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候机大厅。
广播里传来航班延误的消息时,时鸢靠着湫辞斜倚在候机厅的椅子上,举着手机给湫辞看她收藏的旅游攻略。
她脑袋一歪,索性整个人靠进他怀里,手指划拉着屏幕:
“你看你看,这家菌菇火锅店评分超高!
还有人说运气好的话能遇到老板亲自带着去后山采蘑菇呢。”
湫辞低低应了一声,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目光却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
“这么想采蘑菇?”
“当然啦!”
时鸢仰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线,
“电视剧里女主角在森林里采蘑菇那段,阳光从树叶缝里洒下来,满地都是小伞伞,可漂亮了!”
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而且我查过了这段时间正好是野生菌子生长旺季,肯定能采到见手青!”
湫辞失笑,捏了捏她的耳垂:
“见手青有毒,不熟,吃了会看见小人跳舞。”
“所以才要你陪我一起嘛,”时鸢眨眨眼,理直气壮,“要看见小人也是我们一起看见。”
候机厅的玻璃窗外,一架飞机正缓缓滑入跑道。
湫辞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嗓音裹着笑意:
“大概是不会见小人,那边的野生菌火锅店在菌子煮熟前都不给客人发餐具,就是怕咱这些外地人嘴馋去蘸汤喝了中毒。”
航班晚了半小时,他们抵达云城时,夜色已经浓稠如墨。
到云城市区时。
湿热的风裹着花香扑来,绿化带里的盛开的花美不胜收。
街边霓虹闪烁,烧烤摊的烟火气混着卖花阿婆竹篮里的栀子香,热闹非凡。
时鸢挎着小包蹦下接机车的台阶,深深吸了口气,转头冲湫辞笑:
“好香!有玫瑰味,还有烤豆腐的味道!”
湫辞拖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追着她摇曳的裙摆。
街角卖鲜花饼的小铺还亮着暖黄的灯,老板娘正在往烤盘上刷蜂蜜,甜丝丝的香气勾得时鸢走不动路。
他买了两个刚出炉的,小心吹凉了递到她嘴边:“先垫垫肚子,火锅店还隔着两条街。”
时鸢咬了一口,酥皮簌簌落在湫辞掌心,她含含糊糊地夸:
“好吃!果然还是现烤现吃才香!”
又顺手掰下一块塞进他嘴里,指尖蹭过他嘴唇时故意多停了一瞬。
野生菌菇火锅店藏在一条青石板小巷深处,门头挂着红灯笼,木窗棂上爬满三角梅。
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憨厚汉子,见他们拖着行李箱,热情地招呼:
“来得巧!最后一锅正宗土鸡汤底,再晚十分钟可就卖完咯。”
时鸢对着菜单两眼放光,手指点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菌子名字:“松茸松露羊肚菌,见手青,这个叫‘老人头’?还有这个‘红葱’……”
湫辞坐在她对面,手肘撑在桌沿,看她兴奋得脸颊泛红,像只发现宝藏的小松鼠。
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菌子熟了后,服务员才拿了餐具过来。
湫辞递来晾温的菌汤,时鸢毫不客气的先吃为敬,乖乖低头喝了一口,鲜得眯起眼睛。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牛肝菌吸饱了汤汁滑嫩弹牙,时鸢吃得鼻尖沁出细汗。
湫辞拿纸巾替她擦嘴角。
隔壁桌客人在划拳,酒香四溢,窗外的巷子里传来吉他声,混着火锅的热气蒸腾成一片人间烟火。
……
……
时鸢被湫辞抱着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落地窗外果然跟网上海景房外景一样。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银蓝色的粼粼波光,在夏风吹拂而过时好似夜里碎落一地的星星。
“你放我下来”
时鸢晃着小腿,攥着湫辞紧实的手臂,激动的跟小孩一样,忍不住弯起眉眼亲他一口,软着声音撒娇:
“阿辞哥哥~湫湫宝贝放我下来嘛。”
“真要下来?腿不软了?”
他视线划过时鸢大腿,眸光逐渐变暗,喉结不自觉的滚动,咬了咬她耳垂,似非似笑道:
“刚才在浴室是骗我的?”
“啊……”时鸢见谎言被拆穿,非但没有尴尬,就是一时语塞,“没有。”她偏头躲避他的亲昵,却忘了自己在他怀里。
他呼出的热气在颈间扑洒痒痒的,时鸢侧颈贴着湫辞的脸蹭了两下,眨眨眼,打着商量:
“那你抱我去阳台那,我要近距离看景!”
“风大,要加件外套?”
“不要,这样很舒服。”她偏头蹭了蹭他下巴,大热天的抱在一起本就很热了,再穿件外套不是要热出汗。
-
“帮我拍照。”
她把相机递给他,自己后退几步,张开手臂站在格桑花丛里,背后是蓝得透亮的天空和远处的青灰色苍山。
风吹过来,她宽大的裙摆如蛋糕一般和花一起摇摆。
湫辞找准角度连按好几张,镜头里的小姑娘正冲他笑得眉眼弯弯。
“还要拍吗?”
“先看看你拍得如何,满意就不需要再拍了,我们可以换下一个目的地。”
他拥在时鸢身后,脸贴脸的等待她检查照片,时鸢扬着笑偏头啄了他一口,夸赞着:
“拍照技术不错,以前学过?”
“学过一点。”湫辞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幸好当初学过,不然跟宝贝出来玩要挨嫌弃了。
毕竟做男朋友的就要会很多技能,把女朋友拍得美美的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