说九月份才去那边吗?”
原御野微微颔首,挺拔的身形斜倚在车上,胳膊搭在车窗,“是这样,计划临时有变,我需要提前过去一趟处理一些烂摊子。”
他说这些话时,眸静静地凝在温知柚的脸上。
温知柚轻“啊”了声,“那要去多久?”
声音里夹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紧。
“不知道,少则十五天,长则……”他语气顿了顿,“一个季度都在那边。”
温知柚若有所思点点头,面容上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却空茫发沉,悬着一股落空的失重感,怅然压在心口,茫然又泛出丝丝缕缕的酸涩。
顿时彻底失去吃饭的欲望。
她这时候该说什么呢?她不知道。
她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分离打得措手不及。
不,不是突如其来,她早就该知道的。
可是。
可是……
温知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情绪的反噬。
这时,原御野的电话响了。
她听见他说,“嗯,在同新路口。”
“好。”
他挂了电话,视线又重新落回女孩的身上,她安安静静的,没有太多情绪,甚至还有些呆滞。
唯独没有不舍。
原御野也不介意,他常年到处飞,和家里人聚少离多,温知柚很早就习惯了。
“有想法送送我吗?”
他漫不经心地试探问道。
“嗯。”
“那车怎么办?”
温知柚看向他们开出来的这辆黑色大G。
“扔这,一会有人开回去。”
“噢噢。”
原御野察觉到什么,问:“不高兴?”
温知柚抬眸,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张里涵这时已经开车过来了。
车内很安静,只有悠悠的音乐,张里涵开着车,莫名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
原御野闭着眼靠在座椅上,而温知柚支着自己的下颌,看向窗外。
浑然不知,身后原本闭目养神的男人此时正看着自己。
他在想,温知柚在不开心什么?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原御野不敢确定。
很快抵达机场,温知柚忽然轻声开口:“我就不进去了吧。”
原御野对上她的眼睛,低落的情绪不加掩饰。
他忽然心里有些发涩,不想看到她不高兴的样子,迈着长腿走了过来,声音低沉发软。
“不打算和哥哥说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