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宴出去了,一切都恢复平静。
温知柚蜷缩着身子,蹲在地面上。
那种被压抑狠了的恶心再次涌上心头,她起身去厕所吐。
一想到那七天他们躺的那张床是……
她就忍不住一阵反胃。
怪不得他不愿开灯,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些异常,现在都说得通了。
她本该同情的,可现在只剩下难受和恶心。
还不如不说这些。
*
回到房间后,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她脑海里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哪里的?
目前知道她搬家的就原御野和穆梓离,而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可偏偏段时宴却出现在了家门口。
温知柚坐起身来,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没办法解决这个事,但有一个人可以。
放在平时,温知柚是那种宁愿多吃苦,也不会麻烦别人的人。
可现在这件事不一样。
被段时宴纠缠,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很快那边的电话接通了。
“怎么了?”
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漫不经心传来,莫名让温知柚安心了不少。
“……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你在哪?”对方的语气紧了几分。
温知柚连忙解释:“我现在没事。”
她给原御野大概讲了一下自己的疑惑。
原御野只是落下一句:“给我地址,我来找你,把门锁好。”
*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小区楼下,原御野迈着长腿以很快的速度来到电梯门口。
上了电梯,来到温知柚的家门口。
咚咚咚。
“谁?”
“是我。”
随即,门开了。
原御野视线落到温知柚贴着创可贴的脖子上,眼眸闪过一丝戾气。
“脖子怎么受伤了,他人呢?怎么敢的。”
温知柚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还有点痛,轻轻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弄的。”
“你先进来吧。”
原御野进来瞥见那混乱的沙发,好像什么都不用问了。
温知柚顺着他视线望去,脸忍不住烫了起来,她忘了收拾了。
“抱歉。”
温知柚快速收拾了一下,但原御野没有坐在那张沙发上,而是勾了一个小凳子坐着。
瞧那样子,看起来很嫌弃那个沙发。
“手机还有电脑都给我。”
温知柚愣了愣,没有问什么,将东西全部给他了。
她看不懂他的操作,不过心里有一个大概了。
段时宴在她手机里装了类似于定位的东西。
一会儿,原御野合上电脑,起身将手机还给温知柚。
“重新买个手机。”
温知柚:“啊?”
“定位软件注入进手机系统底层服务,依附系统核心进程寄生,藏得很隐蔽,就算找到了,也会像病毒一样四处繁殖,没办法根除。”
“最快、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换新手机。”
温知柚:“……”
真是煞费苦心了。
她咬了咬下嘴唇,当机立断:“我现在就去买新手机。”
原御野颔首。
“走吧,我带你去。”
两人一起下楼,随后上车离开。
车隐没于拐角中。
此时从走廊阴影处走出来一个身影高大的男人。
脸沉得可怕,阴森森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他现在很确定,昨天晚上在公交车站牌后抱着温知柚的男人就是原御野。
那天秘书开着车都已经驶出两三公里,可那种隐隐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下意识打开温知柚的定位。
发现她就在刚才自己离开的那个地方。
段时宴想也不用想,立即让秘书回到原地。
结果老远就看到了一个男人从身后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老婆,他的手还扣着自己老婆的手,覆在她的腰上。
他们亲密的行为举止刺痛了段时宴的眼睛。
那个男人是谁?
一股无名火在他胸腔四处乱窜,他恨不得上去推开那个男人。
可他不能下去。
因为司机是薄家的人。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婆因为那个男人的举动,而红了脸。
温知柚害羞起来纯情极了,很容易让男人生出欺负的心思。
那把火烧得越来越旺。
段时宴感觉自己的眼睛很烫。
紧接着,他看到自己的老婆扶着那个男人上了车。
正准备松口气。
下一秒,那个不知羞耻的男人拽着自己老婆的手,将人带上了车。
段时宴愤怒极了。
因为他看出来自己老婆根本不愿意。
是那个男的,存了勾引的心思。
段时宴强压着自己的异样,让秘书把人送回了家。
紧接着他自己开车来到了公馆楼下。
这个公馆他知道,都是些有钱有权的大佬居住的地方。
段时宴站在原地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人下来了。
那副模样活像是……被那个男人欺负了一样。
按照计划,他本想等一切都解决好之后,再去找温知柚。
可偏偏撞见了这一幕。
嫉妒吞噬掉了段时宴的理智。
他给自己留了一晚上时间去思考。
最后到大清早,他敲响了门。
*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是原御野。
原御野,原家新晋掌权人,靠着狠厉杀伐的手段将家族彻底洗成自己的一言堂。
人人都称段庭舟是天之骄子,可在原御野面前,却像一个普通而又平凡的人。
目前以他的身份地位,对上这位太子爷,只有找死。
可是,他不甘心。
段时宴敛起眸底翻涌的阴暗,走出那一片阴影,面无表情离开了这个地方。
*
温知柚换了新手机,把数据导入之后,正准备扔掉,原御野开口了:
“给我吧,我一个朋友对这个很感兴趣,他想研究一下。”
温知柚就把自己旧手机给他了。
随后又开始新一轮的搬家,她东西也不多,很快就收拾出来了。
至于找新家这事温知柚暂时还不考虑,因为她马上就要去实习了,到时候还要搬家。
她打算回原家住一段时间。
原御野听了她的想法后,没有说什么,拿着她的行李,送她回了原家。
“少爷,小姐回来了。”
管家笑眯眯打招呼。
好巧不巧的,他们前一脚刚到,原夫人后脚就回来了。
“这么巧,怎么都回来了?”原夫人看到自己儿子和女儿站在一起还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