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轻伤,却彻底废掉他连环强攻的碾压之势,断其最盛杀力!
短短数招对决,堂堂玄明会顶尖近战杀将,竟被一个无名蒙面之人一剑破招、负伤落败!
灰衣杀手瞳孔骤缩、心底彻骨忌惮,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稳立不动的蒙面人影。
此人剑法身法,已然臻至化境!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招招掐准生死破绽,举重若轻、大巧不工!
李元芳收剑垂落、静立如初,语声平淡、冷冽入骨:
“锤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一味蛮力碾压,终究是小道。”
一语道破毕生武学破绽!
灰衣杀手又惊又怒、又惧又躁,右臂伤痛阵阵、气血紊乱不止,深知再战必败,再无半分缠斗勇气。他狠狠盯死李元芳一眼,咬牙转身,纵身跃下望台石阶,再不敢上前挑衅分毫。
望台之下,王毅剑光骤停、抬眸望向高处,眼底凝满深重惊疑。
他剑法绝顶、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兄长肩颈受了剑伤、劲力大损!
一个无名降人,竟能以一柄普通铁剑、数招之内重创自家兄长,这份武道修为、临阵机变、破招眼力,简直匪夷所思!
战局至此,白莲劣势彻底固化、败势已定。
残余白莲弟子死伤过半、人人带伤、军心彻底溃散,纵使悍不畏死,也已然无力回天。残存二三十名白莲死忠背靠背聚拢死守,身上人人带血、兵刃卷口,却依旧死死抵住玄明一波波冲杀,用血肉之躯苦苦支撑最后防线。
反观玄明一方,虽折损过半,剩余士卒依旧阵型森严、进退有度,轮番冲杀、交替补位,不给白莲丝毫喘息之机。刀锋过处,尽是死伤,谷中杀伐之气,已然炽烈到极致。
望台之上,洪滨亲眼目睹全程厮杀、亲眼看见麾下弟子成片殒命、亲眼看见己方优势尽失、敌势愈发滔天,脸色铁青如铁、双目赤红、心绪大乱。
他万万不曾料到,机关绝杀之局、天险地利在手,竟会被对方两大杀将硬生生翻盘逆转!更不曾想到,自己随手收留的投诚之人,竟身怀如此鬼神莫测的绝顶武功!
李元芳目光沉沉扫过下方彻底崩坏的战局,转头看向心绪大乱的洪滨,语气沉稳、冷静、笃定,字字清晰:
“会主,大势已去,再守必全军尽没。当断则断,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速速突围!”
洪滨猛然回神,急促问道:“谷口被封、敌军合围,四周皆是死战,如何突围!”
李元芳目光如炬,瞬间扫遍全场战局漏洞,语速极快、条理分明、精准无比:
“玄明会杀手尽数深陷正面战团,二人一伤一滞,已然无暇分兵合围。玄明人马尽数扎堆山道主战场,后山密林防线彻底空虚。此地尚有一瞬脱身生机,再迟片刻,敌军重整阵型、封锁后山,我等再无退路!”
话音未落,下方残余最后十数名白莲死忠,尽数被玄明精锐围剿斩杀,全线彻底崩盘!
战局彻底尘埃落定,玄明大胜已定!
王毅目光冷厉,已然提剑迈步,直扑望台而来,目标直指洪滨首级!
情势危急、刻不容缓!
李元芳不再多言,眼神骤然凛冽!
他今夜入局,只为离间两派、促其死斗、坐实全盘大局。洪滨绝不能今夜战死,两派火并的大戏,绝不能在此落幕!
电光石火之间,李元芳长臂一伸,精准扣住洪滨臂膀,力道沉稳如山,稳稳将人带住。
“来不及了!会主,随我走!”
话音未落,身形骤然腾空!
踏雪无痕绝顶身法施展开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影,裹挟洪滨凌空纵跃、掠下望台、直入后山幽暗密林!
王毅见状眼底寒光大盛、厉声大喝:
“拦住他们!休走!洪滨!”
两名就近玄明精锐闻声弃战飞扑、截堵后路,长刀齐劈、封锁密林入口!
刀锋凛冽、瞬息即至!
李元芳半空旋身、落地瞬间骤然停步,带得洪滨稳稳后撤半步。面对两柄劈来的长刀,他手中普通铁剑骤然出鞘,剑光平直凛冽、极简极快!
不做腾挪、不做花哨,两剑连点、精准破招!
刷刷两声寒芒闪过!
先后斩断二人刀身筋韧、划裂握刀手掌!
咔咔两声骨裂脆响同步响起!二人手腕齐齐折断、长刀脱手飞落!
不待二人惨叫出声,李元芳踏步近身,剑脊双撞,劲气透体!
嘭!嘭!
两人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地面、口喷鲜血、当场昏死!
瞬杀两敌、干净利落、行云流水,一剑破双兵、一剑制二人!
王毅快步追至近前,望着倒地昏死的麾下精锐,望着已然遁入密林深处、消失无踪的两道背影,眼底震怒、杀意滔天!
他久经战阵、杀伐一生,从未有过眼看敌酋遁逃、麾下连败、兄长负伤的屈辱!
今夜机关受挫、士卒折损过半、主将带伤、主帅遁逃,此役看似大胜,实则颜面尽失!
王毅再无半分迟疑,沉声厉喝:
“残余众人就地清场、封锁山谷、搜剿残敌!”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骤然拔起!
嗖嗖风声破空!
王毅施展出玄明会绝顶轻功,身形如一道漆黑流光,掠林踏枝、飞纵起伏,循着后山密林踪迹,极速追剿而去!
夜色幽深、山林莽莽。
一场追杀、一场遁逃、一场未完的死局,于沉沉暗夜密林之中,再度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