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45章 附件以后再补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神明遗嘱执行人

作者:瑞峰写人间 | 分类:军事 | 字数:39.1万字

第45章 附件以后再补

书名:神明遗嘱执行人 作者:瑞峰写人间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07:55

十一月十一日上午,魏淑珍把馆方普通遗物回执的核验件摊在会议桌上。回执编号“北遗交〔2026〕1103-17”在页首,下面只列谭秀容已领取的八类普通遗物。她用透明尺压住签名处,不让后面的人把另一份文件叠上来拍照。

陈照打开袁启明此前发来的三个版本,屏幕并排显示文件名、创建与修改时间。最早一版写“协助代管”,第二版把钥匙、开闭、投诉、维修和事故责任接在同一个签名栏后;十一月六日十九点四十一分私下发给他的新版,第一页已经换成“正式接收”。三个版本页数相近,附送文件却不一样。魏淑珍请记录员把邮件原始附件列表投到屏幕上,不使用谁转发来的截图。

袁启明进门时刚接完一个催办电话。他看见屏幕,先说:“你们把还在内部看的东西也列出来了?”

一起到会的桥区文员把三封发件邮件从业务邮箱调出来,逐一显示主题、收件地址和附件大小。最早一封给谭秀容的联系人邮箱,第二封只在内部循环,十一月六日夜里那封则发给了陈照一人。文员在表上给每份文件加了“确已送达”“仅内部流转”“个人收到、未向谭送达”三种标记。袁启明问夜里那封可否不算正式材料,魏淑珍说正因为它没正式发给谭秀容,更不能拿“正式接收”四个字倒推她知道新版;但变化本身已经发生,核对时要留在链上。

“是你发出去的版本。”魏淑珍说,“每份标明收件人和时间。没发出去的,我们也会标没发。”

她让陈照从普通回执念起。陈照只读遗物类别、交付时间、馆方保管范围,不把申扶的遗言夹进去。铜钥匙圈MED-007没有列入已交付物。到综合文件时,他把“新增责任”一栏逐项对照回执,旁边都填“回执未载”。

宋工从桥区档案柜带来了维修附件的内部版。文件里有一行“桥区负责结构维修”,但只出现在一个后续拆出的附件里;发给谭秀容的主件邮件没有这份附件。袁启明请人调出邮件服务器的发送清单,确实找不到它。光凭内部电脑上曾经写过这一行,不能说谭秀容收到了。

“这是当时没定完,不是故意拿掉。”袁启明说。

“先把发生了什么写清。”魏淑珍在记录上填“内部版本有,发送件无”,“意图”留待后续核。他们把版本修改记录和当时的工作消息一起封存核验,不给会议自己作越权判断。

宋工要求再把维修档案的归档号写进去。他拿到的内部附件只有两页,页脚指向另一份预算估算表;预算表今天还没调出来,不能仅凭两页计算总额。他指着东门尚未修的回位弹簧:“这张纸送没送,跟铁锈在不在,是两件都得查的事。”会议记录员在“未送达”后另加“完整维修依据待调”,没有擅自把整项维修列成已经验收。

办公人员把前天的社区通知打印来,通知引用普通回执编号,说“指定接收人已办理接收”,后面又接“未履行开放义务”。吕柏山把居民群里的截图放在桌边:“居民只看见了这个。你们说还在内部看的附件,根本没人见过。”

袁启明把眼镜取下来擦了擦:“检查要一个能联系到的人。老申不在了,桥也不能没人管。我当时想先找一个责任接口,预算和维修后补。”

“你可以找接口。”谭秀容说,“不该把结构出了什么事都填成我负责。维修项目没给我看,排班的人也没定。”

“我没有伪造你的签名。”

“我知道。”她把普通回执推回原位,“问题是我的一个签名被放到别的地方用了。”

会议记录员核实了三份文件的页码与签名:普通回执有谭秀容签名,综合文件都没有她的签名;目前也没查到她向运维中心提交“正式接收”的回复。陈照把现场测试的两张仅限当次知情同意另列出来,不与遗物回执同栏。两次测试有记录,不能因此向前补出一份长期值守合同。

他写到“责任依据”时停了笔。昨天他看见门对不同过路者没有特殊反应,可那是测试数据。文件中“接收人负责事故处理”的字句,只能从发件的纸面上找到,找不到她接受这一项的证据。魏淑珍让他把栏名改成“文件主张的责任”,在旁边放“接收人回应”,不是让单张打印纸替会议里每个人开口。

袁启明的电话又响。检查预约表催他中午前填联系人,他问能不能先在通知上补“维修责任待确认”。魏淑珍说馆方能出一份回执适用范围说明,不能替运维中心修改通知;谭秀容要求先撤去“未履行开放义务”。袁启明没答应,只说同意继续核对维修附件,看是否能在检查前把工作排上。

吕柏山忍不住说:“你们核这个的时候,东边老人今天又绕天桥。我不会跟他们说闭桥没关系。”

“你也别说是我不开。”谭秀容说。

两人都没再接。会议室的打印机吐出一张现场签到表,送纸轮卡住一角,办公人员拉了半天才把纸抽出来。谭秀容的保洁领班打来电话,问她下午能否顶一个楼道临时单。她算了下回程车次,回说两点以后才到;那边说客户等不了,便找别人了。她挂电话时没要求在会议记录里记这笔钱,只把自己那份没签的综合确认翻到最后一页,又放下。

吕柏山听出了领班的声音。他没问她少挣多少,只对袁启明说:“你们贴这张通知,家里老人以为找到一个可以催的人,电话就全打给她。居民需要知道什么时候修、谁能批准开门。我还能去社区解释,不能让她替你们接每一通。”袁启明让办事员把通知上的咨询电话先转回中心值班台,值班台的人立刻问夜里谁接。他把自己的排班表翻开,填了两位值班员的姓名,缺的第三档仍空着。

魏淑珍在馆方副本上写下一条执行意见:以后普通遗物回执发往外部核对时,必须随附用途与范围说明;外部要引为特殊权限同意的,馆内不作默许。她只在馆内职责栏签自己的名字,没有宣布这张纸能管桥区所有文件。

袁启明从会议记录里划出“故意转嫁”四字,改成“新增责任及附件未完整送达,相关原因待内部复核”。谭秀容看过后同意按这个事实表述;她并不因此接受原文件,也不撤销拒签。下午的工作还在等,她从包里拿出岗位上暂代管的钥匙,逐把对着岗位配发单交还桥区保管员。MED-007本来就在馆方封识里,没有从她手中凭空多出来。

保管员找不到上个月换锁后的新编号,跑去柜台翻旧登记。谭秀容没有把钥匙往桌上一推就走,她等他核出号,再把副联留给自己。岗位钥匙今天交清了,过去她替班、买过灯泡的账却没有跟着结清;她请记录员把这两项分别放进后续办理清单,别用同一个“已交接”盖掉。

“这些钥匙我先交。”她看着保管员在表上写时间,“以后要我拿哪把,先写清做什么。”

袁启明问她,是不是连之后的有限测试也不打算做。她说:“测试做过了,数据你们留着。签收另谈。”

门外有两个来旁听的居民,吕柏山认得其中一人。谭秀容没有躲开他们,只把保管单副联折好,说得不重:“这座桥,我不这样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5501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