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道黑影缓缓蹲下身,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地上残留的、还带着一丝温热的血迹,指尖沾染的血液瞬间被他吸入体内,随后发出一阵诡异刺耳的桀桀笑声,回荡在寂静的密林之中:“他们好像已经走了,真是可惜啊,桀桀桀……不然,我又可以饱餐一顿鲜活的人类血肉了。若不是那可恶的武魂殿,我们也不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躲躲藏藏,连一顿安稳的饱饭都吃不上!”语气里满是怨毒和不甘,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另一道黑影身形微微晃动,声音如同冰锥般刺骨,满是滔天恨意,附和着嘶吼道:“谁说不是呢!武魂殿那群杂碎,赶尽杀绝,都追杀我们一年多了,害得我们妻离子散、颠沛流离!迟早有一天,我要亲手毁了这武魂殿,屠尽所有武魂殿的狗,把他们的骨头都磨成粉,桀桀桀!”诡异的笑声此起彼伏,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话音落下,几道黑影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瞬间融入星斗大森林的茂密枝叶之中,只留下那阵诡异的桀桀笑声,在空荡的密林里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余下满地狼藉和淡淡的血腥气。
而陈峰对此一无所知,他被陈华稳稳扛在肩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密林的沙沙声,只想着尽快离开这片危险之地,根本没察觉身后的诡异动静。他不知道,但凡他们多耽搁片刻,哪怕只是慢走一步,就会撞上这群穷凶极恶的邪魂师,沦为他们口中的“口粮”,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恐怕连尸骨都难以留存。
几人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停留,脚步飞快,朝着星斗大森林外围奔去,朱爽和郑涛时刻警惕着身后,周身魂力紧绷,严防邪魂师或其他高阶魂兽追来。不知奔袭了多久,他们终于顺利走出了星斗大森林,看到了外围的开阔地带。
出了森林后,他们依旧没有丝毫耽搁,陈华放下陈峰,几人快步走向提前停在森林外围的马车——那是陈华出发前特意安排好的,就是为了能快速返程,避免夜长梦多。朱爽率先跳上马车,熟练地驾驭缰绳,陈华和郑涛护着陈峰坐进车厢,马车立刻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滚滚,溅起一路尘土。
一路上,几人轮流驾车,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停歇。白日里,烈日炎炎,汗水浸透衣衫;黑夜里,星月无光,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赶路,疲惫如同潮水般不断袭来。数日的连续赶路,让几人都疲惫不堪,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疲态,眼底也布满了红血丝,连说话的力气都少了许多。终于,在赶路的第三天傍晚,马车缓缓驶入熟悉的村落,他们顺利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的那一刻,几人再也支撑不住,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各自拖着沉重的身躯回房休息,房间里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鼾声,一夜无话,唯有窗外的月光,静静洒在院落之中,守护着这片刻的安宁。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驱散了一夜的疲惫。几人经过一夜的休整,精神终于好了一些,脸上的疲态消散了不少,眼底的红血丝也淡了许多。陈华率先起身,召集朱爽和郑涛来到院子里,本来打算好好商量一下陈峰那枚外附魂骨的去留——毕竟外附魂骨太过稀有,堪称逆天机缘,他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生怕考虑不周,耽误了小峰。
可不等陈华开口,郑涛就率先皱起眉头,神色严肃地说道:“老陈,你这就没意思了。小峰是我们三个共同的干孙子,更是这外附魂骨的发现者,这魂骨除了给他,还能给其他人不成?难道你还想把这逆天宝贝送人,白白浪费这机缘不成?”他性子耿直,最见不得磨磨蹭蹭,早就认定这魂骨就该是陈峰的。
朱爽也立刻附和,笑着拍了拍陈华的肩膀,调侃道:“就是!老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外附魂骨是小峰凭自己的运气和勇气得来的,换做别人,未必有这个机缘。再说了,就算不是他发现的,这魂骨给我们三个老家伙,也是暴殄天物!我们的体魄和武魂都已经定型,根本发挥不出它的十分之一威力,只有小峰,年纪尚小,潜力无限,才能让这枚外附魂骨物尽其用,跟着他一起成长,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陈华闻言,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你们啊,就知道曲解我的意思。我也没说要给别人,就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让小峰吸收这魂骨,才能更安全、更顺利,不至于出现意外。”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打算把魂骨给陈峰,只是太过谨慎,毕竟这是外附魂骨,吸收过程若是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考虑周全。
说罢,陈华朝着陈峰的房间高声喊道:“小峰,你过来。”
“咋了,爷爷?”陈峰快步从房间里走出来,头发还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向院子里的三人,心里暗暗嘀咕:爷爷们找我,难道是为了外附魂骨的事?
陈华看着他懵懂的模样,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眼神里满是期许:“你回房间调息,调整到自己的最佳状态,等准备好了,就把那枚外附魂骨吸收了。记住,吸收的时候千万不要急躁,循序渐进,有任何不对劲,就立刻停止。”
“爷爷,这……”陈峰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三人,眼神里满是犹豫和动容。他比谁都清楚外附魂骨有多稀有、有多珍贵,那是连封号斗罗都梦寐以求的宝贝,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怕自己辜负了爷爷们的一片心意,也怕自己吸收不好,浪费了这枚来之不易的稀世魂骨,更怕吸收过程中出现意外,让爷爷们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