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淮转过身来看她,那双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时鸢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犹豫了。
但他点了点头。
他没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女孩子都主动到这了,他若拒绝就显得太不识抬举。
而且会永远失去她。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
时鸢站在他斜前方,手指向后轻轻勾着他的衣扣的缝隙。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电梯运行的嗡鸣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从3到4到5,很慢,每一秒都让人心跳加速。
时鸢忽然开口:“你心跳快吗?”
他抬眸看她。
“我的很快。”她语气依旧轻松。
毕竟是第一次,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他没说话。
电梯在二十七楼停下来,门开。
时鸢先走出去,走廊很长,脚下的地毯是深灰色的,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接缝处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慕星淮跟在后面,脚步声比她重一些,节奏却比她乱。
房间在走廊尽头。
时鸢刷了卡,门锁发出“嘀”的一声,她推开门,侧身让他先进去。
慕星淮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她,逆着走廊的光,他的表情看不太清。
他没进去。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度不大,但很确定。
时鸢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拇指正好扣在她手腕脉搏跳动的地方。
他一定感觉到了,那个位置的脉搏跳得有多快。
她抬起头看他,调侃道,“你不会是怕了吧?”
慕星淮摇摇头,“没有。”
他靠过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刻意给了她足够的时间躲开。
但时鸢没有躲,甚至微微踮起了脚迎合他。
他的唇落在她嘴唇上的时候,带着葡萄酒微涩的味道和一点凉意。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凉的很快变成了温热的,因为他吻得很认真,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渴望的那种。
从唇到舌的深入交缠追逐。
时鸢的手指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指尖碰到他锁骨下方裸露的皮肤,他的体温透过指尖传上来,烫得像发烧。
她拉着他退进了房间,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走廊的灯光被隔绝在外面,房间里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天光,把整个房间笼在半明半暗之间。
那片光落在地毯上,落在床尾,落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上。
……
慕星淮的呼吸是均匀的,但时鸢知道他没睡着。
因为每次她的指尖划过他锁骨下面那颗小痣的时候,他的肌肉都会微微绷紧一下,呼吸会更急促,不明显,但能感觉到。
“慕星淮。”她轻声叫他。
“嗯。”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沙哑。
“你现在还紧张吗?”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笑声从胸口传出来,震动的频率从她的指尖传到她的心脏。
“更紧张了。”他低笑一声。
时鸢也笑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闻到他身上混着酒味和香水味的体温。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时鸢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趴在他怀里,长发扫过他的下巴。他伸手替她把头发拢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瞬,然后虚扶在她后腰处,以防她滑落。
“鸢鸢。”
他勾住时鸢的后颈贴近她,声音很低,听得人耳朵痒痒的。
“我…甘愿为你臣服,共赴沉沦。”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畔,说完了后半句话。
她没睁眼,手指在他胸口上抓了下,指尖嵌进他的皮肤里,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Oh no, its all gone!
慕星淮的呼吸落在她肩窝,温温热热的,时不时带给她一种酥酥麻麻的体验。
时鸢清醒后,入眼的是他的睫毛,微微卷翘着,就好像被刻意夹过的一样。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没有完全闭合,但唇色比昨晚更深,唇线也好看。
鼻梁上那颗小痣在柔光里不显,但锁骨下那颗还在,半掩在她这边被子的边缘,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被子只盖到他腰际,上半身全是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