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那张军事布防图。”孟广平说，“还有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一份在南朝为突厥效力的内奸名单。”孟广平说，“这份名单，足够让很多人掉脑袋。”
“名单在哪里？”
“在我手里。”孟广平说，“但我不可能给你。”
他说着，抽出了刀。
陈浩南也抽出了刀。
两个人对峙着，谁也不说话。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陈浩南，你不是我的对手。”孟广平说，“我是练过武的，你不过是狄仁杰身边的一个小捕快。”
“是吗？”陈浩南笑了笑，“那你试试。”
孟广平大喝一声，挥刀砍过来。
陈浩南侧身避开，刀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划破了他的衣服。
他心里一沉。
孟广平的刀法，确实很快。
但他没有退路。
他咬咬牙，迎了上去。
铛的一声，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陈浩南只觉得虎口一震，手里的刀差点脱手。
孟广平的力量太大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
孟广平又挥刀砍过来。
这一次，陈浩南没躲。
他迎着刀锋，一刀劈了过去。
两把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陈浩南觉得手臂发麻，手里的刀差点握不住。
但他没退。
他咬着牙，一刀接一刀地砍过去。
孟广平没想到他这么拼命，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两个人打在一起，从屋里打到屋外。
院子里，几个衙役听到了动静，跑过来看。
看见两个人在打斗，他们都愣住了。
“快去告诉狄大人！”陈浩南喊道。
一个衙役转身就跑。
孟广平急了，一刀砍向陈浩南的脖子。
陈浩南低头躲开，刀锋贴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掉了一缕头发。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往后退了两步，喘着粗气。
孟广平也喘着粗气，瞪着陈浩南。
“陈浩南，你非要找死？”
“你才找死。”陈浩南说，“你以为你跑得了？”
孟广平冷笑了一声。
“那就看看谁先死。”
他说着，又冲了过来。
这一次，陈浩南没躲。
他看着孟广平的刀锋，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出手了。
他的刀，比孟广平的更快。
一刀刺进了孟广平的胸膛。
孟广平愣住了。
他看着胸口上的刀，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你……”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陈浩南说。
孟广平倒了下去。
陈浩南蹲下来，在他身上搜了一遍。
找到了一份羊皮纸的名单。
他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几十个名字。
都是突厥在南朝的内奸。
陈浩南把名单收好，站起来。
院子里，狄仁杰已经赶到了。
他看见倒在地上的孟广平，叹了口气。
“浩南，你没事吧？”
“没事。”陈浩南说，“大人，这是我找到的名单。”
他把名单交给狄仁杰。
狄仁杰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很难看。
“这些人，都是突厥的内奸？”
“对。”
狄仁杰沉默了很久。
他收起名单，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
“辛苦了。”
“大人，案子还没完。”陈浩南说，“真正的沙普尔，还没找到。”
“我知道。”狄仁杰说，“但有了这份名单，我们就可以把那些内奸全抓起来。”
他说着，转身往外走。
陈浩南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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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走出孟广平的院子，脚步很快。
陈浩南跟在后面，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尸体。
孟广平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胸口插着刀。
几个衙役围在边上，等着收尸。
“元芳呢？”狄仁杰问。
“去查沙普尔的下落了。”陈浩南说。
狄仁杰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个人走到大理寺的正堂，狄仁杰坐下来，把那份名单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大人，现在怎么办？”陈浩南问。
“名单上有三十七个人。”狄仁杰说，“遍布军中、朝中、市井。这些人，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要拔，就得连根拔。”
“可沙普尔还没抓到。”
“沙普尔跑不了。”狄仁杰说，“他手里那张图，只画了陇右道的布防。他要往西跑，去突厥，最起码要走半个月。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所有往西的关卡，他出不去。”
“那他会不会藏在洛阳？”
“有可能。”狄仁杰说，“他在洛阳经营了这么多年，肯定有藏身的地方。”
陈浩南想了想，说：“大人，我有个想法。”
“说。”
“沙普尔既然能在大理寺安插内应，那他肯定也会在其他地方安插内应。”陈浩南说，“名单上的人，不一定都是他的内应，但一定有他的同伙。”
狄仁杰点了点头。
“继续说。”
“我们可以用这份名单，放个饵。”
“怎么放？”
“就说孟广平被抓了，交代了名单的事。”陈浩南说，“名单上的人，肯定有人会慌。慌了，就会动。动了，我们就能抓住。”
狄仁杰捻着胡须，想了很久。
“浩南，这主意不错。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名单上的人，有三十七个。如果消息放出去，三十七个人一起动，我们抓不过来。”
“不用都抓。”陈浩南说，“抓几个最大的就行。”
狄仁杰笑了笑。
“你心里有人选了？”
“有。”陈浩南说，“名单上排第一的，是兵部侍郎张光辅。”
狄仁杰的脸色变了变。
张光辅，兵部侍郎，从四品，主管军需调度。
这个人如果真是突厥的内奸，那整个大周的军需调度，都可能被泄露。
“你确定？”狄仁杰问。
“不确定。”陈浩南说，“但名单上写得很清楚。张光辅，突厥代号‘白狼’，受沙普尔直接指挥。”
狄仁杰沉默了。
“大人，如果我们抓了张光辅，就能顺藤摸瓜，揪出更多人。”陈浩南说，“而且，张光辅是沙普尔的上线，他肯定知道沙普尔的藏身之处。”
狄仁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浩南，抓张光辅，不是小事。”他说，“兵部侍郎，从四品，没有圣上的手谕，我们不能抓。”
“那大人就去求圣上的手谕。”
狄仁杰看了他一眼。
“你说得轻巧。”
“大人，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陈浩南说，“沙普尔随时可能跑掉。一旦他跑了，那张军事布防图就到了突厥人手里。到时候，本朝在西域的门户，就全暴露了。”
狄仁杰沉默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