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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血战穷巷,死士殉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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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狄仁杰5下之宫阙换星

作者:人就是江湖 | 分类:武侠 | 字数:40.1万字

第4章 血战穷巷,死士殉秘

书名:神探狄仁杰5下之宫阙换星 作者:人就是江湖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59:37

如燕正全力封挡正面两柄短刀,眼角余光没扫到身后,可耳朵却捕到了。

不是衣袂破风,不是脚步点地。是呼吸。极轻、极浅,贴在咫尺的颈侧。

她猛地侧头。

一柄寒森森的匕首正从侧方刺来,准星就是她颈侧大动脉。握匕首的人面无表情,锁骨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他却像浑然不觉,手腕稳得像铁铸的。

来不及格挡。正面两柄刀已经封死了所有刀路,撤刀便等于露破绽。

如燕没撤刀,也没闪身。

反倒肩头一沉,额头带着全身力道,狠狠撞向那人面门!

“咔嚓”一声脆响,鼻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刺耳。那人闷哼一声,匕首猛地刺偏,刃尖擦着她耳廓划过,火辣辣一道血痕。

趁那人仰头撤步的一瞬,如燕右手五指一松。

柳叶刀脱手,不是掷向身前之人,是直射向正前方那个主攻的杀手。

这一刀来得毫无征兆。那人正沉肩蓄力,要出下一轮合击,万没料到她身陷双刀夹攻,竟会弃刀。短促距离内,刀身如一道银电,直直贯入他咽喉。

他双眼猛地瞪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短刀当啷落地,仰面重重栽倒。

三个。

场中只剩两人。

锁骨受伤的杀手捂着鼻子退了两步,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滴滴答答砸在衣襟上。另一个正面的杀手——方才与同伴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人——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惧,是茫然。合击之术要的就是双人同频,剩一个人,便使不出那套密不透风的刀网。

这一瞬茫然,便是死穴。

如燕没给他半分回神的余地。

她欺身而上,右手是空的——刀还插在死者咽喉里。她用的是左手,掌根沉凝如铁,精准劈在对方腕关节凸起的骨缝上。

不是拳,是掌刀。专打关节的狠辣路数。

那人手腕猛地一震,短刀脱手飞出。如燕右手顺势抄住空中落下的刀柄,手腕一翻,反手就刺进他肋下软肉。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那人低头看了眼插在肋下的刀,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终究没发出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跟着侧着身子栽在青石路上,再没动静。

四个。

只剩下最后一个——鼻梁断裂、锁骨带伤的死士。

巷子里忽然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血顺着刀尖滴落的声音,“嗒、嗒”,砸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血花。

那人靠在巷墙上,一手捂着脸,一手垂在身侧。匕首还攥在手里,却没再抬起。他的目光从指缝里透出来,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如燕没靠近。

她手边已经没了自己的刀,都插在倒下的人身上。她弯腰,从喉间插刀的尸身旁拾起自己的柳叶刀,刀锋在死人衣摆上轻轻一揩,拭去血珠,动作沉稳,半分波澜都没有。然后抬步,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那人看着她走近,忽然开了口。

声音因为鼻梁断裂而含糊不清,语气却平静得诡异。他说了一句话,如燕没听懂。

不是中原官话,也不是坊间任何一种方言,音节短促生硬,像在念一句秘咒,又像在报什么暗名。

话音刚落,他抬手,匕首反手一抹,狠狠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动作快得惊人,没有半分犹豫。

如燕猛地纵身掠过去要夺刀,终究晚了一步。刀锋已经划开颈侧大血管,血“噗”地喷溅出来,溅了她半袖。那人顺着墙缓缓滑坐下去,眼中的光一点点散了,最终定在头顶那一线月光上。

五个。

全死了。

巷子里彻底死寂。只有夜风吹过墙头枯草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三更更鼓,闷闷的,像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

如燕站在五具尸身之间,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右手虎口早已裂了,血和汗混在一起,顺着指尖往下淌。左耳那道匕首划开的伤口还在渗血,额头撞出来的青紫高高肿起,泛着乌色。

她缓缓转身,朝马车走去。腿微微发颤,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走到车壁前,她伸手攥住钉在木框上的另一柄柳叶刀,手腕一拧,“啵”地拔出来,插回腰间刀鞘。

接着她弯腰,从地上尸身旁,一柄一柄收回自己的兵刃。每拔一柄,便在尸身衣摆上揩去刀上血渍,不快,却有条不紊。

收完最后一柄,她直起身,看向车帘,声音哑得厉害,却还稳:

“曾叔叔,您没事吧?伤着没有?”

曾泰掀开车帘。脸色虽白,眼神却稳。右手仍攥着袖中的象牙手札,指节泛白。官帽翅子方才撞歪了半截,斜斜垂着,瞧着狼狈,语气却半分不乱:“后脑磕了下木框,不碍事。你……”

话说一半,他看见如燕脸上的血痕、额角的青紫,到了嘴边的话顿住了。

如燕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耳边的血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夜风大:“皮肉伤,不碍事。”

说罢她环顾四周一眼,翻身坐上御者位置,一手抄起缰绳,目光又扫过一遍整条窄巷。月光下,五具尸身横陈青石,血顺着石缝慢慢洇开,像一幅血色的画。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府。”她手腕一抖,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碎石,吱吱呀呀驶出窄巷。

马车重新拐上有巡夜灯火的主街,马蹄声恢复了寻常节奏,夜风里重新有了市井的夜气,远处更夫的梆子声遥遥传来。一切都是洛阳深夜该有的模样,仿佛方才那条死巷里的血光与厮杀,从来都没发生过。

“您该问了。”如燕的声音从车帘外飘进来,比方才巷子里松了些,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紧绷,“我知道您心里要问什么。”

车内,曾泰把歪掉的官帽摘下来,正了正帽翅,重新戴好。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他攥了攥拳,强迫自己定住心神。

“你怎么会在这儿?”

“本是凑巧。”如燕道。

曾泰没接话。

沉默了三息。如燕轻轻吐了口气,像是认输似的笑了一声:“就知道瞒不过您。”

她声音沉了沉:“今夜我带人在城东查鸾台那四人的暗线,收队回程时,远远瞧见一辆千牛卫官车从承天门街拐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

“千牛卫夜巡、传旨本不稀奇。可那辆车走的方向不对——承天门街往北是皇城,它却往南拐,奔东市荒巷去了。那不是入宫的路,也不是千牛卫办公事的去处。”

车内,曾泰缓缓坐直了身体。

“我当时便起了疑,远远坠在后面跟着。”如燕手中缰绳轻轻一收,马车绕过街角,“车在刺史府门前停下时,下车那传旨的卫士,更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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