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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朱砂墨兑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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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狄仁杰:神都悬案录

作者:青青河边杜 | 分类:军事 | 字数:104.6万字

第151章 朱砂墨兑人血

书名:神探狄仁杰:神都悬案录 作者:青青河边杜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56:20

“狄大人让我过来看看,”孟广平说,“说归档房这边今晚不太平。怎么了?”

陈浩南把看到血手印的事说了一遍。

孟广平听完,脸上的笑容就收了。

“崔慎之呢?”

“不在。”

“不在?”孟广平皱起眉头,“今晚该他值夜,他不在屋里?”

“不在。”

孟广平回头冲身后的捕快说:“去崔慎之家看看。”

那捕快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孟广平跟着陈浩南进了归档房。

他看了看门上的血手印,又看了看桌上的茧纸,用手摸了摸砚台里的墨,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墨里掺了血,”他说,“是朱砂墨兑了人血。”

“朱砂墨兑人血?”陈浩南说,“这有什么用?”

“旧时候办案,有些地方的人信这个,”孟广平说,“用朱砂墨兑了血,写出来的字,鬼魂认不得,怕写在卷宗上,死者来索命。”

陈浩南没说话。

他在现代当了八年刑警,各种古怪的案子见过不少,但这种事却是头一回听说。

“崔慎之呢?”孟广平又问。

“还没回来。”

“他今晚值夜,不可能擅自离岗。”孟广平说,“除非出事了。”

两人对视一眼。

陈浩南说:“我白天见过他。”

“白天?”

“下午散衙前,他来大理寺,说要调阅卷宗。我当时没在意,后来看了值夜排班表,今晚该他值夜。”

“他调什么卷宗?”

“三年前的郑氏灭门案。”

孟广平的脸色变了。

陈浩南知道那桩案子。

三年前,洛阳郊外一座别院发生血案,富商郑怀仁一家五口被杀,金银细软被劫。

流寇张四虎在附近作案被李元芳围剿,被抓后对灭门罪行供认不讳,画押后即斩首示众。

案子是狄仁杰定的,狄仁杰也亲笔签了结案文书。

但郑怀仁的哥哥郑怀义始终不服,三年来不断申诉,说凶手另有其人。

狄仁杰也调过几次卷宗,都没发现什么疑点。

现在崔慎之要调这桩案的卷宗,然后人不见了。

孟广平沉吟片刻,说:“我去找狄大人。你在这儿守着,等崔慎之回来,别让他走。”

陈浩南点点头。

孟广平走后,陈浩南又回到归档房。

他把灯笼挂在门框上,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目光扫过每一寸地方。

柜子锁着,锁眼是铜制的,完好无损。

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格窗,从里面插着插销,指甲盖大小的缝隙,猫都钻不过去。

屋顶是斗拱结构,横梁上够不到,除非踩着桌案,但桌案上没有脚印。

唯一奇怪的是那白鹦鹉。

它安静地蹲在横梁上,歪着脑袋看陈浩南,忽然又开口:“错了...都错了...”

陈浩南抬头看它。

鹦鹉的嘴喙上有点淡红色的痕迹,像是沾了什么东西。

他站起来,搬了把椅子垫脚,伸手想抓它。

那鸟却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屋里绕了一圈,又落到柜子顶上。

陈浩南跳下来,没再去追。

他蹲下身子,去看桌案底下的地面。

地面是青砖,扫得很干净。

靠近桌腿的地方,有一小块干掉的墨渍,已经干成了硬块。

旁边还有几滴干涸的血迹,颜色发黑。

陈浩南用手抠了抠那块墨渍,又闻了闻。

是朱砂墨。

崔慎之在研朱砂墨?

他站起来,又去看那砚台。

砚台里的小半砚墨,呈暗红色,确实掺了朱砂。

陈浩南忽然想到一个念头——崔慎之在写什么东西,然后研了朱砂墨。

那东西可能很重要,重要到需要用朱砂墨来写,重要到需要用血来兑。

但桌案上只有一张茧纸,纸上没有字,只有一枚血手印。

纸呢?

他翻遍了桌案上的书册、笔筒、镇纸,什么都没有。

柜子锁着,打不开。

抽屉拉开,里面只有些零碎的笔墨纸张,都是日常用的东西,没什么特别。

陈浩南坐下来,盯着那张茧纸看。

纸上那枚血手印,五指张开,指尖微微弯曲,像是有人用力按上去的。

掌纹清晰,甚至能看到断掌的痕迹。

断掌。

陈浩南猛地站起来。

崔慎之是左撇子。

这是他在大理寺这半年观察到的。

崔慎之写字、翻卷宗、开门,都用左手。

左撇子的断掌纹在左手,而这张茧纸上的手印,是右手。

谁会把右手按在纸上?

陈浩南把茧纸拿起来,对着灯笼光照了照。

纸是上好的茧纸,薄而韧,透光能看到纸的纤维纹理。

纸的边缘整齐,是裁过的,不是从大张纸上撕下来的。

他在纸上闻了闻。

除了朱砂墨和血的腥味,还有一股很淡的香味,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药材的味道。

陈浩南把茧纸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

他走出归档房,关上门。

门上的血手印还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四下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

五更了。

陈浩南正打算回大理寺正堂,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他回头,看到白鹦鹉飞了出来,落在他肩上。

那鸟歪着脑袋看他,嘴喙张开,又说了一句:

“血要还的...”

这回陈浩南听清了。

它说的是“血要还的”,不是“血要还”。

多了一个“的”字,整句话的意思就变了。

“你是谁教你说的?”陈浩南问。

鹦鹉没回答,只是啄了啄他的耳垂,然后振翅飞走了。

陈浩南看着它消失在月色里,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亮后,孟广平传来消息:崔慎之没回来。

他家在洛阳城东芳华里,独门独院,门从里面闩着。

孟广平带人翻墙进去,屋里没人,床铺整齐,桌上的茶还是凉的。

唯一奇怪的是,崔慎之的书案上少了一方砚台,而砚台是崔慎之用了二十年的东西。

陈浩南跟孟广平去了崔慎之家。

院子不大,正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

院子里的石阶上有几片枯叶,角落里有口水井,井台干燥。

屋檐下有张竹椅,椅面被磨得发亮,看来崔慎之常坐在这里。

孟广平推开正屋的门。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边上有个书架,架上摆满了书。

里间是卧房,一张木床,被褥叠得整齐。

床头上挂着一幅字,写着“慎独”二字,落款是崔慎之自己。

陈浩南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没有翻动的痕迹,没有打斗的痕迹。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崔慎之只是出门买了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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