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街上，灯笼亮了。
陈浩南上了马，往大理寺去。
他知道，武承嗣不会放过他。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大理寺里，狄仁杰还在等。
“怎么样？”
“武承嗣承认了地宫的事。”
“他怎么说？”
“他让我别查了。说三天之内，给他答复。”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
“浩南，这案子，你决定怎么办？”
“查。”
“查到底？”
“查到底。”
狄仁杰看着他，笑了。
“好。我跟你一起查。”
“大人……”
“别说了。这案子，不只是你的案子。是洛阳城的案子。”
陈浩南没说话。
他坐下来，拿出地图，开始研究。
六个出口，每个出口都需要人看守。
如果他要阻止武承嗣，就得同时控制六个出口。
但他只有几个人。
人手不够。
“大人，我们得找人帮忙。”
“找谁？”
陈浩南想了想，说：“禁军。”
“禁军？”
“对。北衙禁军的统领是李孝逸。他是李唐宗室，跟武承嗣不对付。如果他知道武承嗣要造反，肯定会帮我们。”
狄仁杰想了想，点头。
“说得对。我去找李孝逸。”
“我跟你去。”
“不用。你现在是武承嗣的目标，得小心。”
“大人……”
“听我的。”
狄仁杰站起来，披上外衣，出了门。
陈浩南坐在屋里，看着地图。
他知道，这案子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两天后，武承嗣就会动手。
他得在这两天之内，布置好一切。
第二天一早，狄仁杰回来了。
“李孝逸答应帮忙。”
“多少人？”
“三百人。足够控制六个出口。”
陈浩南松了口气。
“那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
“今晚？”
“对。武承嗣的人，今晚就会行动。我们得抢先一步。”
陈浩南点头。
“好。”
两人开始布置。
李元芳负责皇城出口，孟广平负责粮仓，刁通负责北衙禁军驻地。
陈浩南和狄仁杰负责洛水码头。
剩下两个出口，交给李孝逸的人。
天黑之后，洛阳城安静下来。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更夫还在打更。
陈浩南和狄仁杰带着人，摸到了洛水码头。
码头边停着几艘船，船工都睡了。
陈浩南找到出口，藏在暗处。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有人来了。
十几个人，穿着黑衣，手里握着刀。
他们摸到桥墩下，打开了暗格。
“动手。”
陈浩南一声令下，埋伏的人冲了出去。
那群黑衣人没想到会有埋伏，乱了阵脚。
陈浩南冲在前面，一刀撂倒一个。
李元芳从另一边包抄过来，刀光闪过，又倒了两个。
黑衣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几个。
一个黑衣人头目看着陈浩南，眼里闪过狠色，挥刀砍过来。
陈浩南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刺中他的胸口。
那人倒在地上，不动了。
“都绑了。”
李元芳带着人，把黑衣人绑起来。
陈浩南走到桥墩下，检查暗格。
暗格里没有异常。
“大人，这边解决了。”
“好。去看看其他几个出口。”
李元芳去报信。
过了一会儿，消息传回来。
六个出口，全部控制住了。
武承嗣的人，全被抓了。
陈浩南松了口气。
“走，去找武承嗣。”
一行人上了马，往武承嗣的府邸去。
府邸里灯火通明。
武承嗣站在院子里，身边站着几十个人，全副武装。
看到陈浩南，他笑了。
“陈捕头，你还是来了。”
“武大人，你输了。”
“输？谁说我输了？”
武承嗣拍了拍手。
院里子的灯全灭了。
黑暗中，有人冲出来。
陈浩南心里一紧。
“元芳，带人挡住。”
李元芳带着人迎上去。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陈浩南冲进院子，去找武承嗣。
武承嗣站在正厅门口，手里握着剑。
“陈捕头，你的死期到了。”
“是吗？”
陈浩南冲上去，一刀砍过去。
武承嗣侧身避开，回手一剑，刺向陈浩南胸口。
陈浩南用刀格开，反手一刀，砍在武承嗣手臂上。
武承嗣闷哼一声，手里的剑掉在地上。
陈浩南一脚把他踹倒，踩在他胸口。
“武大人，你输了。”
武承嗣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你……你不敢杀我。”
“我知道。但你等着受审吧。”
陈浩南把武承嗣绑了，押出府邸。
院子里，武承嗣的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武承嗣的人。
李元芳手臂上挨了一刀，正让随从包扎。
“大人，怎么样？”
“都解决了。”
陈浩南走到狄仁杰面前。
“大人，武承嗣抓到了。”
狄仁杰点点头。
“好。连夜审问。”
洛阳城的夜色深了。
大理寺里的灯亮了一夜。
武承嗣的供词写了很多纸。
他承认了所有罪：
偷掘地宫，私藏兵器，图谋兵变。
还有郑怀义、慧明、柳明远三条人命。
第二天一早，狄仁杰把供词呈给了朝廷。
武则天大怒。
武承嗣被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
那些参与兵变的人，全都下了大狱。
陈浩南站在大理寺门口，看着洛阳城的清晨。
阳光照在街道上，暖洋洋的。
狄仁杰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浩南，这案子，结了。”
“我知道。”
“辛苦你了。”
“不辛苦。”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
洛阳城，还是那个洛阳城。
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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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南最后看了一眼卷宗。
郑怀义，慧明，柳明远。
三条人命，换来了一个真相。
他看着窗外。
洛阳城的街上，人声鼎沸。
小贩在吆喝，孩子在追逐。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元芳走过来，递给他一碗茶。
“陈捕头，喝口茶。”
陈浩南接过来，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
“狄大人呢？”
“进宫了。圣上召见。”
陈浩南点点头。
他放下茶碗，站起来。
“我去走走。”
“我也去。”
两人出了大理寺，走在洛阳城的街上。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陈浩南走在前面，李元芳跟在身后。
街上的人看到他们，都让开道。
有个老人走过来，拉住陈浩南。
“大人，听说你们破了那个地宫的案子？”
“破了。”
“那些贪官呢？”
“抓了。”
老人竖起大拇指。
“好。给洛阳城除了害。”
陈浩南笑了笑，没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
穿过天津桥，走过洛水码头，到了龙门山。
卢舍那大佛还在。
阳光照在佛像上，金灿灿的。
脚手架已经拆了。
大佛的轮廓清晰起来，雕得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