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出口通向哪里？”
“可能是洛阳城。”
“对。地图上标注的，就是这些出口。”
陈浩南数了数，地宫里有六个出口。
每个出口都通向洛阳城的一个关键位置。
皇城、粮仓、北衙禁军驻地、洛水码头、白马寺、天津桥。
如果这些出口都被人控制了，那洛阳城就会被包围。
“大人。”陈浩南说，“这是个阴谋。”
“我知道。”
“得赶紧告诉朝廷。”
狄仁杰点头。
“走。”
三人退出地宫，关上石门。
月光下，伊水还在流。
风大了，吹得脚手架吱吱响。
他们上了马，往洛阳城去。
刚走到城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独孤信。
他骑在马上，穿着盔甲，身后跟着一群兵。
“狄大人，您这是去哪了？”
“出去办案。”
“这大晚上的，办案办到城外去了？”
狄仁杰笑了。
“校尉，这好像不关您的事。”
独孤信也笑了。
“是不关我的事。但武大人让我告诉您，这案子，您少管。”
“武大人？”
“武承嗣大人。”
狄仁杰没说话。
陈浩南心里一动。
武承嗣。
他是武则天的侄子，当朝重臣，权势很大。
他为什么要插手这案子？
“校尉，请转告武大人，案子我会查清楚的。如果他有什么要说的，可以来大理寺找我。”
“狄大人，您这是要抗命？”
“我只是在办案。”
独孤信盯着他，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狄大人，您走好。”
他让开道路。
三人策马进了城。
陈浩南心里有点不安。
武承嗣插手了。
这案子的背后，是朝廷内部的人。
“大人，武承嗣会不会找人杀我们？”
“不会。他是当朝重臣，不敢明目张胆杀人。但这案子，他肯定会从中作梗。”
“那我们怎么办？”
“找到证据，然后上报朝廷。”
“什么证据？”
“地宫的地图，还有那些出口。”
狄仁杰想了想，说:“明天，我们去查那些出口。”
“好。”
三人回到大理寺，已经半夜了。
陈浩南走进院子，屋里还亮着灯。
他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查。
刚走到门口，看到有人在他屋里坐着。
是个女子。
二十出头，穿着白衣，手里握着剑。
“谁？”
女子转过身，看着他。
“陈捕头？”
“……是我。”
“我是柳明远的女儿。”女子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你在大理寺做事，特意来找你。”
陈浩南愣一下。
“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
陈浩南没说话。
“我父亲死了。”女子继续说，“他是被人杀死的。”
“我知道。我下午去过你父亲家。”
“凶手是谁？”
“还没查到。”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父亲临死前，给我写过一封信。信上说，如果他有不测，让我来找你。”
陈浩南皱眉。
“信呢？”
女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
陈浩南接过信，展开。
信上写着:我儿，若我不在，你要去找大理寺陈浩南。
他知道怎么查案子。
凶手是武承嗣的人，他在找地宫的地图。
你别管这事，会连累你的。
“你父亲……”
“我父亲让我别管，但我不能不管。”
“你想干什么？”
“查凶手。然后杀了他。”
陈浩南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是被人勒死的。凶手应该是武承嗣派去的。”
“我知道。你帮我查，我帮你做别的事。”
“什么事？”
“我可以带你去地宫。”
“你去过？”
“去过。我父亲带我去过。地宫里有六个出口，每个出口都通向洛阳城的要害。”
“那你知不知道，那些出口在哪里？”
“知道。”女子说，“我知道全部。”
陈浩南看着她，没说话。
他从兜里掏出地图，展开。
“你标出来。”
女子接过地图看了看，拿起笔在上面标出六个点。
“皇城出口在玄武门下，粮仓出口在常平仓地下，北衙禁军驻地在光政门外，洛水码头在水门边，白马寺在藏经阁下面，天津桥在桥墩里。”
陈浩南看着地图，心里一沉。
这些地方，都是洛阳城的关键位置。
如果这些人控制了这些出口，洛阳城就会被包围。
“你知道武承嗣为什么要找地宫吗？”
“知道。”女子说，“他要发起兵变。”
“兵变？”
“对。他打算利用这些地宫的出口，埋伏人手，等时机一到，就攻占皇城，逼宫。”
陈浩南的心跳加快了。
“你从哪知道的？”
“我父亲说的。他发现了武承嗣的阴谋，所以武承嗣才杀他。”
陈浩南沉默了一会儿。
“你愿意作证吗？”
“愿意。”
“好。”
陈浩南把地图收好。
“明天，我去找狄大人。”
“我跟你去。”
“不行。你要躲起来。武承嗣的人肯定在找你。”
女子想了想，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
“我等你。”
她站起来，从窗户跳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陈浩南关上门，点上灯，坐在桌前。
他看了看女子标注的地图，又看了看自己的笔记。
郑怀义死了，慧明死了，柳明远死了。
三条人命，都是因为地宫。
地图在他手上，钥匙也在他手上。
现在，他得跟武承嗣正面交锋了。
烛火跳了一下。
陈浩南站起来，把地图收好。
明天，可能会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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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跳了一下。
陈浩南站起来，把地图收好。
明天，可能会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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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陈浩南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
木梁上挂着蛛网，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昨夜没怎么睡。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事。
地宫，地图，武承嗣。
还有那个白衣女子。
他翻身起来，洗了把脸。
水很凉，激得他清醒了不少。
推门出去，天刚蒙蒙亮。
洛阳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人了。
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蒸笼冒着热气。
几个汉子蹲在路边喝粥，看见陈浩南，都抬头看了一眼。
大理寺的门开着。
狄仁杰已经到了，坐在案前喝茶。
李元芳站在边上，腰里别着刀。
“浩南，来得早。”狄仁杰放下茶碗。
“大人，我有事跟您说。”
“说。”
陈浩南把地图铺在桌上。
“昨夜柳明远的女儿来找我了。”
狄仁杰眉毛一挑。
“柳明远的女儿？”
“对。她说她父亲给她写过信，让她来找我。”
“信呢？”
陈浩南掏出信，递过去。
狄仁杰看了，沉默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