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陈浩南说,“把她绑起来。”
李元芳找来绳子,把史清儿绑了。
狄仁杰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史姑娘,你爹的死,我很遗憾。但凶手不是我们。”
史清儿抬起头,眼里全是泪。
“那凶手呢?他死了吗?”
“他很快就会死。”狄仁杰说,“已经关进大牢了。”
史清儿没说话,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陈浩南看着她,心里不是滋味。
她也是个可怜人。
“大人。”他说,“怎么处置她?”
狄仁杰想了想,“放了吧。”
“放了?”
“对。”狄仁杰说,“她也是个受害者。”
陈浩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绳子解开了。
史清儿站起来,看着狄仁杰。
“你为什么要放我?”
“因为你没做错什么。”狄仁杰说。
史清儿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过头来。
“谢谢你。”
说完,走了。
陈浩南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想起那天在帐子里看到的她。
那会儿她穿着狐皮斗篷,脸色苍白。
现在也一样。
只不过眼神,没那么冷了。
“走吧。”狄仁杰说,“吃饭去。”
“吃饭?”陈浩南愣了,“刚出了这种事,您还有心思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狄仁杰说,“吃完了,还有案子要办。”
陈浩南和李元芳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老头,还是这样。
三个人出了门,往街上走。
早上的洛阳,人很多。
卖包子的,卖馄饨的,卖饼的,到处都是吆喝声。
狄仁杰找了个面摊坐下,要了三碗面。
“老板,多放点葱。”
“好嘞。”
陈浩南坐在那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忽然,他看见一个人。
是个老头,穿着破衣裳,手里拿着个碗,在讨饭。
他走过去,在那碗里放了几枚铜钱。
老头抬头看他,眼神浑浊。
“谢谢大爷。”
“不客气。”
陈浩南回到面摊,坐下。
狄仁杰看着他,“你心挺好。”
“还行。”陈浩南说,“我上辈子是警察,习惯了。”
狄仁杰看了他一眼,“上辈子?”
陈浩南一怔,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我...我的意思是,我以前干过捕快。”
狄仁杰看着他,笑了笑,没追问。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
陈浩南吃了两口,觉得这面挺香。
“大人,下一件案子,是什么?”
“还不知道。”狄仁杰说,“等案子来找我们。”
“行。”陈浩南说,“那就等着。”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洛阳城上。
陈浩南吃着面,觉得这日子,还挺好。
有案子的时候忙,没案子的时候闲。
有狄仁杰这样的上司,有李元芳这样的兄弟。
够了。
他吃完面,放下碗,看着狄仁杰。
“大人,我想问您最后一个问题。”
“说。”
“您觉得,这世上的坏人,能抓完吗?”
狄仁杰看着他,想了很久。
“抓不完。”他说,“但只要有一个,我们就抓一个。”
陈浩南点点头。
也是。
坏人永远抓不完。
但总得有人去抓。
就像他穿越过来一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是他。
但他知道,既然来了,就得干。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走吧,回驿馆。”
李元芳结了账,三个人往回走。
街上,阳光正好。
一个小孩跑过来,撞在陈浩南腿上。
“对不起,叔叔。”小孩说。
“没事。”陈浩南摸了摸他的头。
小孩跑开了,消失在人群里。
陈浩南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狄仁杰走在他身边,忽然开口。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一个年轻人,站在洛阳城墙上,看着远方。”
“然后呢?”
“然后他问我,他能不能回去。”
陈浩南愣住了。
狄仁杰看着他,笑了笑。
“我告诉他,回不回得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这里。”
陈浩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看着狄仁杰,忽然明白了。
这老头,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他是穿越来的。
知道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让他留下来。
陈浩南心里一酸。
“大人。”
“嗯?”
“谢谢。”
狄仁杰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李元芳跟在后面,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也没问。
三个人走过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
走过了那些普通的早晨。
那些平凡的黄昏。
那些漫长的夜晚。
他们破了很多案子。
抓了很多坏人。
救了很多好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陈浩南渐渐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他知道,他已经属于这里了。
属于这个时代。
属于狄仁杰。
属于洛阳。
属于那些等着他去破的案子。
又一个早晨。
陈浩南醒来,推开窗户。
阳光洒进来,落在脸上。
他眯起眼,看着窗外的洛阳城。
炊烟升起来了,人声嘈杂。
又是新的一天。
他笑了笑,穿上衣服,出了门。
狄仁杰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了。
“走吧。”狄仁杰说。
“去哪儿?”
“有案子。”
陈浩南点点头,跟了上去。
身后,李元芳也跟了上来。
三个人走出驿馆,走进了洛阳的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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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完·敬请读者老爷赏读下一奇案】
# 神探狄仁杰:我在武周做刑警
洛阳的春天来得晚。
三月了,风里还带着凉意。
陈浩南站在伊水河边,看着对岸的龙门山。
山壁上密密麻麻全是佛龛,大大小小的佛像在晨光里显得庄严。
山脚下搭着脚手架,几百号工匠正在忙活。
凿石声叮叮当当,从山脚传到山顶。
“陈捕头,看什么呢?”
说话的是刁通,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眼睛很亮。
他是狄仁杰的心腹,专门负责跑腿打听消息。
陈浩南没回头:“看山。”
“山有啥好看的?”
“这山快塌了。”
刁通一愣,抬头看看龙门山:“不能吧?这可是石头山。”
陈浩南没解释。
他上辈子是刑警队长,干过十几年刑侦。
有些东西凭直觉就能判断。
这座山被掏得太厉害了,新开的佛龛一个接一个,山体早就承受不住。
“走吧,狄大人该等急了。”
两人沿着伊水河往南走。
河边的柳树刚抽芽,嫩绿嫩绿的。
远处有几个香客,正往奉先寺方向去。
龙门石窟这些年香火越来越旺,尤其是武氏宗亲出钱开了新佛龛后,来上香的人更多了。
狄仁杰站在奉先寺门口。
他五十多岁,微胖,留着三缕长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