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师邀约,弟子必定赴约。若是临时公务缠身,便让手下小厮前来通传。”雪清河唇角噙着温润浅笑,温声款款应下。
再度对着宁风致躬身行礼后,她缓缓直起身,转头对着身侧一众护卫淡淡吩咐一声:“走。”
话音落下,一众皇家护卫整齐列队,步伐沉稳有序,浩浩荡荡随行在后。整支队伍进退有度、纪律森严,顺着长街缓缓离去,很快便渐行渐远。
直到雪清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周遭彻底恢复安静,陈峰才缓步上前,走到宁风致身侧。他收敛了脸上所有闲散神色,压低声音,眉眼凝重,沉声开口:“宁叔叔,你这位徒弟,绝不简单。”
宁风致闻言,心头骤然一沉,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他混迹大陆多年,阅历老道,瞬间便听出了陈峰话语中暗藏的深层深意,绝非随口闲谈。
他当即转头,对着不远处等候的小舞几人抬手示意,语气温和:“你们先在此等候片刻,我与小峰有事商谈。”
众人皆是心思通透、十分懂事,纷纷乖巧点头,没有多问半句,静静驻足等候。她们都清楚,二人定然有极为私密的要事商议。
随后,宁风致带着陈峰移步走进一旁清静的专属会议室。二人相对落座,房门轻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室内氛围瞬间变得肃穆沉静。
“小峰,你方才话里有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宁风致率先开口发问,神色郑重无比,目光紧紧锁定陈峰,静待他的下文。
陈峰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目光澄澈坦荡,直视着宁风致,缓缓开口:“宁叔叔,你这位徒弟,藏得实在太深了,从头到尾,我们看到的都只是假象。”
宁风致微微垂眸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回道:“他身为天斗帝国储君,未来要执掌一国社稷,心思深沉、城府过人本就是常态,没有哪个皇室子弟是简单之人。”
他抬眸看向陈峰,语气坦诚:“你话中藏着深意,不妨直说即可。我们翁婿之间,无需这般遮掩试探。”
“那我便直说了。”陈峰神色愈发严肃,语气郑重,直视着宁风致问道,“宁叔叔,我问你两个问题。你发自内心,对天斗皇室究竟是什么看法?对如今的武魂殿,又是什么看法?”
宁风致稍稍凝神思索,没有半点隐瞒,坦然作答:“天斗皇室底蕴虽厚,但整体战力孱弱,于我七宝琉璃宗而言,从来都只是用来制衡武魂殿的一枚棋子罢了。”
“武魂殿早年造福大陆、功德卓着,深得民心,可近些年来势力疯涨、野心日益膨胀,势大压人、处处扩张,早已让我深感忌惮。”
“我扶持天斗皇室,从来不是忠心辅佐,只是想要借助皇室的朝堂势力,与武魂殿形成双向制衡,守住宗门基业,保全七宝琉璃宗的安稳存续。”
“也就是说,你的根本目的,从来都不是辅佐天斗皇室、效忠帝王,自始至终,都只是为了保全七宝琉璃宗,对吗?”陈峰精准抓住核心关键,一语道破本质。
“没错。”宁风致坦然点头,毫无掩饰,语气笃定,“保全宗门基业,延续七宝千年传承,护好宗门上下所有人,这才是我一切布局的最终目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有一个绝佳的破局之法。”陈峰眸光笃定,语气沉稳有力,缓缓说道,“想要彻底稳固七宝琉璃宗的地位,从此高枕无忧,无需死磕天斗皇室,更不必惧怕武魂殿。你只需暗中倾力投效你这位徒弟雪清河,便可盘活所有死局。”
宁风致闻言瞬间一愣,心智近妖、算计无双的他,此刻竟一时没能彻底参悟其中深意。他微微蹙眉,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表面依附雪清河、站队皇室,暗中实则投靠武魂殿,以此夹缝求生,保全宗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心头猛地剧烈一颤,一个大胆到极致、此前从未敢深究的猜测,骤然浮上心头。他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微滞,沉声追问:“难道……雪清河本身就有问题?如今的太子,根本不是真正的雪清河,他实则是武魂殿安插在皇室的人?”
“不,并非是他投靠武魂殿。”陈峰轻轻摇头,语气无比笃定,字字清晰,“而是现在的雪清河,自始至终,根本就不存在。”
宁风致脸色骤然一沉,下意识出声反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骨叔与剑叔皆是九十七级顶级封号斗罗,感知冠绝大陆,二人曾多次暗中探查雪清河的气息、真身与魂力脉络,从未发现任何魂技模拟、魂力伪装、易容换身的痕迹,怎么可能是旁人假扮!”
他死死盯着陈峰,眼底满是震惊与疑惑,满心不解,静静等候着陈峰的解答。两位顶级封号斗罗都无法识破的伪装,陈峰年纪轻轻,为何能一眼看穿?
面对宁风致的惊疑,陈峰神色平淡,只缓缓吐出四个字,字字惊雷,响彻在安静的会议室中:“天使神装。”
短短四字,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宁风致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心神巨震,心脏剧烈狂跳,浑身气血翻涌,刹那间全然通透,彻底明白了所有原委。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竟然是天使神装的力量……”
宁风致低声喃喃自语,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浑身瞬间脱力,无力地瘫坐在座椅之上。多年扎根心底的认知被彻底颠覆,长久以来的判断尽数出错,一时间心神震荡不止,眼底满是茫然,仿佛彻底看不清未来的大陆局势。
看着失神错愕、心绪纷乱的宁风致,陈峰没有催促,而是缓缓开口,耐心开导,帮他理清局势:“宁叔叔,如今的七宝琉璃宗看似风光安稳,实则孤立无援、独木难支,早晚要被两大势力裹挟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