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九日下午,魏淑珍在北郊殡仪馆换了一本新的特殊遗物清点册。第一行先写“普通物与特殊载体分栏”,后面是两人清点、接触目的、未知项、馆外带出与归还时刻、停止后处置。陈照看见册子里“普通回执不能推定权限接受”已经印成固定提示,不再靠谁开会时想起来提醒。
今天有一批普通遗物要交家属,同事照旧核身份、列物品,不把新册子推给家属签神性事项。另一边MED-007按今晚使用计划出馆,魏淑珍与第二名保管员当面数三把钥匙及无字铜牌,核封条、交接路线和返回人。MED-008固定在桥上,只登记现场封识与检查结果,没有出馆栏可填。陈照核遗言原话的记录位置,提醒自己的签字只能证明何时看到文件,不能代谭秀容同意操作。
负责普通交付的年轻同事指着新册子问:“如果一只袋里既有普通物又有特殊载体,家属先签哪个?”魏淑珍拿当天的空白样页示范:普通物按清单交付,特殊载体单独封识、写明暂缓原因和保管人;接触它之前另列目的与未知,不让家属在没看到全部内容时一次性签“都领了”。她让同事自己把一张模拟单填完,再挑出其中一句“剩余物品由接收人负责”让他删掉。同事擦掉那行,才接待下一位家属。
杜荃把西渠旧档的更正回执带来馆内对接。主表的死亡错误已撤,受限连续性经两名维护者复核,已知旧版接收者逐一收到通知;仍有一次二次转发的实际使用去向待查。她不报对象真名,魏淑珍也没有把“旧档已纠错”写成西渠所有物件有了主人。二三八号、二七三号各守原证据链,第30章同构旧案袋还标来源待核、未并案。
隔壁会议室送来一份C3替换通知的正式核签件。旧通知里错写罗素芬承担交接责任的语句已按她当年结束班次、明确拒代签,以及邵成其后错交黑布袋和戒指的事实替换。罗素芬被通知先核文字,她在花材仓看过电子副本,只回三处事实措辞无误;赔偿与戒指去向仍在另一条程序里,客户也不会因为这张新通知自动回来。魏淑珍签自己经手的送达与替换,不在她名字后添“双方和解”。
替换通知的经办人要她选送达方式,罗素芬选工作时间可签收的单位窗口,不让人把整套C3材料寄到她花材仓给合伙人代收。经办人把送达地址与材料保密范围分开填,说明今天发的是替换通知,不包括尚在赔偿程序里的账。罗素芬同意确认事实,不同意在签收回执背面附“争议已经终结”的空白声明;魏淑珍见到那页模板,要求换成单纯收件回执。
陈照问以后馆外协助是不是都要两人同往。魏淑珍说普通材料不必一概拉两个人走路,特殊原件带出和接触需要双人登记,有人负责事实记录,有人负责保管与中止;许苇的数据独立核验仍按专业分工。她把明晚预排的馆外协助值班给他看,发现一处只写了陈照,拿笔划出第二名保管员的待排栏,通知值班主任补人。
下午五点半,青槐旧桥东口的灯亮了。宋工和郭师傅逐项检查:结构告警正常、地面无积水、东门无物理卡死、停止杆处于可按指令动作的上位。昨天排水预警的清障单与今天复查单并列保管,不因水已经退了就删去昨夜的异常。谭秀容下了保洁班才过来,今天的有偿操作时段写在服务表上,她先核自己的签到和替班联系人,再接魏淑珍按链临时交到手里的原门钥。
五点四十七分,郭师傅清出晚间步行者的短队列,告诉等候者试行操作只维持现有门位,照正常引导通行,任何雨情或结构告警发生都会立即停。他和宋工分别核东、西门状态,这次选择东门,西门由普通机械流程保持,谁也没有让谭秀容一次管两道。许苇让技术员做一遍撤钥与停止杆的预演,只是无负荷检查,确认两种中止办法都在手边,才允许进入当次操作。
许苇坐在可达的数据位,右前臂垫着软托,第二台设备由技术员放到她手边。她与现场各留一份原始时间源与传感器编号,谁喊停都能进记录。吕柏山在围栏外提醒晚班回来的居民暂按值守员手势通过,没人知道特殊操作什么时候开始,也没人被要求出示“申师傅允许你过”的凭证。
十八点整,文件所定试行期生效。普通值守员启动东门,门沿维修后的既有导轨开到核准安全位;谭秀容站在原东侧门槛标记内,MED-007对应钥与MED-008原扣同时在位。她让运动中的东门短时保持,给一拨晚间步行者留出稳定门位。郭师傅从通道另一头按公开秩序引导,有人抱着纸箱,有人提着菜,每个人经过的仍是同一条实体通道。
许苇报了温度与振动仍在本次允许范围,宋工盯普通负荷。到第五十七秒,谭秀容说“够了”,主动撤出原钥条件,门体恢复普通机械运动。普通操作员接管门位,按计划停在安全终点;郭师傅核通道里没人滞留,停止杆随后按交接流程置于下位。没有触及九十秒上限,也没有连续满时限,不需要把神性保持当成永不落下的通路。
有个提着纸箱的人刚走进开口,听到“够了”还想加快脚步,郭师傅按普通通行引导让他保持原速度。撤钥后门是普通控制继续移动,不会把他送到别处;值守员等全部人员离开门程才按终点停门。谭秀容没有从他衣服或工作牌上辨认他是谁,门也没有。她只是看见队列过去、时间快到自己预定的停止点,选择提前收钥。
魏淑珍收回原门钥,核三把钥匙与铜牌,办理归馆保管。现场记录列使用目的、起止、五十七秒、停止方式、温升、门位及复位结果;许苇独立的原始数据另存一份,技术员与她共同核时标。谭秀容在“当次操作者事实确认”栏签名,发现打印模板上的“遗产接收人”又出现,拿笔划去,写“六十日限定试行当次操作者”,旁边注明文件编号。
她走出通道时桥口仍有人等普通门机的下一个时段。袁启明问数据稳定的话下周可否增加她的排班,谭秀容说先看明天早上的保洁表,按合同约好的时段谈。陈照晚上收到顾澄发来的一张对比表:十二月回湾和旧桥的备班、设备保养、交通与应急费用列在同页,数字都需要人持续承担。他没有立刻写新案件结论,先把今天记录完整交班。
许苇的独立副本在数据平台显示上传完成,现场那份由宋工和技术员双签,馆方把钥匙圈归柜另有一张归还单。四个系统各有它们的单据,谁也不能因为其中一项顺利便声称其他项已办完。谭秀容拿到本次操作的工时确认,瞄了一眼今天保洁班的下班记录,说下周若撞班得提前一天问她,才坐车离开。
郭师傅在普通运行日志另写晚间实际通行数,计数不含姓名,也不把五十七秒保持的那拨人算成整个晚上都靠能力通过。宋工核今天东门的维修后状态,明早仍要有人做开门前普通检查。袁启明看着两本分别签完的日志,没有要求把它们合成一张“神门运行正常”的宣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