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啊?走路不长眼睛,撞人了你知不知道!”
尖锐娇蛮的女声骤然响起,带着满腔未散的戾气。陈峰抬眸望去,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心底暗自唏嘘一声好家伙。
方才不由分说冲撞自己、还恶人先告状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今日在赛场落败、满心憋屈无处发泄的火舞。
陈峰素来不惯着这种蛮横无理、骄纵任性的性子,当即挑眉抬眼,语气淡然又带着几分戏谑的锐利,直接回怼回去:“明明是我走直线稳步赶路,全程规规矩矩,是你自己突然拐弯直冲过来撞人。到头来你反倒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你这人讲道理吗?”
火舞本就因为败给唐三、输掉比赛,心底积压了一肚子憋屈怒火,正愁无处宣泄。此刻被陈峰当众毫不留情回怼,脸上顿时挂不住,心头火气瞬间暴涨,攥紧拳头就要上前争执理论。
一旁的火无双看得心头无奈,深知自家妹妹骄纵冲动,再闹下去只会徒增事端,连忙快步上前死死拉住她,转头对着陈峰满脸歉意,拱手诚恳致歉:“这位兄台实在抱歉,小妹今日赛场落败,心情极差,心绪大乱,一时失了分寸、口出狂言冒犯了你,还请多多包涵见谅,我替她向你赔罪。”
陈峰扫了一眼身旁满脸不服、腮帮子鼓鼓、满眼怨气的火舞,淡淡开口:“罢了,我也懒得跟小姑娘一般计较。只是你好好管教管教她,这骄纵蛮横的性子若是不改,日后若是撞上真正身份尊贵、实力恐怖、得罪不起的人,到时候可就不是几句道歉、几枚金币能够揭过的,怕是要吃大亏、遭大罪。”
“兄台所言极是,是我们兄妹失礼在先。”火无双连连点头,心里无比认同这番话,清楚妹妹的性格迟早会惹出大祸。他当即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十枚金灿灿的金币,不由分说塞进陈峰手中,“这点微薄心意,权当赔礼,还请兄台收下,莫要与她一般置气。”
陈峰低头看着掌心沉甸甸的十枚金币,眼底掠过一抹笑意,心底暗自盘算。索性遵从本心、与人为善,不再揪着小事不放,笑着摆手道:“行吧,看在你懂事讲理、诚恳道歉的份上,这次我就原谅你们。不过下次若是再这般蛮横无理、肆意撒泼,我可就不会轻易放过,直接打你屁股好好教训一顿,帮你长长记性。”
说罢,陈峰美滋滋地将金币揣入怀中,脚步轻快、潇洒从容地转身离去,半点不留恋。
看着陈峰悠然离去的背影,被全程压制、落了面子的火舞彻底绷不住了,一把甩开火无双的手,满脸憋屈又愤怒地质问道:“哥!你刚刚拼命拉我干什么!明明是他走路不看路在先,凭什么是我们道歉赔钱,白白受这窝囊气!”
火无双无奈长叹一口气,满心疲惫,耐着性子劝解道:“好了小妹,你忘了父母临行前的再三叮嘱?在外闯荡大赛,一定要收敛你的骄纵脾气,切勿冲动惹事、肆意树敌。这偌大的武魂城,天才云集、强者遍地,除了风笑天心甘情愿惯着你、无条件包容你,没人会让着你、迁就你。刚刚那位兄弟说得没错,你这冲动蛮横的性子若是不改,迟早要吃大亏、栽大跟头。”
可火舞此刻满心怨气与不甘,压根听不进兄长的半句良言。她一双美眸死死锁定陈峰消失的方向,眼底恨意翻涌,心底愤愤暗想:区区一个无名小子,也敢当众怼我、教训我,还敢出言调侃我?今日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去,必然要讨回来!
她当即转头,对着不远处一路跟随、时刻等候吩咐的风笑天,语气冰冷执拗地沉声喊道:“风笑天!”
“小舞,我在!不管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一定给你办妥!”风笑天立刻快步上前,态度殷勤至极,满眼都是火舞,全然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你立刻去帮我查清刚刚那个小子的所有底细!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来头,敢这么嚣张跋扈!今日这口气,我必须亲手讨回来!”火舞咬着银牙,满心不甘,语气里满是执拗。
火无双看着自家妹妹依旧这般任性执拗、不知收敛,只能无奈摇头,深深长叹一口气。知道再多劝说也是无用,终究只能转身无奈离去。
接连赛场落败受辱,又半路偶遇糟心人事、当众丢面子,火舞心底的憋屈与怒火愈发浓重,压得她无比难受。她咬牙冷声道:“不管了,先去逛街!今日我必须大买特买,好好发泄一番心中恶气!”
风笑天闻言,立刻拍着胸脯,满脸宠溺讨好,豪气十足:“好嘞!我今日特意提前准备了一千金币,就是为了陪你散心!小舞你看上什么尽管拿、尽管买,所有消费我全包!”
“走吧。”
两人就此动身,一人满心烦躁、一人满心欢喜,朝着武魂城最繁华的商业街走去。一路上风笑天手提大包小包,全程任劳任怨,只为博火舞一笑。
逛了许久,腿脚发酸,火舞才停下脚步,淡淡开口:“逛累了,我们先去找地方吃点东西,休整一下,一会接着逛。”
“没问题,都听你的!”
风笑天笑眯眯地点头应声,双手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购物袋,沉甸甸的物件几乎挡住了他整张脸,只剩下两只眼珠灵活转动。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还以为是一堆购物袋成精了,格外滑稽好笑。
与此同时,陈峰逛了许久也有些腹中饥饿,恰好也来到了这条商业街的餐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用餐。
火舞带着风笑天踏入餐厅的第一眼,目光便瞬间锁定了靠窗用餐的陈峰。
原本稍稍平复的火气,瞬间“噌”地一下直冲头顶,积压的怒火再度翻涌上来。她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再次碰到这个让自己丢尽脸面的小子,当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