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雅送时鸢回酒店后,本想留下照顾,时鸢给拒绝了。
等希雅离开房间,时鸢才扶着墙踉跄着检查锁关好没。
酒劲上来了,脑袋晕乎乎,走一步都感觉天旋地转。
想躺着。
撑着一股劲儿,她去洗了个澡回来躺床上,眼皮子沉沉的,想睡觉。
可头痛。
手机响了好几遍她才接听。
是顾轻舟打的视频。
“姐姐,脸怎么红扑扑的,刚洗完澡?”
“嗯。”
“姐姐头发湿的,去吹干好不好?”
“好。”时鸢眯着眼睛,从床上滑下去,慢吞吞的站起身去浴室找吹风机,没找着,回来声音带着哭腔:“它跑了……我找不到……”
“呜呜呜……”
“没事没事,鸢鸢乖啊,不哭。”
顾轻舟还不明白时鸢这是什么状态就真蠢了,她喝醉了。
“你去把它抓回来。”时鸢小嘴一瘪,扑闪着大眼睛看顾轻舟,见他没有动作,委屈的哭腔又响起:“你…你去找啊……我就知道,你们都不听我话,骗子……”
顾轻舟举着双手投降,眼里的宠溺都要溢出来了,软着声音哄她:“好好好,我去找,去找,姐姐乖一点,不哭了好不好?”
“你去…”
顾轻舟去拿了他自己的吹风机过来给时鸢看,“姐姐你看找到了,它被我抓回来了。”
时鸢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看的不是很真切,她记得是白色,不是黑色。
眼睛直愣愣盯着顾轻舟,一言不发,泪水是一股接一股淌着。
“姐姐怎么又哭了。”
顾轻舟看着时鸢委屈又乖巧的模样,甚是可爱,软乎乎的,想笑一下吧,又怕惹她不高兴,不笑吧他又憋不住。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时鸢喝醉酒的样子,不吵不闹 除了爱折磨人没啥缺点,很乖了。
时鸢盯着屏幕里那个黑色的吹风机,眉头皱成一团,伸手指着它控诉:
“它变了……它以前是白色的,你是不是把它换了?你是不是欺负它了?”
顾轻舟差点笑出声,硬生生憋回去,把吹风机举到镜头前转了一圈:
“姐姐你仔细看,它就是白色,灯光照的显黑了。”
他按了下开关,热风呼呼吹出来:
“你听,它还会响,就是原来那个。”
时鸢眯着眼凑近屏幕看了半天,忽然又缩回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泛红的眼睛,半信半疑道:
“那……那你吹给我看。”
“吹给你看?”顾轻舟挑眉,“我又不洗头。”
“我不管。”时鸢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开始控诉他:“你不听我话,还挑衅我,骗子。”
顾轻舟叹了口气,眼里却盛着笑。
他把吹风机对着自己脑袋随便吹了两下,头发被风撩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翘起来,看起来有点傻。
时鸢看了两秒,噗嗤笑出来,但马上又绷住脸:“不行,不够……你转个圈。”
“转圈?”顾轻舟愣了一瞬,然后真的握着吹风机在原地转了个圈,头发彻底炸成鸡窝。
时鸢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挤出来几颗,笑完了又瘪嘴:“你就是骗我……”
顾轻舟把吹风机放下,凑近镜头,声音放柔:“我唱歌给你听?”
“不要,你唱歌难听。”
顾轻舟:“……”
很好,酒后吐真言这话他信了。
难怪平常他说要唱首歌,她总是有各种理由打断他。
合着是嫌他唱得不好听。
“那我给你讲故事?”
“不要,你讲故事像念经。”
顾轻舟揉了揉眉心,忽然把手机拿远了些,镜头从上往下拍。
他抬手把额前炸毛的碎发往后拨,露出整张脸和清晰的下颌线,然后慢慢把睡衣领口往一侧扯了扯,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肩膀。
他偏着头,目光从下往上看镜头,声音压低了半度:
“那……这样呢?姐姐高兴一点没有?”
时鸢盯着屏幕愣了两秒,脸颊那点酒红好像又深了一层。
她把被子蒙过头顶,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你耍赖。”
“没耍赖。”顾轻舟又把领口拉回去,一脸无辜地凑近镜头:
“就整理一下衣服,头发也理好了。
姐姐你现在把空调温度调高,然后乖乖闭眼睡觉,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我不走。”
时鸢从被子里探出半只眼睛:
“真的不走?”
“不走,手机一直开着,我看着你睡。”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把被子拉下来,翻了个身侧躺着,手机放在枕头边,正好对着自己的脸。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你还去直播吗?”
“今晚不播。”顾轻舟眼神黏糊糊的,半点舍不得移开,却笑:“直播哪有陪姐姐睡觉香。”
时鸢哼了一声,嘴角却弯起来,眼睛慢慢合上了。
本就醉酒,脑子晕,眼睛也沉。
很快便睡着。
她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睫毛偶尔轻颤一下。
顾轻舟没挂电话,就静静看着屏幕里那张睡颜。
过了好一会儿,他对着话筒用气声说了句:
“好梦,鸢鸢。”
那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话,顾轻舟没听清,但也没追问。
他把手机搁在床头,屏幕光映着天花板,听着对面平稳的呼吸声,自己也没舍得关掉通话。
姐姐喝醉的样子很难得。