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全速追踪、隐秘前行,整整三个时辰后,陈峰再度踏入混合区域,稳稳停下身形。
他驻足林间,微微闭目感知周遭气息,结合方才佣兵前行的方位,低声笃定自语:“方才那群佣兵团,前进的方向必然是这片区域,冰魄剑蜥的巢穴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
接下来的路程,陈峰愈发谨慎,一边悄然追踪踪迹,一边极致警惕地扫视周遭每一处角落,丝毫不敢松懈。
他心底格外清楚,野外佣兵最擅长布设各类陷阱,以此降低狩猎风险,或是在不敌对手时,借助陷阱脱身保命。这点本事,和他几位精通机关陷阱的长辈如出一辙,算是佣兵混迹森林的看家本领。
目光扫过前方一处茂密灌木丛,陈峰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有陷阱,看来距离目标已经很近了。”
他小心翼翼避开沿途布设的隐蔽陷阱,继续稳步前行。随着不断深入,前方密林骤然传来一声声震天彻地的狂暴兽吼,嘶吼声凄厉愤怒,裹挟着凛冽的寒气,响彻整片林间。
“这嘶吼声,正是冰魄剑蜥的声音。”陈峰眸光一凝,快速判断战况,“看来那群佣兵已经找到巢穴,双方已然正式交战了。”
知晓前方已经开战,陈峰每前进一步都愈发谨慎,将身形隐匿到极致,借助古树与灌木丛完美遮掩自身气息与踪迹。
片刻后,他驻足林间,抬眸远眺,眼底微光一闪:“找到了,那就是冰魄剑蜥!”
此时陈峰距离战场已不足五百米,视野彻底开阔,能够清晰看清远处的整场战局。
只见战场之上,那群嚣张而来的佣兵早已死伤惨重、溃不成军,地面散落着数具冰冷的尸体,剩余存活的几人个个带伤、狼狈不堪,早已没了此前的嚣张气焰,只能勉强苦苦支撑。
陈峰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战场中央的冰魄剑蜥身上,细细打量,越看心底越是震撼。
寻常魂王所能吸收的魂环,大多在一万两千年以内,可眼前这只冰魄剑蜥,年限远超这个标准,根本不是普通万年魂兽可比。
它身长将近六米,躯干粗壮紧实,四肢肌肉线条凌厉饱满,爆发力十足,完全区别于三四米体型的普通千年冰魄剑蜥。可身形又没有两万年级别魂兽那般遮天蔽日的庞大压迫感,尺寸恰好卡在一万五千年的精准区间。
再看最关键的鳞甲色泽,更是印证了陈峰的判断。普通千年冰魄剑蜥,通体是通透干净的冰蓝色,澄澈无瑕。而这一头的鳞片,是深沉厚重的冰靛底色,层层叠叠的鳞缝之间,爬满了细密的蛛网黑纹,暗沉且肃穆,这是彻底褪去千年青涩、真正跨入万年行列的专属纹路。
最显眼的是它脊背处林立的冰晶长剑,足足八十厘米长短,剑刃上段依旧是透亮纯粹的冰蓝色,可根部牢牢萦绕着一圈浓墨般的黑晕,深浅分界清晰分明。这是一万五千年以上冰魄剑蜥独有的特征,年限不足则无黑纹,年限更高则整柄冰剑会彻底黑化。
视线移至它的头颅与双眼,细节之处更是尽显不凡。它头顶生长着一对短小坚硬的黑晶尖角,质地坚硬冰冷,这是万年魂兽蜕变后才会诞生的骨质结晶,所有千年个体都绝对无法孕育。
一双竖瞳冷冽刺骨,主瞳是清冷凛冽的冰银色,眼瞳外围包裹着一圈漆黑圆环,蛰伏不动时便自带森森寒气,偶尔眨眼的瞬间,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黑蓝光晕,沉稳霸道,威慑力十足。
陈峰心中了然,暗自惊叹不已:居然是一头一万五千年的极品冰魄剑蜥!这群佣兵真是胆大妄为、不知死活,区区这点战力,也敢打这种高阶万年魂兽的主意,完全是自取灭亡!
战场之中,存活的一名防御型魂师早已撑到极限,浑身魂力透支,伤口不断渗血,满脸绝望地朝着领头人大声嘶吼:“老大!我顶不住了!兄弟们几乎全都战死了!再继续缠斗下去,我们一个都跑不掉,快撤退啊!”
此刻的佣兵团首领,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衣衫破碎、血迹斑驳,魂力消耗大半,状态极差,早已没了开战前的意气风发。
他转头看着死伤殆尽、狼狈不堪的手下,眼底满是苦涩与懊悔,无力地长叹一声,咬牙沉声吐出二字:“撤退!”
话音落下,他强行催动仅剩的魂力释放一道掩护魂技,阻拦冰魄剑蜥的追击,随后转身跟上残存的几名小弟,头也不回地仓皇撤离战场。
逃亡途中,首领满脸懊恼,低声不甘地自语:“真是倒霉透顶!原本探查消息以为只是一只一万两千年的冰魄剑蜥,赌一把尚能一战,没想到居然是一万五千年的极品个体,完全失算了!”
满心遗憾与不甘的首领,带着残存的手下狼狈逃窜,很快便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
随着佣兵彻底撤离,僵持的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原本暴怒厮杀的冰魄剑蜥,也没有丝毫追击的念头,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的巢穴之中。
隐匿在远处的陈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瞬间生出一丝疑点,眉头微蹙,暗自思索:不对。冰魄剑蜥生性暴戾嗜血、杀伐果断,记仇至极,但凡有人胆敢挑衅进犯,必定不死不休,绝不会放任对手安然撤离。它之所以放弃追击,定然是身受重伤、力竭无力。
他继续静静观察片刻,反复确认冰魄剑蜥确实没有任何追击的力气,彻底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看它虚弱萎靡的状态,伤势必然极重。想来应该是此前与烈焰雄狮那般火属性顶级魂兽死战,身受重创,本就战力大跌、元气大伤。之后又被这群佣兵轮番缠斗消耗,彻底力竭脱力,这才被迫放弃追击。
越分析,陈峰眼底的精光越是明亮,心中的机缘感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