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四日,社区服务点开门前,门口已经有人在争“撤回”两个字。吕柏山把一张从群里下载的“统一接管一切”摘要举给顾澄看:“上次有的人看到这张,今天是撤回整套设备吗?”顾澄把正式委托和更正页摆上桌:“这句话太宽,我们先撤它作为对外表述的效力。普通监测和值守要不要继续,请大家在看完事实后再选。”
郑惠兰逐页核本次公开的内容:首轮V3-M01阀芯反向和切泵复验已有物理证据,范近山对方向疑点知情却封件待返的工作手机原消息与签单可核,个人追责按程序;第二次阀件正确重装,十九日晚原标异常与平台绿灯同时存在,兼容层把未映射原始道留在库里而未向班员提示“待核”。顾澄团队早六分钟报警的收益也列着,已经做过的付薪夜班、居民绕行、尚未核完的物理微动原因各有一行,没为逼出整齐的结论把未知删掉。
一位居民问前一次投的票是否被认作“上当”。郑惠兰说不同人当时收到的页不一样,正因如此今天要明确撤回过宽摘要、补足资料,再给每户选择范围;前次要求夜里有人值守的事实没有变成从未发生。反对的人问若今天不选顾澄,是不是只能回到旧式无人夜班。中心拿出另两家普通岗位报价和目前的过渡备班,说明可以调整或到期退出,但任何方式都要有值守、维修和付钱。居民不是在神性权和没灯的路之间二选一。
唐峤带着自己的V3-D02旧副本坐在后排。他给女儿请邻居照看两小时,到会只为自己可能承担的两班。他拿到新条款,先核费率、回电期限、到场交通、替班、暂停与退出,再用笔在日期旁写“仅两班”。顾澄没有让他恢复“可安排操作”,只问他能否于下周约好的两个晚上承担有偿回电和必要到场;AUTH-001b与井AUTH-002仍各依原条件由他独立判断。唐峤查完本职排班,确认无撞班才签新有限安排。社区表格只记录其同意范围,不替他答未来每一场异常要不要动锚。
陈照也在服务点。他反对把绿屏继续当默认安全,要求主屏有未知提示、独立原始核验和现场岗位停止权。社工让他在更正送达栏签收,他签“已收新版与十九日原始记录索引”,没有在居民选择栏代表任何人画票。有人说他既然听得见神明遗言,为什么不宣布回湾该交给谁;他指着普通服务委托的期限和预算,说那些项目由签约机构和受影响居民按程序决定,自己在原尺十二米内的AUTH-001a至来年一月仍只是个人有限操作,不是运营票。
居民分项表先让人撤回对“团队统一接管水域、设施、持权人”的概括认同,另问是否在有薪双人值守、未知停用、纸本送达、独立核验和定期复核条件下继续普通监测及泵调度。可反对或附书面意见,未读完整页的人有单独补看时段。董姨在纸上要求把轮椅可达绕行作为复核项,一位夜班店主赞成继续监测但要求停路时有人马上改店门牌;两条都被记录,不整理成“多数人无异议”。
社区文员打开侧门,发现一户上次未能收到附件的住户带着一叠纸来。她昨夜才从医院回家,补看了两版简表,今天要求把自己前次的“支持”划为“当时资料不足,现重新选择”。文员没有把原来的记号涂掉,附上本人申请和今天的新选择时间。另一户因为出差仍只发来问题,没有委托谁替投;郑惠兰把可交意见的截止时间和取纸地点发给他,不把本次到场人数说成全区人口。外头有两个自称代表南滩的陌生人来问能否一口气给旧损结算投票,文员解释今天范围只有新的普通调度,1986年的逐户损害仍各有程序,两人看了一眼材料离开。
中午一张分项表的两处勾选互相矛盾:撤回概括认同,却在“无条件交团队全部设施”旁又画钩。文员请当事人自己看原页,老人说第二处以为是“继续有人值班”,没看清小字。她按公开更正程序作废这张留痕表,给他大字版逐项读,旁边人不得替画。他最后选有薪普通值守,明确拒绝产权与持权人转移。吕柏山在外头帮忙维持排队,没因此宣布自己替老人赢了一票。对居民而言,这些项要真正能拆开,纸上就不能挤成一个难认的“同意”。
马迎霞把停在路边的货车锁好,赶回来只听了最后半小时。她要求文员给自己看首轮货损的独立收件和十九日绕路登记,两个号码都还在,没有因“撤回统一接管”被取消。中心经办说临时赔付在走承包方的核损流程,她让他写经办和预计反馈日,自己明天仍要进货,不会每天来会场追一句空话。她支持继续有人早报警,但纸上附了“告警到达时间须与实际看见、实际停路分开”的意见。顾澄听到,拿今天更正后的回读四栏给她看,没有说这些纸已解决货损。
送货司机在门口打电话催她,她把一份公开版带上车,交给同车的搬运工看新绕行线。搬运工问今后自己能否从低阶直走,她说要看当天现场牌,投票不会把路上的停用阈值取消。司机发动汽车时,服务点里还在核签名人数,她没有等一个口头“全体通过”才出去挣钱。
她还让司机留意上层转角的新指示牌。
计票后,社区的有效意见明确撤回过宽摘要,继续有薪普通试行并约定期限、修订阈值、撤回路径;中心由有权岗位按这一范围变更服务委托,产权、根位和两名持权人的有限授权均未转移。郑惠兰让文员列出不同意与未能到场者的意见接收时限,不能用一个会场的“通过”替所有南滩住户处理旧年损害。顾澄把今天更正的收件名单和未读栏交社区,不在公告上写“人人同意”。
一位住户当场要求看“撤回”会不会把十九日已经发生的停用记录一起撤掉。文员把两张纸分开:撤的是概括性的接管说法,历史事故和这月工资照原记录留;继续试行的是新的普通服务范围。中心经办出示合同变更页,夜班第二人、未知提示、纸本入户、独立叫停逐项有预算和停用联系人,期限到了要复核。反对者说自己仍想换团队,文员将意见连同房屋所在通行影响区登记,不给他盖“少数服从”就结束投诉。有人要求小梁为绿灯赔每户钱,顾澄说班员的通话和平台显示分别核,居民具体损失另有入口,不能在会场用喊声决定个人赔偿。
会议开到中午,订好的普通值守员得去换班。小梁看见工资页有自己的两个夜班实际到岗,却少了十九日停用后陪董姨绕行的一小时。他递工时卡给财务,不让顾澄在台上替他猜;财务用签到与社区回读补录,告诉他何时可查到账。另一名备班员没出席会议,仍守着低阶停用线。社区投票即便热闹,也有人必须继续把普通泵和路口看住。
散场时顾澄追上杜荃。她问活着的旧神如果愿意让另一个人替自己做一点事,能否像今天这样把根位也一份份交清。杜荃说自己不能凭外部索引给活神发死亡或产权证明;她认识一位愿意先谈限定现场试验条件的石望,可以给他的工作联系方式,前提是先说清目的、退出办法与原件保管。她没有答“神能退休”,只让顾澄把拟测试的对象和谁承担普通门机风险写在邀请里。
陈照听见这段话,想起第一卷留下的根位问题,问是否需要他跟去记录。杜荃说石望活着,谈条件应先由本人和有权现场方参加,陈照若去,不能凭听死者的能力代他发声。顾澄给石望发的第一条消息没有写“根位转让已可行”,只附试验目的和停止方案,请他自行决定见不见。石望回约二十六日在自己的旧门场地谈准备,不接受先搬门。杜荃把联系方式交完,继续去追自己那份旧档纸本,不替新试验作成败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