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日,叶长宁在工资机前等了两分钟,屏幕才显示那笔夜间到场等待的钱。金额与上周发来的分项明细相符,备注写着对应工单和四十分钟,不再笼统叫“项目补助”。她把回执打印出来,折好放在已证按次报酬之后。未接电话的两晚是否构成受限待命还在劳动受理,窗口那张“一揽子互不追究”她仍没有签。
韩沛夜班后也来核卡,补发的一次替班费到了,另一名外包替班人的工资因开户信息错位还未成功。工资员叫他让本人再确认账户,韩说自己可以通知,但不能替那人签收钱。他给替班员打电话,约中午来核,厂方将失败汇款的原回执留在账里,不把“已发起支付”说成“钱已到账”。郭经过时问这会不会影响董事会报告,工资员说报告可以列“待重付”,不得填已清。
培训室那边,周浩和王婧领到训练工时,夜班费的数仍待正式岗位合同确定。人事给他们分别看已跟班时长、考试记录与下一次复核;上午第一次失败的工时照付。王婧发现一行电话回读练习在培训费里算了,却在跟班工时又出现一次,人事核两套表,取消重复的第二次计付说明,不趁更正把第一笔也拿走。周浩问若今夜主管叫他独立守炉,自己可否拒绝。安全员指出他尚在有经验者陪同的限定阶段,不能单人接班,人事当面通知夜班主管。
柳芝玲带来两车的实际客户签收和改运票。首车按改约收到,客户没有扣款;第二车因晚热返工,实际重烘费与司机等候有工单,是否由厂方承担需核合同与外管故障的服务范围。郭没有在财务桌上把她的全部预计损失改成已付,先对有票据的一项提出限定先行支付,另给未决项收件号。柳看过“接受本笔不代表其他损失结清”才签收,没替隔壁作坊领钱。
郭向董事会报账时,总额比旧表高。原“全天备用联系人”的纸面成本几乎没有工资,他把那一栏标为错误版本,不再拿它当正常基线。新账列普通两班工资、培训、加急轴承、报警复接、备用燃料、住户退费和客户延期。有人问能不能把叶按次操作报酬并入维修费抵消,他说那是已发生劳动和有限试用,已经支付,不能倒着拿来填设备预算洞。董事会要求正式复验范围和事故因果结论到来后再核下一季投资,先通过本月有薪岗位与必要维修款。
叶下午回到厂区普通岗位,班长仍试探她愿不愿意“有空看一下三号炉”。她问“看什么”。班长说现在报警修了,想找懂原片的人核一眼。叶指正式复验报告由有权工程师签,自己的原试用已到期且明确拒绝新资格;如果是普通岗位交接,她只负责本班的设备记录。班长不太高兴,后面一个报警电话把他叫走。他回来时拿的是普通停机卡,没再塞给她一张新试用单。
财务当晚把叶已证操作、韩补班、候补工培训与柳的先行延期费分别记在四个支付号。公开总额可向受影响者说明,叶女儿的病历和工资卡号不在公共明细里。郭想发一条“所有赔偿已到账”,小杜提醒有待命争议、替班失败汇款和客户验货项。他改成“已证四类按清单办理,其余按号待核”,把联系岗位、查询时刻附在通知后。
叶下班去给女儿买鞋,先让孩子按上次量的尺码走一圈。鞋合脚,价钱在已到账工资内。女儿问是不是“炉子的奖金”买的,叶说是她实际做了的几次工作报酬,还有普通工资,一部分账仍在争,今天这双不需要等那笔未定的钱。她让店员开票,以后不合脚按店里规则换,不用在商场门口对孩子解释整个劳务争议。
替班员中午赶到工资窗口,拿出本人身份证明与原银行卡,发现系统把卡尾数抄错一位。工资员请他当面确认重付账户,留失败转账号,重新发起并约定次日核到账。他说昨晚太累,差点以为厂里又找借口不付。郭给他看重付流程,不要求他在“款项已领”栏提前签。韩站旁边只证明那两晚确由他上班,确认账户的笔由替班员自己握着。
柳的客户验货人给她发来质量报告,第二车中有一小部分坯件返工成功,其余需降价接收。柳把两种数量、单价和真实折损标到票据上,原先估的全车报废数因此下调。她把修订明细同时交郭和合同经办,要求对方依原热量记录、外管故障时段核责任。郭问她何不维持较高索赔,柳说客户实际收了货,以后合作还得拿这批签收说话。经办给她第二次递交一个关联编号,不覆盖第一次的先行款。
人事招聘里的两个候补人还在跟班,董事会有人提议等他们独立上岗再付夜班差额。安全员说见习和真正值夜不同,已有夜班的老员工与培训陪同也都做了工作,不能把“候补尚未合格”拿来推迟别人的工资。郭把本月已发生的工资从下季预算讨论里剥出来,请财务当天办理。董事会可以决定未来多招几人,不能投票取消已经做过的班。
叶核工时明细时,发现一月初一次工单把她姓名写成“叶长岑”。工资员说银行已经按工号打到正确人名,书面误字仍得更正,否则以后拿去劳动受理会对不上。她递原工号和签到页,工资员在系统做版本更正,旧错页留痕。叶没让厂里删除错误记录,今天到账的金额与个人工时关联需要两份都可查。
午饭在车间吃,叶同座的人说“钱补了,你就别跟厂里耗了”。叶问他若别人把他周末写成全天备班、影响接孩子,会不会只看一笔已做工时就算完。他说自己也不想再被叫去开会,吃完饭去上班。叶没有追着讲一堂权利课,把未结受理号的补件日记在手机,端着餐盘收拾桌子。
郭对外核公开总额时,服务经办提醒住户退费已有一笔转错门牌尚在查。财务把这项列“待支付”,居民通知只报已到户数与未到原因,不公布账户。王姨领到自己的那笔,打电话问另一户是否也收了,经办说不能透露他人卡,但会按回执处理。她只请经办记得提醒那户的查询时间,没有替对方收钱。
陈照收到工程调查组的调阅函时,先问馆内这份原话是否需要叶再同意公开。函件要的是已核原话与保管链的受限副本,馆方按原许可和相关程序办理,个人病历、工资不在范围。他和魏双人核三次固定遗言记录的页码、调阅用途及归还方式;若调查组想知道“陶炽是否有厂房产权”,他们得找现实权属资料,不能在这三句后添推断。
第二天失败汇款重新到账,替班员自己在手机上看见银行提示,回工资窗口核金额与夜班日子,才签“已收”。韩给他递原工时本,两人发现其中一晚交通补贴尚在另一张报销页,工资员给了查询号,没有把这十几块塞进已结夜班费。替班员说这回他知道以后对表要看哪两栏,问下周是否还有薪班可接。主管给他看具体时段和休息安排,他带回去和家里商量。
郭的董事会同事提出将错误排班造成的争议压成一笔“公关成本”,财务说付款应有依据与对象,不能借一个大项绕过个人劳动程序。叶的两晚待命争议尚在受理,金额未确定,先列风险和证据保全范围,不以她是否愿意接受新权限作谈判筹码。郭请人事准备版本发送链和真实通知时刻,答复劳动窗口,而非叫小杜删除一月二日那份错表。
晚上工程调查组发来通知:二月十二日签发十二月二十四日的因果复核结论,相关当事人可按范围核材料、提出书面意见。郭将邮件发给胡进昌和劳动窗口相应经办,未提前写一个“我已免责”声明。陈照在馆里只收到与WILL-005原话及MED-010保管有关的受限核对请求,他安排好当日普通班次,准备按许可提交原话记录,不去当工程结论的主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