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王敬之的死。”陈浩南说，“王敬之是主簿，管着洛阳府衙的账目。他死了，最受益的是谁？”
“马天正？”
“对。”陈浩南说，“他死了，账目的秘密就保住了。”
狄仁杰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去洛阳府衙，问问马天正。”
“他不会承认的。”
“我有办法让他承认。”陈浩南说。
“什么办法？”
陈浩南凑过去，小声说了几句。
狄仁杰笑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
当夜，陈浩南去了洛阳府衙。
孟广平在门口等他。
“你怎么来了？”孟广平问。
“我找马大人。”陈浩南说。
“马大人已经睡了。”
“我有要紧事。”陈浩南说。
孟广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他进去了。
马天正穿着睡袍，坐在椅子上。
“什么事？”他问。
“马大人。”陈浩南说，“我查到武延的案子了。”
“什么案子？”
“他府邸被烧的案子。”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武延死了。”
马天正脸色变了。
“死了？”
“对。”陈浩南说，“他死前，指认了幕后主谋。”
“指认了谁？”
“您。”陈浩南说。
马天正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胡说什么？”他说。
“我没胡说。”陈浩南说，“武延死前，留下了一份供词。”
“供词在哪儿？”
“在我这儿。”陈浩南拿出一张纸，摆在桌上。
马天正凑过去看，脸色铁青。
“这是假的。”他说。
“真的假的，您心里清楚。”陈浩南说。
马天正沉默了。
过了会儿，他笑了。
“年轻人，你很聪明。”他说。
“多谢夸奖。”
“但这案子，你查不了。”马天正说。
“为什么？”
“因为主谋，不是我。”
陈浩南愣住了。
“那是谁？”
马天正笑了笑。
“你猜。”
陈浩南盯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难道是...狄仁杰？
不可能。
狄仁杰跟他是一起的。
但他又想起狄仁杰的种种奇怪之处。
他总觉得，狄仁杰有事瞒着他。
他正要问，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陈浩南回头一看，愣住了。
是李元芳。
“元芳，你怎么来了？”
“大人让我来接你。”李元芳说。
“接我？”
“对。”李元芳说，“大人说，案子有进展，让你赶紧回去。”
陈浩南看着李元芳，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回头看了一眼马天正。
马天正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
陈浩南脑子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李元芳来得太巧了。
而且，他说话的语气，不像平时。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狄仁杰说过，凶手不止一个人。
难道李元芳也参与其中？
他盯着李元芳，问，“大人让你来，有什么凭证？”
李元芳愣住了。
“凭证？”
“对。”陈浩南说，“大人让你来，总得有个凭证吧。”
李元芳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然后笑了。
“凭证，我忘带了。”
陈浩南心里一紧。
李元芳从来不会忘带凭证。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里的刀。
就在这时，马天正忽然喊了一声。
“拿下！”
门外冲进来几个衙役。
陈浩南一个翻身，躲过衙役的刀。
他看了一眼李元芳。
李元芳正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陈浩南心里一沉。
李元芳，真的背叛了。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刀声。
陈浩南冲出府衙，一头扎进小巷。
天很黑，巷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他跑着跑着，忽然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
他爬起来，看了看前面。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浩南。”
是狄仁杰的声音。
陈浩南愣住了。
“大人？”
“是我。”狄仁杰从阴影里走出来，“跟我走。”
陈浩南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狄仁杰带他穿过几条巷子，进了一间破庙。
庙里很空，只有一尊泥菩萨。
狄仁杰点了一根蜡烛。
“到底怎么回事？”陈浩南问。
“李元芳不是叛徒。”狄仁杰说。
“那他是...”
“他是去救你的。”狄仁杰说，“要不是他，你已经死了。”
陈浩南愣住了。
“那马天正...”
“马天正只是个小角色。”狄仁杰说，“真正的主谋，在宫里。”
“宫里？”
“对。”狄仁杰说，“这案子，牵连到宫里的人。”
陈浩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突然明白了。
史万三敛财，武延修园子，王敬之签字，马天正护短。
这背后，是有人在借着武延的名号，给自己敛财。
而这个人，在宫里。
他想了想，问，“是武媚娘吗？”
狄仁杰摇摇头。
“不是。”
“那是谁？”
狄仁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左金吾卫大将军，张昌宗。”
陈浩南脑子里嗡的一声。
张昌宗。
他是武则天的面首。
也是武延的靠山。
“他为什么要敛财？”
“他想造反。”狄仁杰说。
陈浩南愣住了。
“造反？”
“对。”狄仁杰说，“他买了大量的兵器，藏在洛阳城外。等着时机到了，就起兵造反。”
陈浩南心里一紧。
他终于明白了。
这案子，不是普通的贪腐案。
是谋反案。
他正要说话，突然听到庙外传来脚步声。
接着，门被踢开了。
火光一闪，进来了一群人。
领头的人，是马天正。
他身后，站着李元芳。
李元芳低着头，不说话。
陈浩南看向狄仁杰，狄仁杰也看着他。
“大人。”陈浩南问，“怎么办？”
狄仁杰笑了笑，站起身来。
“马大人，好久不见。”
马天正没理他，冲着陈浩南喊，“拿下！”
陈浩南把刀拔出来，挡在狄仁杰身前。
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他看了一眼李元芳。
李元芳低着头。
他还是没有看他。
# 神探狄仁杰：我在武周做刑警
他还是没有看他。
陈浩南盯着李元芳，心里翻了个个儿。
李元芳站在那里，手按在刀柄上，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马天正站在门口，身后黑压压一片人。
火把把破庙照得亮堂，泥菩萨的脸被光映得一明一暗。
“狄大人。”马天正拱了拱手，“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狄仁杰问。
马天正没说话.
“张昌宗？”狄仁杰又问。
马天正脸色变了变，还是没说话。
陈浩南往前迈了一步，把狄仁杰挡得更严实了些。
他手里攥着刀，手心全是汗。
“大人，您先走。”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