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其他粉丝点歌，渡梦就唱，没人点歌就和大家聊聊天。
大抵是天热了，她觉得有点无聊，还有点困。
他怎么还不出去PK啊？
等了许久，时鸢按耐不住了，她在公屏上问:【渡梦你平时PK吗？】
渡梦愣了一秒，点头，“PK啊，怎么了？”他又看了看屏幕上弹出的PK邀请，难道鸢鸢发现了？不可能啊！
?鸢鸢?:【那我们出去玩吧】
“鸢鸢是觉得直播间太无聊了吗？”渡梦笑着，“行，听鸢鸢的。”
?鸢鸢?: 【听得有点犯困】
渡梦点了接受，直播画面瞬间切换成四个直播间的画面，除了渡梦，全是虚拟大电人。
“好久不见啊梦梦。”
“我们仨还在说你怎么老半天不接PK呢，你就接了。”
“我们都玩了两局。”
渡梦闷笑了几声，“好久不见阿涞。”
渡梦:“刚才在给我家粉丝唱歌呢，消费了，我肯定要先唱。”
‘阿涞’的大电人朝着屏幕外挥了一拳: “存歌单啊！我问你，我和你家粉丝掉水里，你救谁？”
“你敢回答错，晚上不许吃饭了。”
‘鹿与’挑眉笑笑:“呦，渡梦一来你就演上了？”
“难怪拉我们俩组局PK，就是为了这一刻啊。”‘灼’也跟着调侃阿涞。
【哈哈哈阿涞老师又醋了】
【修罗场回答】
【盲猜主播救阿涞】
【阿涞老师是不记得谁才是一家之主吗？】
渡梦淡然毫不犹豫道:“当然是救我家粉丝啊，她们小小的一只，很危险。”
顿了顿，他又道:“你会游泳，不用救。”
阿涞尖叫“啊啊啊啊”，瞪了渡梦一眼，气哼哼的说，“渡梦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以前你都会选择救我！”
“果然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哪像我一直念着想着，终究是错付了……”
时鸢把手机拿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另外三人的虚拟形象看，项圈、锁骨、渔网下的腹肌……穿着很欲啊，渡梦怎么弄了个可爱的，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气质。
她还挺喜欢他们三个的虚拟形象的，想都没想就点进他们的直播间一人送了一个钻的云中秘境。
阿涞看着屏幕上绽放的特效，惊喜道:“谢谢鸢鸢姐姐送来的云中秘境，姐姐是第一次来我直播间吗？”
【不客气，你的虚拟形象很帅气很好看】
阿涞瘪嘴，瞬间就不嘻嘻了，伤心道:“原来姐姐是喜欢我的大电人，不是喜欢我……扎心了。”
顿了顿，他哄好自己又道:“没关系，姐姐喜欢我的大电人就是喜欢我，都一样。”
渡梦听到“鸢鸢”这个名字，一时没往时鸢身上想，网上同音字太多，可能是叫别人，他也就没在意。
阿涞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大，不是……姐姐怎么跑灼那了？
姐姐不是看上他大电人了吗？他仔细看他们几个的虚拟形象，风格差不多，难怪……
他们居然勾引姐姐！太可恶了！
灼看到直播间也出现了一个云中秘境特效，同样也是很激动，昂声道:“谢谢鸢鸢姐姐送来的云中秘境，谢谢姐姐，姐姐要听歌吗？”
这可是一千三元子！他认真播一周都不见得有这么多！
【主播鸢姐走了】
【主播真不中用连姐姐都留不住】
灼笑笑不说话，姐姐也没给他机会啊！
下一秒他就跟阿涞一样震惊，愣住看着鹿与直播间出现熟悉的云中秘境那个很浪漫很浪漫的热气球。
他讷讷的出声:“鸢鸢姐……”
“谢谢鸢鸢姐姐送的浪漫云中秘境，姐姐愿意和我一起畅游上空吗？”鹿与勾唇，做出个绅士的动作邀请，“姐姐愿意吗？”
时鸢捏了捏手指，打字:【再说再说 我就是看你们虚拟形象很帅气】
鹿与:“好，那我等姐姐来。”
渡梦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鸢鸢同名，一样的大方，他认识的这似乎只有姐姐，他翻看自己礼物贡献榜那，?鸢鸢?不在直播间。
他又点开对面三人PK送礼栏，三个人榜一都是?鸢鸢?，表情愣了一下……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姐姐被他们三个勾引？！
而他……似乎什么都不能做。
直到看到鸢鸢回到直播间，他脸上才重新染上笑容，“欢迎鸢姐姐回家～”
时鸢问:【我给他们送礼物你会不会不开心？】
渡梦表情认真，“会，我怕姐姐被他们勾走，但是姐姐是自由的，想去哪就去哪，只要姐姐空了能想起有我渡梦这一个人就行。”
而且他会自己想办法把姐姐抢回来。
时鸢笑了笑，这回答还行，但愿她没看错人。
【不用担心，我只是看他们虚拟形象很帅，才过去送礼物的。】
渡梦看了看他现在这个可爱萌萌哒的小电人，瞬间不香了，甚至还有点讨厌，他决定了等他下播就去找人给他弄一个更帅，身材更好，最好是贴近他真实形象创造一个大电人！
如果这样能留住姐姐，讨姐姐欢心，那还算它有用。
看到时鸢的话，渡梦瞬间支棱起来，一副正宫做派，“你们仨就别想了，鸢鸢姐姐是我家的。”
阿涞，灼和鹿与三人小电人露出一副同款表情，“你小子不早说……”
早说他们就不明着撬大姐了，而是暗里偷偷撬。
渡梦家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大方又有实力的姐姐，他们应该早点找渡梦PK的！
1314元子啊，不是13！
“姐姐只是看你们大电人好看了些，好奇罢了，你们可别多想。”
很快他也会有的！
鹿与:“……”渡梦这小子坏得很，眼睁睁看着他们几个在那表现，硬是一声不吭，就是为了看他们笑话？
灼笑了笑，诚恳道:“谢谢鸢鸢姐姐，随时欢迎姐姐来我直播间听歌……”他给时鸢点了关注，再一看主页那，显示你有三个共同好友关注。
他表情不显，但心里难受，他怎么就不能在PK前遇到鸢鸢，这样他撬大姐也心安理得。
跟大姐比起来，兄弟算得了什么？
阿涞说: “渡梦，鸢鸢姐姐喜欢什么，你要是不会记得找我们，我们很乐意代劳。”
鹿与附和:“就是。”
灼接话:“姐姐我会的很多哦。”
渡梦咧了下唇角，轻笑，“得了，你们少来这套，姐姐才不喜欢你们那些，姐姐喜欢正经的……”
渡梦直播间公屏:
【笑死，主播一本正经骗对面三个老师】
【渡梦太坏了哈哈哈】
【鸢鸢姐姐明明更喜欢……】
【完了，渡梦这副妾室做派更吸引人了】
渡梦问:“今天这局玩什么？”
灼 :“老样子，这次惩罚玩个大的怎么样？”
谁让他刚才看他们出丑的，自己家姐姐过来送礼物，都不介绍的，那就别怪他了。
阿涞好奇问:“什么大的？开窗户对着外面大喊自己是傻子？”
鹿与大概能猜到灼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却没点破。
灼:“输的露脸怎么样？”
要是他输了，露脸，万一博得鸢鸢姐姐喜欢呢？那他不就发了？
姐姐60多级的账号，手里随便漏点，都够他吃好久了。
渡梦微微挑眉，眸底闪过一丝笑，“玩这么大吗？”
阿涞自觉长得不错，因为追他的女生很多，所以就无所谓，说出口的话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没问题，就是万一丑到你们了可别怪我。”
渡梦语气略显无奈:“可以啊，就我们四个人玩吗？”
灼脸上闪烁着得逞的小表情，声音欢快道:“嗯呢，就我们四个。”找别人，别人也不愿意啊。
“我都可以，你们手下留情啊。”鹿与语气不明的笑着，他也要输，鸢鸢姐姐一看就是喜欢长得好看，帅气的，他摸了摸脸，希望这张脸有点用吧。
很快，他们重启了PK，正式开始。
渡梦直播间。
“怎么办呢我要是输了，露脸丑到你们，你们会跑吗？”渡梦玩笑似的和直播间粉丝说。
公屏:
【先跑了哈主播 有缘再见】
【主播声音这么好听，应该不丑吧？】
【大不了闭上眼睛不看，只听声音】
……
时鸢有些惊讶，他们这些虚拟主播不是很在意这些吗？居然还敢接这种PK惩罚，万一真丑，露脸不就等于凉了吗。
他们凉不凉不重要，要是丑到她眼睛怎么办，晚上再做噩梦，她可能会好几天都不看直播吧？
兴许半夜醒来还会扇自己耳光。
她也在考虑要不要先跑路，等他们PK完再回来，不过想想是她让渡梦去PK，她跑了不好，而且有她在，渡梦好像没机会输。
于是又认真看起直播，渡梦在激情拉票，对面三个直播间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看动作表情肯定也是在拉票。
耳机里是渡梦一系列搞笑拉票的声音，耳机之外是店员duangduang暴打柠檬的声音，还有其他顾客的说话声。
时鸢打了个哈欠，继续看向直播间里，指尖已经点开礼物栏准备送礼物了，再看下去，她怕在奶茶店睡着了。
【‘?鸢鸢?’送给渡梦10个‘万物春生’】
【‘?鸢鸢?’送给渡梦10个‘万物春生’】
……
【‘?鸢鸢?’送给渡梦10个‘万物春生’】
……
【‘?鸢鸢?’送给渡梦10个‘万物春生’】
“谢谢姐姐宠爱，姐姐真好～”
送完礼物，时鸢就直接退出了直播间，也不管渡梦会不会被吓到，反正她钱到手了，要找个酒店美美睡上一觉，她实在是太困了。
下播后，渡梦关了直播摄像头，没关灯。
他靠在电竞椅里，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光刺得眼睛酸涩。
助理小何的消息弹过来：【哥，那个鸢鸢什么来头？要不要我去打听一下】
渡梦没回。
他打开后台，翻到时鸢的主页。看不出账号是什么时候注册的，关注列表有10个人，一个是他，另外9个可能是她看的其他主播。
他盯着那个空荡荡的主页看了很久。
之前不是没有收到过大额礼物，榜上的大姐来来走走，最多的一个半个月刷了十多万，后来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那些人砸钱像砸纸，高兴了捧你，不高兴了转头就走。
但五十万，不是一个可以随手扔掉不心疼的数字。除非对那个人来说，五十万真的只是数字。
鸢鸢才来第一天，看第一场直播就给他刷了这么多礼物，看到礼物的那一刻他高兴又害怕。
渡梦闭了闭眼，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鸢鸢是不是点错了？看错礼物？或者是喝多了？明天醒来会不会后悔，然后找平台退款？
这种事情在直播圈不是没发生过，是很常见。
礼物一退，主播不仅拿不到钱，还要倒赔平台的抽成，还有公会的，他见过同行因此崩盘，从云端跌进泥里，再也没爬起来。
他私心是不想这么想鸢鸢的，可他拿着烫手啊。
他给运营发了条消息：“姐，今天有个叫鸢鸢的一场直播刷了50万人民币的礼物，你帮我盯着点，如果有退款纠纷……”
消息还没打完，手机震了一下。
运营秒回：“我已经在盯了，你别慌。另外，公会那边有人来问了，说想跟你签A级合同，明天下午网上视频面谈。”
渡梦盯着屏幕，愣住了。
A级合同。
他做梦都想拿的A级合同。
他直播时间其实不止半年，只是这批粉丝没人知道他以前播过三年，还是在同一个公会。
公会对A级主播的考核标准不只是流水，还有粉丝粘性、商业价值、出圈能力，他一直差一口气。
现在这五十万，直接把那口气给续上了，填补了他流水不足之处。
他重新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又给时鸢的账号发了一条私信：“鸢鸢，谢谢你的礼物，真的太贵重了。如果有任何操作失误的地方，可以联系我，我会配合处理。另外，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加一下我的微信吗？xxxxxxxxx”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这话写得又怂又官方，想撤回，又犹豫，万一鸢鸢在弹窗看到了怎么办，还是不撤回了。
等了好久，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是没有回复。
那条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水里，沉到底，连个回响都没有。
渡梦把手机扣在桌上，连刚才PK的那几个网上好友发的消息都没心思看，更没心思去想阿涞原来长得不错一副白净小奶狗样。
甚至没去想阿涞实力比灼强为什么会输。
他仰头又闭上了眼。
脑海里反反复复过着今天直播时的画面，礼物特效炸开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本能地在道谢，声音是稳的，笑容是甜的，但身体在发抖。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了下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你知道下面可能是深渊，也可能是天堂，但你什么都抓不住。
渡梦心里那个急啊，鸢鸢姐求你了，你看看私信吧？孩子要吓死了！
他现在连觉都不敢睡，生怕一觉睡醒回到解放前，退了款又倒贴钱的。
渡梦担心会不会退款的某人已经在世纪酒店总统套房里美美的睡着进入梦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