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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血写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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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狄仁杰:神都悬案录

作者:青青河边杜 | 分类:军事 | 字数:104.6万字

第419章 血写的“口”

书名:神探狄仁杰:神都悬案录 作者:青青河边杜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56:21

陈浩南站在大佛脚下,看着那张脸。

佛像微笑着,像是在看这人间。

李元芳站在他身边。

“陈捕头,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人为什么要杀人。”

李元芳没说话。

陈浩南叹了口气。

“走吧,回去。”

两人转身,往回走。

伊水还在流,水声哗哗的。

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带着花香。

春天了。

陈浩南抬头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

一切,都过去了。

他上了马,往洛阳城去。

身后,龙门山越来越远。

>>>

黎明前的永济渠码头,雾气浓得像糊了一层浆子。

孟广平站在跳板边上,手里的灯笼照不出三步远。

他四十出头,当了十五年总捕头,什么案子没见过。

但这次不一样。

船还没靠岸,他就知道坏事了——押运官周延昌的随从疯了似的跑过来,说大人不见了,舱门从里面闩上了。

“多久了?”孟广平问。

“丑时三刻发现的。”说话的是个年轻兵士,声音发颤,“我们叫了半个时辰,里头没动静。赵头儿说不能再等了,让我们撞门。”

“撞开了?”

“撞开了。”

孟广平没再问,提着灯笼上了船。

跳板湿滑,踩上去吱呀作响。

船舱不大,入口处挂着一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乱晃。

他推开门,血腥味迎面扑来。

周延昌仰面倒在舱板上,眼睛瞪得很大。

胸前插着一把刀,刀柄露在外头,是标准的军中制式佩刀。

血已经凝固,在身下洇成一大片暗红。

舱内十六口铁箱整整齐齐码在两侧,箱盖都掀开了。

空的。

孟广平蹲下身,盯着死者的脸看了一会儿。

又站起来,环顾四周。

舱窗紧闭,从里面插着销子。

舱门是从里面闩上的,门闩完好无损。

他伸手碰了碰那根木闩,硬木,没撬痕。

“老孟,你先出去。”

孟广平回头,狄仁杰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门口。

他没穿官服,只披了件玄色大氅,头发用玉簪随意绾着。

身边站着个年轻后生,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光亮比灯笼稳得多。

陈浩南。

孟广平起身,拱了拱手:“大人,您来得真快。”

“能不快么?”狄仁杰走进舱内,目光落在尸体上,“八千两税银,够杀三个来回的了。元芳呢?”

“在外头布置警戒。”陈浩南把琉璃灯举高,光线漫过整个舱室,“岸上也安排好了,码头上的人全扣下了。”

“孟捕头,说说情况。”

孟广平清了清嗓子:“死者周延昌,户部度支主事,正六品。昨夜戌时三刻靠岸,当时一切正常。按照章程,银两应在卯时由漕运使崔明义带人清点接收。但丑时,随从发现舱门闩死,里面没有动静。撞开门,人已经死了,银箱全空。”

“船上其他人呢?”

“水手七人,随从两人,全部在底舱休息。他们说没听到任何异常。”

“没听到?”狄仁杰走到银箱前,伸手摸了摸箱沿,“十六口铁箱,每口五百斤。搬空这么多银子,动静不会小。”

孟广平点头:“所以卑职觉得这事蹊跷。”

狄仁杰没接话。

他蹲到尸体旁,先看伤口,再看手臂,最后掰开死者紧握的手指。

陈浩南也蹲下来,目光扫过死者身下的甲板。

血迹里有几个模糊的字迹。

是个“口”字。

笔画不算工整,但看得出来是用手指蘸着血写的。

偏在尸体的左手边,两寸来长,一横一竖一折,方方正正。

“写了一半?”孟广平凑过来看,“还是没写完?”

“写完了。”陈浩南指了指,“您看,最后一笔有明显的收势。如果是写一半被人打断,笔迹会突然断开或扭曲。但这个字,很完整。”

孟广平皱眉:“也就是说,周延昌死前有意留了个字?”

“未必是他写的。”狄仁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血迹很新,但位置不对。死者胸口这一刀,割断了心脉,从受伤到死亡,最多盏茶功夫。失血这么多,哪来的力气写字?何况——”

他顿了顿:“自戕的人,握刀的姿势和这个不一样。”

陈浩南点头:“刀柄上只有右手的血印,而且拇指朝上,四指朝下。如果是自己捅的,手指会自然向内弯曲,拇指应该在刀柄的这一侧。”他比划了一下。

“现在这个手印,像是从侧面握刀。”

“也就是说,人不是自杀,是被人捅死的。”孟广平说,“现场是他杀的。”他来回踱了两步,“那这字,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也有可能,是死者临死前想指认凶手。”陈浩南说,“但只写了个‘口’字,信息太少。周、吴、郑、王,姓里带口字的可多了。”

“还有吕、石、古。”狄仁杰补充,“或者不是姓,是某个字的一部分。”

他走到舱窗前,推开一扇。

雾气涌进来,带着河水的腥味。

窗外就是码头,岸边堆着货物,麻袋、木箱,码得整整齐齐。

再远些,是望江楼的飞檐翘角,底下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笼。

“元芳还没回来?”

“应该快了。”陈浩南说,“他去问更夫和船工。”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李元芳掀帘进来,盔甲上沾着露水。

他向狄仁杰拱了拱手:“大人,都问过了。”

“讲。”

“更夫赵老蔫,打更时间跟平时一样,没发现异常。他说子时三刻经过码头,一切正常。但卑职觉得不对,问他是否确定,他有些支吾。”

“支吾?”

“是。他说子时三刻,但后来又问了一嘴,又说可能是丑时。前后矛盾。”

狄仁杰捋了捋胡须:“还有别的么?”

“老船工于伯,在永济渠上跑了四十年,住得离码头最近。他说丑时前后,听到几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东西落水’。”

“重东西?”

“他的原话是,‘铁器砸进水里的声音,闷得很。’”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元芳,带几个人,在船周围水底捞一捞。”

李元芳领命去了。

陈浩南站在舱门口,望着晨雾中的码头。

水面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远处有船工的号子声,沉闷而悠长。

他想抽烟,又想起自己穿过来半年多,这时代还没有卷烟。

狄仁杰在他身后说:“浩南,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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