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御野轻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那眸有些发沉。
温知柚对上那眼眸,看不懂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是下意识闪躲,不敢直视。
“嗯,那我答应了。”
温知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喜悦来得太突然了,
让原御野当自己的哥哥,是温知柚年幼时期的执念。
如今亲口听到,那一瞬间,她都有些不知所措,傻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原御野。
真单纯。
原御野觉得家里将她保护得太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她甜甜地喊自己哥哥那一瞬间。
他胸腔里翻涌着一丝近乎暴戾的冲动。
温知柚歪了歪脑袋,不解地看着原御野,为什么自己喊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刚才不是都已经答应她了吗?不会是要反悔吧!
温知柚的嘴角向下扯了扯。
忽然,一股强势的力道骤然拢住她的腰,她整个人猝不及防,摔在男人结实紧绷的胸膛上。
温热的体温透着衣料蔓上她的肌肤,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香。
温知柚还没来得及站稳,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收紧几分,那力道像是要将她摁在自己的怀里。
不过很快,原御野就放开了温知柚。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好几个护士推着病床急匆匆往电梯那边赶。
温知柚站得那个地方差点被人撞到。
“谢谢哥哥。”
原御野嗓音淡淡,比刚才哑了几分。
“没事,小心一点。”
他轻抿了一下唇,唇边还带着女孩发丝的香味。
*
晚上,原夫人在饭桌上提议去农山庄园玩几天。
刚好这个季节正是水草最茂盛的时候,温度也适宜,适合避暑。
“知柚我们去那边玩一周,然后你去华盛顿在宁女士那边过暑假可以吗?”
宁女士也就是原夫人的母亲,这两人的性格如出一辙,和丈夫定居在华盛顿,因为丈夫身体原因,已经好些年没有回国了。
远在异乡的宁女士还是牵挂自己的孩子们的。
而原夫人工作太忙了,只好让知柚过去替她孝敬孝敬老人。
所幸的是宁女士还挺喜欢温知柚的,并不会因为原御沁的事而对她有偏见。
所以基本上每年寒暑假,温知柚总要去华盛顿待一段时间。
“好的,妈妈。”温知柚笑着说。
原夫人将面前的牛排切成小块,塞到嘴里,想起来什么,瞥了一眼对面细嚼慢咽、姿态优雅的原御野。
“你呢?什么打算?”
原御野抬起头,慢条斯理放下筷子,身子稍稍往后靠,“抽不开时间。”
原夫人轻嗯了声,并不意外,问他最近在做什么。
温知柚在一旁默默吃着自己的饭。
其实生活在一个家里都是工作狂的家庭里压力还蛮大的。
在他们的衬托下,自己像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废物。
不过很快话题就转移到温知柚身上来了。
“知柚,你明年就该实习了吧,有心仪的企业公司吗?”
“有,我想去VORIN。”
VORIN是国内头部女性消费品品牌,走轻奢质感路线,创立数百年,门店早就遍布各大商圈,公司的品牌内核温知柚很喜欢,如果可以,她很想去VORIN。
“VORIN啊,挺好的,离家里公司还挺近的,等你回来后,让你哥带着你去VORIN熟悉熟悉。”
对于原家这种级别的家庭来说,想要往一个公司里塞人,实在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温知柚顿了顿,“谢谢妈妈,不过我还是想自己尝试一下。”
走后门固然好,可温知柚还正处于一个年轻气盛的年纪,想要靠着自己的实力来获取行业内的认可。
但温知柚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险恶。
反而,家庭背景加持,会让你走得更加顺风顺水。
原夫人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正准备说什么,一旁的原御野开口了。
“这样挺好。”
原夫人知道儿子的意思,想要让温知柚出去历练历练,最后还是忍住那些未说出口的话。
*
温知柚吃完饭回楼上休息去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原夫人和原御野两人。
原夫人交叠着双腿,“你和知柚怎么回事?”
此时的原夫人没了刚才温和的样子,审视旁人的目光总带有几分压迫感。
而原御野坐在沙发上,胳膊肘随意搭在一旁的扶手上,面对母亲的盘问,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就你看到的样子。”
这样看,这母子俩如出一辙。
“为什么?”原夫人忍不住问。
“不为什么。”
原夫人:“……”
好欠揍的回答。
她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气人的儿子。
“你这么说话,不害怕气死你未来对象吗?”
原御野把玩着放在桌子上的珠串,一串又一串在自己的手掌缠绕,檀木灰色衬得男人的手格外好看。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不会,她会听话的。”
原夫人半眯着眼睛,“还是上一次那个女孩?你们到底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瞧瞧。”
“不是。”原御野掀起眼皮看着满脸八卦的母亲,“不用带回来瞧,你会很喜欢的。”
原夫人一听这是有新情况了,瞬间开心了,有情况就是最好的情况。
“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真的很自恋?”
万一带回来的儿媳她瞧不上呢。
“不是自恋,而是事实。”
原御野落下这一句话,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不想待在家里被人问东问西的。
*
温知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就在这时,手机电话响了。
温知柚起身去床上拿起手机接通。
“老婆,我们能好好谈谈吗?就一次可以吗?”
段时宴的嗓音平静,没有那天在房间里那么疯了。
温知柚皱起眉头。
“抱歉,我暂时不想跟你谈什么,还有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你也别喊我那种称呼了,让你未婚妻听到,不太好。”
还没等段时宴说什么,温知柚就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毫不留情。
段时宴站在玻璃窗前,无奈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