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狄仁杰突然说，“白马寺后山。那个地方，也许能给我们线索。”
陈浩南眼睛一亮。
对。明天正午，白马寺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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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浩南带着刁通，提前到了白马寺。
白马寺在洛阳城东，是圣朝有名的寺庙。香火很旺，每天都有很多香客。寺后有一座小山，不高，但很陡，上面有几间禅房，平时没什么人。
陈浩南和刁通埋伏在山腰的一个灌木丛里。从这个位置，可以看见山下的路，也能看见山顶的禅房。
秋天的山风吹过来，有点凉。陈浩南把衣领拢了拢，盯着山下。
“陈爷，会有人来吗？”刁通问。
“不知道。但总要试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快到正午的时候，山下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长衫，戴着一顶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走得不快，但脚步很稳，一看就是练过功夫的。
陈浩南拍了拍刁通，两人缩了缩身子，不敢发出声音。
那人上了山，直接往禅房走去。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往后看了看。
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往前走，进了禅房。
陈浩南和刁通对视一眼。陈浩南打了个手势，两人悄悄摸过去。
他们贴着墙，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很安静。突然，传出一个声音，很低，很沉。
“东西呢？”
陈浩南愣了一下。他认得这个声音。
是武三思。
梁王武三思，亲自来了。
里面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在这里。”
这声音很陌生，像是个老人。
陈浩南侧耳细听。
“你确定没被人发现？”
“确定。我做得干净利落。”
“好。等这件事办成了，本王不会亏待你。”
“谢王爷。”
陈浩南心里一沉。空空和尚，果然是武三思派人杀的。
他正要继续听，突然，禅房的门被推开了。
武三思站在门口，直直地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陈捕头，”武三思开口了，声音很冷，“你也来上香啊？”
陈浩南没说话。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横刀。
“别紧张。”武三思笑了笑，“本王不会对你怎样。毕竟，你可是狄大人的得力干将。”
“梁王殿下，那个和尚是你杀的？”
武三思没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陈捕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替狄仁杰卖命？”
“狄大人是清官。他办案公正，不冤枉一个好人。”
“公正？”武三思笑了，“在这个世道，哪有什么公正？你跟着他，迟早会倒霉。”
“无所谓。”
“你真是死脑筋。”武三思摇了摇头，“不过，本王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你走吧。”
陈浩南站着没动。
“怎么，你还想抓我？”
“我只想问殿下一个问题。”
“说。”
“那五十万贯，到底去了哪里？”
武三思的脸色变了。他盯着陈浩南，好一会儿没说话。
“陈捕头，”他开口了，声音变得很低，“有些事，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否则，对你不好。”
他说完，转身往山下走。
陈浩南看着他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树林里。
刁通从墙角钻出来：“陈爷，咱们不去追啊？”
“追不上。他身边肯定有护卫。”
“那咱们怎么办？”
陈浩南看了看那间禅房，又看了看武三思消失的方向。
“回去。跟狄大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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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理寺，陈浩南把白马寺的事跟狄仁杰说了。
狄仁杰听完，沉默了很久。
“看来，梁王是铁了心要杀人灭口。”他说。
“大人，现在怎么办？梁王手里有那五十万贯，还有大批铁料铜料。他要是真造反，洛阳城的兵不一定能挡住。”
狄仁杰摇了摇头：“他不敢造反。”
“为什么？”
“因为陛下还在。只要陛下在，他就翻不了天。”狄仁杰站起身，“但他敢杀人灭口，说明他已经不在乎了。他被人抓住了把柄。”
“把柄？”陈浩南一愣，“什么把柄？”
“不知道。”狄仁杰说，“但我猜，空空和尚手里，可能握着梁王的一些秘密。否则，他不会亲自去杀人灭口。”
“那我们怎么查？”
“查那个写信的人。”狄仁杰说，“那封信，一定是梁王让人写的。找到写信的人，就等于找到了证据。”
“可那封信上没有署名，连笔迹都像是伪装过的。”
“没关系。”狄仁杰说，“有一个地方，一定能找到线索。”
“什么地方？”
“梁王府。”
陈浩南愣了一下。梁王府？那可是龙潭虎穴。
“你放心，”狄仁杰说，“本官早有准备。我让李元芳安插了一个人在梁王府。那人，能帮我们查。”
陈浩南看了看狄仁杰，心里突然明白了。
原来，狄仁杰早就在布这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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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洛阳城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武三思被罚闭门思过，但他的府邸每天依然有很多人进出。有人送东西进去，有人拿东西出来。街上的谣言越传越多，有人说梁王要造反，有人说狄仁杰要倒台。
陈浩南天天在大理寺里等着，等那个卧底传回来消息。
到了第三天傍晚，消息终于来了。
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小厮溜进了大理寺的后门，递了一张纸条给狄仁杰。
狄仁杰打开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大人，怎么了？”
狄仁杰把纸条递给他。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梁王府地库，藏有大量军械。”
陈浩南心里一跳。
“这就对了。”狄仁杰说，“那五十万贯，换来了大量的军械。梁王不是在扩建宅子，而是在打造兵工厂。”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今晚，去查。”狄仁杰的声音很平静，“带上李元芳和几个心腹。咱们夜探梁王府。”
陈浩南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开始黑了。
“大人，梁王府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进去？”
“有人接应。”狄仁杰说，“那个卧底，已经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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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洛阳城安静下来。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打更的梆子声，一慢两快，传得很远。
陈浩南跟着狄仁杰，李元芳带着五个千牛卫的兄弟，一行八人，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往梁王府摸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