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色的玉石,水头很好,一看就是上等货。
这些玉石,就是慧觉和武重挖来的。
“陈捕头!你在上面吗?”刁通在下面喊。
“在!”陈浩南说,“我找到东西了!”
他爬下来,带着刁通去看那些木箱。
刁通一看就愣住了:“这、这么多玉?”
“对。”陈浩南说,“慧觉和武重勾结,出钱开凿新佛龛,其实是来挖玉的。他们用爆炸的方法开山,破坏了山腹里的古佛龛。”
“那慧觉被杀,是因为有人不想让他继续挖下去?”
“有这个可能。”陈浩南想了想,“凶手很可能是个知情者,知道他们在破坏古佛。他为了保护古佛,不惜杀人。”
“会是谁呢?”
陈浩南想起一个人。
鲁老丈。
那个六十多岁的老盲匠,龙门口手艺最好的雕刻大师。
他信佛,而且他最了解石材纹理。
要设计出能让佛头掉下来杀死慧觉的机关,非他莫属。
“走,去找鲁老丈。”
他们出了山洞,天已经完全黑了。
月光照在龙门山上,佛像显得格外庄严。
陈浩南找到鲁老丈的住处,是山脚下一间小木屋。
木屋里亮着灯,隐隐有诵经声。
“鲁老丈,我们是洛阳府的捕快,有事相询。”
诵经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六十多岁,满脸皱纹,眼睛是白的。
“几位上官,请进。”
陈浩南进了屋,屋里很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子,墙上挂着佛像,桌上有盏油灯。
“鲁老丈,我想问您几个问题。”
“上官请讲。”
“你认识慧觉和尚吗?”
鲁老丈沉默了一会儿:“认识。”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鲁老丈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他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怎么个贪法?”
“他为了赚钱,什么都干得出来。”鲁老丈的声音很平静,“他不只是开佛龛,还在挖玉。他破坏了很多先朝的佛像,就为了挖那些玉。”
“你知道?”
“我知道。”鲁老丈说,“我虽然是瞎子,但这山里的一草一木我都清楚。他炸山的声音,我听得见。他破坏佛像的声音,我也听得见。”
“那你为什么不阻拦?”
鲁老丈苦笑:“我一个瞎子,怎么拦得住?”
陈浩南盯着鲁老丈的眼睛。
虽然是白的,但他总觉得,这老人知道些什么。
“慧觉死了。”
鲁老丈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们刚才在外面喊,我听见了。”
陈浩南点点头:“那你觉得,是谁杀了他?”
鲁老丈摇头:“我不知道。”
“但你知道怎么杀他。”陈浩南说,“你是老雕刻师,最了解石材纹理。你知道怎么让佛头掉下来,怎么让它砸死人。对不对?”
鲁老丈沉默了。
陈浩南继续说:“你恨慧觉破坏古佛,所以设计了这场杀局。你利用滑轮组,让佛头掉下来。你还在佛头里放了红矿粉,让它流血,制造神罚的假象。对不对?”
鲁老丈还是不说话。
但他的手在抖。
陈浩南站起身来:“鲁老丈,跟我去一趟洛阳府吧。”
鲁老丈站起来,身子很平静。
他走到佛像面前,点了一炷香:“佛祖,弟子犯了杀戒。求您成全弟子,让弟子的灵魂升入西天极乐世界。”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雕刻刀。
陈浩南想要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鲁老丈的刀,已经捅进了自己的胸口。
“鲁老丈!”
鲁老丈倒在地上,嘴角露出一丝笑:“弟子……无罪……那佛头……不是我……设计的……”
陈浩南愣住了。
他以为鲁老丈认罪了,但现在,鲁老丈却说他没设计佛头。
那是谁?
陈浩南蹲下来,想要问清楚。
但鲁老丈已经断了气。
陈浩南站起来,看着桌上的油灯,看着墙上的佛像,看着地上的尸体。
他忽然明白了。
真正的凶手不是鲁老丈。
鲁老丈只是个替罪羊。
真正的凶手,是个更了解佛头、更了解石材、更了解山体的人。
这个人,就是阿牛。
阿牛是石匠,他父亲是石匠,他从小就在龙门山长大。
他了解每一块石头的纹理,他知道怎么让佛头掉下来。
他恨慧觉害死了他父亲,所以设计了这场杀局。
但他是怎么做到的?
陈浩南走出木屋。
夜风吹来,很冷。
他抬头看着龙门山。
山上的佛像,在月光下显得很庄严。
但他知道,这宁静之下,藏着杀机。
“刁通,去把阿牛给我找出来。”
“可是……阿牛跑了啊。”
“他跑不了。”陈浩南说,“他是本地人,跑不远。而且他要做的事,还没做完。”
“什么事?”
陈浩南看着龙门山:“他要让这座山,彻底塌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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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探狄仁杰:我在武周做刑警
月光洒在伊水河上,波光粼粼。
陈浩南站在河边,看着对面黑黢黢的龙门山。
山上的佛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像一只只黑色的眼睛。
“陈捕头,你说阿牛会去哪儿?”刁通问。
“他哪儿也去不了。”
陈浩南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烟是他的自制货,用烟叶卷的,够劲。
穿越到这个时代,其他的都好说,就是烟不好找。
“他爹死了,他娘呢?”
“他娘早就死了。”刁通说,“阿牛家就剩他一个人,穷得叮当响。”
“那他有什么朋友?”
“石匠。”刁通想了想,“他和工棚里的石匠都熟。但那些人怕事,不会帮他。”
陈浩南没说话。
月光照在河面上,亮闪闪的。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下来。
“去工棚。”陈浩南把烟头扔进河里,“我要问问那些石匠。”
工棚在龙门山脚下,是个大窝棚。
几十个石匠挤在一起,横七竖八地躺着。
空气里全是汗臭味和烟味。
陈浩南推门进去,石匠们都醒了。
“都别动。”刁通亮了亮腰牌,“洛阳府办案。”
石匠们面面相觑,有人往角落里缩。
陈浩南扫了一圈:“你们认识阿牛吗?”
没人说话。
“我在问你们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年纪大的石匠开口:“认识。”
“他人呢?”
“不、不知道。”老石匠说,“今天下午有人看见他往山上跑了,再没回来。”
“他有没有什么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